星巴克的角落里，除了咖啡机的轰鸣声，再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这四个被硅谷抛弃的倒霉蛋。
彻底被林哲这番话给洗脑了。
被这种降维打击的恐怖眼界给彻底征服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创业。
这是一条全新的赛道！
一片连英特尔和Amd都还没察觉到的、广阔无垠的蓝海！
伊戈尔的眼珠子都红了。
这头俄国大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干了！”
伊戈尔扯着嗓子吼道，“林！你是真正的先知！我跟你干！我们要去敲开华尔街的大门！我们要去纳斯达克敲钟！”
乔恩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架构太有挑战性了！如果在两周内完成指令集的精简，我们就能跑出第一个仿真模型！”
萨米尔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太棒了！这简直是个天才的主意！”
连最冷静的黛博拉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你打算成立公司？我们要怎么做？风投找好了吗？你准备拉多少钱的启动资金？”
看着这四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的家伙。
林哲笑了。
“找风投？找个屁。”
林哲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现在去找风投，沙丘路那帮吸血鬼能用一百万美金直接拿走咱们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老子才不当那种冤大头。”
林哲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启动资金，老子自己出。”
四个人眼睛一亮。
“林老板大气！”伊戈尔赶紧换了个称呼。
“林老板，您准备投多少钱？一千万？还是五百万？”乔恩满脸期待。
林哲摸了摸下巴。
“嗯，我算算啊。”
“大概还剩几千美金的零花钱吧。”
林哲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着淡。
“啥？！”
伊戈尔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几千美金？！你在逗我吗？买两台好点的图形工作站都不够！”
“少废话，条件我只说一次，听好了。”
林哲根本不搭理他们的震惊，直接开始霸王硬上弓。
“我要成立一个私人工作室。”
“你们四个，就是我的核心技术团队。”
“给你们的待遇如下。”
林哲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每个月，每人两千美金的底薪。”
“第二，办公地点，我在圣克拉拉郊区刚租的一个破车库。”
这话一出，四个人直接石化了。
两千美金？！
在1997年的硅谷，两千美金连特么要饭都费劲！
交完房租，连天天吃麦当劳都得算计着卡路里！
这特么叫工资？
“你疯了！”
乔恩第一个跳了起来，气愤道：“两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呢！我们可是顶尖名校出来的！我们就算去电脑城卖配件，一个月也能赚三千！”
伊戈尔更暴躁，直接开始挽袖子：“林！你这资本家的心也太黑了！两千块钱就算了，你还让我们去车库办公？！”
萨米尔苦着脸，连连摇头：“老板，两千块钱真的不够啊，我还要寄钱回印度老家呢。”
黛博拉盯着林哲，一针见血地问：“期权呢？”
林哲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满脸的无所谓：“没有期权，至少在产品出原型之前，一根毛都没有。”
他摊开双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流氓嘴脸：“车库有点漏风，下雨的时候你们记得拿盆接一下。”
“法克！”
四个人集体崩溃了，在星巴克里爆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老板何止是心黑，这简直是把心掏出来在煤堆里滚了三圈啊！
“干不了！绝对干不了！”乔恩气急败坏地摆手，“这简直是奴隶条约！”
“我去投简历！我宁愿去小公司写修补代码，也不受这份气！”伊戈尔大吼。
“行啊。”
林哲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将黛博拉面前的手绘架构图扯了回来。
随便折了两下，重新塞回卫衣的破兜里。
“门在你们后面，好走不送。”
林哲端起桌上的星冰乐，悠哉游哉地吸了一口。
“大把的大学生等着要这份工作，你们就慢慢去硅谷的大厂投简历吧，看看有谁敢要背着NV1黑锅的废柴。”
“等老子的移动芯片横扫全球的时候，你们就在电视机前慢慢后悔吧。”
说完，林哲低着头继续喝星冰乐，完全不理他们了。
四个大牛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脚底板就像被强力胶粘在星巴克的地板上一样。
那张图纸。
那张跨时代的、能把pc装进口袋的恐怖蓝图！
对他们这群技术狂人来说，简直就像是猫薄荷对猫的致命诱惑！
看了一眼，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精妙的低功耗管线。
不干？
眼睁睁看着这种改变世界的机会从指缝里溜走？
然后自己苦哈哈地去给别的公司写那种无聊透顶的狗屎代码？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僵持了许久之后。
“我签。”
黛博拉第一个破防了。
她咬着牙，眼底全是为了技术可以连命都不要的狂热。
“两千就两千！就算每天吃泡面我也认了！但你必须保证，技术路线完全由我们来主导！”
“好说。”林哲笑眯眯地点头。
“法克！”
乔恩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我也签！这破车库我去了！但我警告你，如果这玩意儿跑不通，我绝对打爆你的头！”
萨米尔叹了口气，认命了。
“算我一个。”
“只要管饭就行。”
伊戈尔瞪着牛眼，狠狠喘了两口粗气。
最后像个被放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来。
“妈的！老子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黑心的老板！我签还不行吗！”
林哲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
搞定。
这四头未来身价千万的硅谷神牛，就这样被他用一个月两千块的白菜价，外加一张破纸给彻底忽悠瘸了，心甘情愿签下了这份万恶的“卖身契”。
林哲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满打满算也就五千美金。
他随手扔在桌子上。
“这五千块钱，是给你们买设备的启动资金。”
林哲大言不惭地安排道：“拿这钱，去二手电子市场，淘四台别人淘汰下来的破奔腾电脑，能凑合跑跑仿真就行。”
“五千块钱买四台电脑？！”
乔恩看着桌子上的钞票，差点背过气去。
“你让我们去捡垃圾吗！还有，我们的底薪呢？！”
“捡不捡垃圾我不管，反正钱就这么多。”
林哲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
“至于工资？硅谷规矩，按月结算，干满三十天拿钱，你们连一行代码都没写，就想让老子提前预支工资？做梦呢。”
伊戈尔气得捏紧了拳头，但他看着那张手绘的图纸，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林哲懒得看他们吃瘪的表情，他随手扯过桌上一张星巴克的餐巾纸。
然后拿起黛博拉刚才丢在桌上的圆珠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
啪。
餐巾纸拍在黛博拉面前。
“这是圣克拉拉郊区那个破车库的地址和门锁密码。”
林哲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屁股准备走人。
“今天下午把工位收拾好，一周内，我要看到底层指令集的第一版重构方案。”
黛博拉推了推眼镜，疑惑地看着他。
“你要走？你还要回英伟达去写代码？”
“写个屁的代码！”
林哲翻了个白眼。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卫衣的领子，嘴角挑起一抹风骚的笑意。
“老子要去市中心的意大利手工店，取我那套六千五百美金的高定休闲西装。”
林哲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满是期待。
“晚上还要去斯坦福华裔留学生聚会，那儿有免费的自助中餐管饱呢。”
“吃完饭，还得顺便去相个亲。”
说完，林哲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推开星巴克的门，消失在加州刺眼的阳光里。
星巴克的角落里。
四个刚签了卖身契、即将去二手市场捡垃圾的顶级大牛，看着桌上的五千美金，又看了看餐巾纸上的车库地址。
再回味着“六千五百美金的高定西装”这几个字。
集体石化。
“法克！！！”伊戈尔咆哮道。
“他拿六千五百块去买西装！让我们拿五千块去买四台二手电脑？！还不给预支工资？！”
“资本家！这个吸血鬼！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