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星巴克的角落里，一片死寂。
旁边桌的几个客人都被林哲这狂暴的输出给吓傻了，连手里的咖啡杯都端不稳了。
十分钟。
仅仅用了十分钟。
林哲像个冷血的屠夫一样。
把这四个未来名震硅谷的大牛。
把他们心里仅存的那点怀才不遇的幻想。
把他们残存的最后一点技术骄傲。
像切烂白菜一样，切得稀碎，然后狠狠按在泥地里疯狂摩擦。
没人能反驳。
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哲指出的每一个愚蠢之处，都精准地切中了他们架构里最致命的毒瘤。
乔恩的头深深低了下去，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
黛博拉摘下黑框眼镜，眼眶红透了，眼泪在打转，她的骄傲彻底崩溃了。
萨米尔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盯着桌子上的星冰乐发呆。
伊戈尔庞大的身躯，此刻颓然地缩在椅子里，活像只被抽了筋的死熊。
他们彻底认清了现实。
NV1的失败，不全是管理层的错。
他们自己写的代码，真的就是一堆垃圾。
林哲看着这四个被彻底骂自闭的家伙。
对付这种心高气傲的技术狂人，讲道理没用。
就得用绝对的实力降维打击，把他们的脊梁骨先打断，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爹。
林哲伸手拿过杯星冰乐，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
“骂完了。”
林哲打了个饱嗝。
他把脚往旁边的空椅子上一搭。
“现在，这层遮羞布我也给你们撕干净了。”
“只要你们承认自己写的是狗屎，那咱们就还有的聊。”
“现在，吃东西。”
林哲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牛肉可颂。
“吃饱了。”
“老子带你们去赚大钱。”
听到这话，四人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俄国壮汉伊戈尔最先没绷住。
他本来就粗犷，饿急了眼更是连形象都不要了。
他两只大手抓着可颂，张开大口，嗷呜就是一口。
酥脆的面包渣混着热腾腾的芝士，直接糊了他一嘴。
牛肉的油脂顺着他的大胡子往下滴。
“呜呜……真好吃！”伊戈尔一边嚼，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感叹，眼眶居然有点泛红。
鬼知道他这几天为了省房租，吃了多少顿干巴的打折白面包。
有了伊戈尔带头，剩下三个也装不下去了。
乔恩·凯斯勒，平时多深沉的一个北欧帅哥啊，这会儿扯过一个可颂，啃得像个几个月没吃过饱饭的难民。
印度小哥萨米尔也不念叨“芯片不会跑”了，一口星冰乐一口牛肉，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就连最要面子的mIt女博士黛博拉·周，也默默拿起了面前的面包。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小口小口但频率极快地咬着。
没办法，胃是诚实的。
林哲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星冰乐，咬着吸管，吸溜吸溜地喝着。
他看着眼前这四个人的惨样，心里毫无波澜。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林哲懒洋洋地开口，“瞧你们这点出息，一个破汉堡就给收买了。”
没人搭理他。
这会儿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
不知过了多久。
桌子上的四个牛肉芝士可颂终于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连掉在包装纸上的酥皮渣子，都被伊戈尔用粗黑的手指头沾着舔了个干净。
四个人打着饱嗝，扯过餐巾纸擦嘴。
吃饱了，力气回来了，脑子也转圈了。
“饭也吃了，骂也挨了。”
乔恩把揉成团的餐巾纸扔在桌子上，抬头盯着林哲。
“你刚才说，带我们去赚大钱？”
乔恩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怀疑：“你一个英伟达的初级工程师，凭什么带我们赚钱？老黄给你升职加薪了？”
林哲嗤笑道：“加薪？老黄能有那么好心？”
他把手里的星冰乐杯子搁在桌上。
“老子干的事儿，将来可是要改变世界的。”
林哲伸手，慢吞吞地从卫衣兜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A4纸。
他把这张纸拍在圆桌正中间。
“打开看看。”
四个人面面相觑。
乔恩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把皱巴巴的A4纸一点点铺平。
这就是一张普通的打印纸背面。
上面全是林哲用黑色圆珠笔手绘的线条和方块。
密密麻麻的英文缩写，各种交错的逻辑总线，还有寄存器的分配图。
这是一份纯手绘的底层架构草图。
乔恩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这是什么鬼画符？”
乔恩伸出手指，戳着纸上的一个模块。
“你这管线设计也太奇葩了吧？为什么这么短？乱序执行模块呢？浮点运算单元被狗吃了？”
伊戈尔凑了个大脑袋过来，看了一眼也直摇头：“林，你是不是疯了？这架构要是流片出来，性能连英特尔三年前的486都打不过！这纯粹是个工业垃圾啊！”
萨米尔摸着下巴，一脸懵逼：“这指令集也不对劲啊，精简得过分了，你这是要做计算器吗？”
三个大老爷们对着草图一顿猛喷。
觉得林哲这是在拿他们开涮。
但。
桌子对面的黛博拉，没有说话。
这位mIt毕业的女博士，此刻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她盯着皱巴巴的A4纸。
眼睛越瞪越大。
呼吸越来越急促。
突然，黛博拉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圆珠笔。
她根本不管别人，直接在纸的空白处开始疯狂列算式。
一串串复杂的时钟周期计算、功耗预估公式，在她笔下飞速成型。
五秒。
十秒。
半分钟。
“啪嗒。”
黛博拉手里的圆珠笔掉在了桌面上。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哲。
厚厚的黑框眼镜后面，全是见鬼一样的惊恐和狂热。
“你……你这个疯子……”
黛博拉的声音都在发抖，头皮发麻到了极点。
她一把揪住草图，就像揪着一张中了头奖的彩票。
“怎么了黛博拉？这不就是个残废架构吗？”乔恩一脸不解。
“残废你个头！”
黛博拉直接爆了粗口。
她指着草图上的几个核心节点，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们看这儿！看他的供电逻辑分配！”
“他砍掉乱序执行，砍掉庞大的浮点单元，根本不是为了做计算器！”
“他是为了把整体的物理功耗，压榨到一个恐怖的极限！”
黛博拉咽了口唾沫，盯着林哲。
“这张图纸如果真的能跑通……它的峰值功耗，连英特尔奔腾处理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此话一出。
乔恩、伊戈尔、萨米尔三人，瞬间石化了。
功耗连奔腾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那特么是个什么概念？
那不就意味着这块芯片运行起来，连散热风扇都不需要！它光靠自然散热就能活下来！
“你要做超低功耗芯片？”乔恩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林哲，“可是这种残废性能，放在个人电脑上，连个扫雷都跑不顺畅啊！谁会买这种东西？”
“个人电脑？”
“你们这帮搞pc架构的，脑子全特么被英特尔和微软给洗脑了是吧？”
“谁告诉你们，芯片只能塞进那个笨重的铁皮机箱里？”
林哲伸出右手，握成拳头。
然后在四个人的注视下，慢慢把手塞进了自己卫衣前面的大口袋里。
“看清楚了。”
“老子要干的，是把pc，直接装进普通人的口袋里。”
轰！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这四个人的天灵盖上。
把pc装进口袋？！
林哲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开启了上帝视角的降维打击。
“现在的手机是个什么德行？”
“摩托罗拉的大哥大，砸核桃都嫌重，诺基亚刚出的数字机，屏幕只能显示两行黑白字幕。”
林哲手指敲击着桌面。
“但你们信不信，不出三年！”
“随着数字蜂窝网络全面铺开，手机的屏幕会变成彩色的，人们会在手机上看网页，听音乐，甚至玩3d游戏！”
林哲的语速越来越快，气场全开。
“到那个时候，手机就不再是一个用来打电话的砖头！”
“它就是一个微型的个人电脑！”
“这些微型电脑，需要一颗大脑，一颗性能足够强，但绝对不能发热、绝对不能把那块可怜的电池在半小时内抽干的大脑！”
林哲指着黛博拉手里的草图（其实就是低功耗ARm架构的雏形）。
“英特尔看不上这块肉，他们在桌面端狗咬狗。”
“那就由咱们，去统治全人类的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