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脸上的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邀个屁的功！老子昨晚平安夜，陪戴尔的技术主管在圣何塞的酒吧喝到凌晨三点！胃酸现在还烧着呢！”
杰弗里盯着林哲：“他们确实被我用你那套‘微软亲儿子、不死机、2d/3d二合一’的话术给忽悠瘸了，表示可以给英伟达一笔能把咱们流片窟窿全填满的巨额预付款！”
“但是！”杰弗里咬牙切齿。
“那帮干采购的技术大爷全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疯狗。他们说了，英伟达以前的NV1是个出了名的兼容坑货，他们绝对不相信ppt上的假数据。”
杰弗里竖起一根食指：“下个月！”
“他们要求，下个月必须在德州总部，搞一场实机演示！”
“拿微软最新的游戏测试包，直接在现场跑全兼容的direct3d底层演示！”
杰弗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林哲，戴尔的技术审计员昨晚把话放死了。演示现场，画面敢撕裂一秒，系统敢弹一行报错……”杰弗里咽了口唾沫。
“订单当场作废，英伟达永久进入黑名单！”
“到时候老黄下个月连低保都发不出来！”
工位周围瞬间死寂。
偷听的戴夫，脸色唰的一白。
下个月就要无瑕疵实机演示？！
拿着刚跑通初步测试的烂架构，去硬刚全球最挑剔的整机厂？
这特么是让刚做完心脏搭桥的病人去跑铁人三项啊！纯粹去送死！
戴夫腿肚子疯狂打转，看林哲的眼神全是绝望。
杰弗里盯着林哲，他不懂底层代码多难写，他只知道，全公司的命现在全卡在眼前这个22岁的怪物手里。
“兄弟。”杰弗里语气软了，带着哀求。
“林老大。”
“你给我交个实底。”
“下个月去德州，能不能整出一个瞒过那帮疯狗的版本？”
“哪怕在底层写死几个画面！哪怕弄个假壳子！只要几十分钟的演示不蓝屏，怎么着都行！”
林哲坐在真皮椅里，没接话。
他不紧不慢端起黑咖，抿了一口。
杰弗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完蛋了，连这个变态都沉默了，看来这事儿确实突破了物理制程的红线。
杰弗里痛苦地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破产清算报告了。
“杰弗里。”
林哲终于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跑的那十分钟测试，是在跟微软过家家呢？”
杰弗里猛地睁眼，愣住了。
林哲把马克杯放回桌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往椅背上一靠，两条长腿直接搭在工作站桌沿上，姿势十分嚣张。
林哲眼皮微抬，用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瞅着销售头子：“别说下个月。”
林哲嘴角一歪，露出一抹痞气十足的冷笑。
“你今天下午就去找后勤报销机票，明天一早，飞德州。”
“去告诉戴尔那帮土鳖。”
林哲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
“老子写的底层代码，别说跑他们的破跑分包。”
“就算比尔·盖茨亲自带着西雅图的核心团队，坐在戴尔会议室里，玩三天三夜的《雷神之锤》。”
“画面要是敢掉一帧，系统要是敢蹦出半个字节的报错。”
“老子当场把那台仿真机的铁皮外壳给生吞下去。”
戴夫闻言，下巴彻底脱臼了。
杰弗里定在原地，脑子嗡嗡直响。
他见过无数狂妄的天才，但从没见过谁，能把吹牛逼说得像物理定律一样自然。
“林……林老大，你认真的？！”杰弗里呼吸粗重，横肉狂抖。
“废话，老子犯得着跟两个时钟周期的寄存器开玩笑？”
林哲翻了个白眼，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拿着你的破纸袋，滚回销售部，顺便把头上的发胶洗了。”
“下次再喷这么浓的劣质香水往我这儿凑，我就在演示程序里写个死循环，让你在戴尔高管面前当场社死。”
杰弗里倒吸一口冷气。
狂喜！
漫天美元砸在脸上的极致狂喜，瞬间冲破天灵盖！
他根本不在乎林哲的毒舌，这会儿林哲就算朝他脸上吐口水，他都觉得是金子做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响声震耳欲聋。
“林老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上帝！”
杰弗里兴奋得满脸通红，口水乱飞。
“你就在这儿坐稳了！订单要是签下来，我私人掏腰包，请你吃一个月的最贵牛排！顿顿加双份龙虾尾！”
说完，转身往外狂奔。
砰！
玻璃门被重重关上。
办公区恢复了死寂。
桌子底下的胖子被这一巴掌吓醒了。
砰的一下，脑袋撞在横梁上，捂着大青包惨叫着爬了出来。
“哎哟我的妈……刚才谁啊？怎么一股子狐臭味？老黄查岗了？！”
戴夫没空搭理胖子。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林哲。
“林……林老大。”戴夫结结巴巴，“下个月的实机演示……咱们真的一行代码都不用改？”
林哲打了个大哈欠，揉了揉眼角。
拉过键盘，退出扫雷，冷冷扫了戴夫一眼。
“改那玩意儿干嘛？浪费老子的视力。”
林哲摸了摸空瘪的肚子，黑咖刮得他胃酸翻涌。
“戴夫。”
“啊？在！”
“去楼下贩卖机，给我拍两根热狗上来，多加芥末，少加甜辣酱。”
林哲双手搭在键盘上：“吃饱了，老子好在代码里多写几个显眼的bug。不然明天克里斯抽查，发现一行报错都没有，这老狐狸又得怀疑我了。”
戴夫如梦初醒，拔腿就跑：“明白！弟弟请客，给您买四根！芥末加爆表！”
林哲看着黑框里闪烁的光标。
戴尔的实机跑分？
哼！前世当技术Vp的时候，什么变态甲方没当面掀过桌子？
1996年的技术审计？跟小孩玩泥巴一样。
“既然你们非要当出头鸟。”
林哲十指微动，骨节咔咔作响，满级大佬回新手村的冷酷一闪而过。
“那大爷就借戴尔的会议室。”
“给整个消费级半导体市场……”
“好好的，立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