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出剑的瞬间，胡贞香就知道，筑基和金丹之间的差距，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不是一倍两倍，而是天堑。
明慧甚至没有用全力，只是随手一挥，紫色的剑气便如匹练般横扫而来。胡贞香举剑格挡，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峭壁上，后背传来剧痛。
“就这？”明慧轻蔑地笑了笑，“天品灵根，不过如此。”
胡贞香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抹去血渍，重新握紧霜华剑。
不能硬拼。硬拼是死路一条。
她的优势是什么？不是修为，不是力量，而是脑子。
“明慧师叔。”她忽然开口，“你知道清月为什么要抓我吗？”
明慧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不是因为我的灵根。”胡贞香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是因为我有系统。清月想夺取我的系统，所以才要活捉我。你要是把我打死了，她不会放过你。”
明慧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就是这丝犹豫，给了胡贞香机会。
“水龙吟！”
她将积蓄已久的真元全部释放，空气中的水灵气疯狂凝聚，一条丈许长的水龙咆哮着冲向明慧。
明慧脸色微变，举剑抵挡。水龙撞在紫色的剑气上，炸开漫天水雾，将整个秘境入口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雕虫小技！”明慧挥剑驱散水雾，却发现胡贞香已经不在原地了。
“跑了？”明慧冷笑，“你以为跑得掉吗？”
她闭上眼睛，神识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秘境。
找到了。
胡贞香正朝着秘境深处狂奔，速度极快，但身上带着伤，跑不远的。
“追！”明慧带着弟子们追了上去。
胡贞香确实跑不远。
水龙吟消耗了她大半的真元，后背被撞伤，肋骨可能也裂了一两根。她每跑一步，胸口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但她不能停。
她一边跑，一边从乾坤袋中取出灵石握在手中，快速补充真元。灵石一块接一块地变成灰白色粉末，被她随手丢弃。
【消耗灵石x10，真元恢复30%。当前灵石剩余：290块。】
身后，明慧的气息越来越近。
胡贞香咬了咬牙，拐进一条狭窄的石缝。石缝只有一人宽，两边是锋利的岩石，勉强能容她通过。这是她三天来在秘境中探索时发现的捷径，通往秘境最深处的一个小洞穴。
明慧追到石缝前，停下了脚步。
“以为钻进老鼠洞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她冷哼一声，挥剑砍向石缝两侧的岩石。
紫色的剑气劈在岩石上，碎石飞溅。石缝被她硬生生拓宽了一倍。
胡贞香从石缝另一端钻出来，面前是一个小小的洞穴。洞穴只有一丈见方，三面是封闭的岩壁，没有其他出口。
死路。
她转过身，面对石缝入口。
明慧从石缝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速度最快的弟子。
“跑啊，怎么不跑了？”明慧讥讽地看着她。
胡贞香握紧霜华剑，摆出战斗姿态。
她还有最后一招——系统商城。功德值515点，可以兑换一些一次性道具。她快速浏览商城的选项：
【爆裂符：对金丹期以下修士造成大量伤害，消耗100功德值。对金丹期修士效果减半。】【瞬移符：瞬间移动到百丈外的随机位置，消耗200功德值。】
【天雷符：召唤一道天雷，对金丹期修士造成中等伤害，消耗300功德值。】
她咬了咬牙，兑换了天雷符。
【消耗300功德值，天雷符已发放。当前功德值：215点。】
天雷符是一张金色的符纸，入手滚烫，隐隐有雷光闪烁。她将符纸藏在袖中，等待最佳时机。
“明慧师叔，我最后问你一次。”胡贞香说，“你真的要为清月卖命吗？她用活人炼丹，残害无辜，迟早遭天谴。你跟着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明慧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冷笑：“小丫头，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师尊待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就是她的。”
“恩重如山？”胡贞香嗤笑，“她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等她突破元婴期，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你知道她太多秘密了。”
明慧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但随即被愤怒取代：“闭嘴！受死！”
她举剑刺来，紫色的剑气化作一道长虹，直奔胡贞香心口。
就是现在。
胡贞香将天雷符拍出，金色的符纸迎上紫色的剑气，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雷光。
“轰——”
天雷炸响，整个洞穴都在震动。明慧被雷电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师叔！”两个弟子大惊失色，连忙去扶。
胡贞香没有趁机逃跑。
不是不想，而是天雷符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真元，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靠着岩壁滑坐下去，大口喘气。
明慧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道袍被雷电烧出了几个窟窿，脸上带着一道焦黑的伤痕。她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轻蔑和戏谑，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小贱人……”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她举起剑，剑尖对准胡贞香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石缝中射进来，直冲明慧的面门。
明慧侧身躲避，但那道金光像有生命一样，拐了个弯，继续追着她。
“什么东西？”明慧挥剑斩向金光。
金光被斩散，化作无数光点，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一个身影从石缝中走了出来。
是苏婉儿。
但又不像是苏婉儿。
她的眼睛完全是金色的，瞳孔中隐约可见九道细纹。一头黑发变成了银白色，在脑后无风自动。她的双手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绒毛，指甲长如利刃，闪着寒光。身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三条尾巴的虚影在摇曳。
九尾灵狐血脉，二次觉醒。
“婉儿？”胡贞香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苏婉儿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着胡贞香，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姐姐，我说过，我要跟着你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留在山洞——”
“清玄前辈让我来的。”苏婉儿说，“她说她有危险，让我来救你，然后我们一起走。”
“清玄前辈有危险？”
“清月找到山洞了。”苏婉儿的声音发紧，“前辈说，她拖住清月，让我们快跑。”
胡贞香的心沉了下去。
清玄现在的修为连炼气期都不如，怎么拖住金丹期的清月？她这是在用命给她们争取时间。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明慧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苏婉儿，“半妖？倒是意外收获。九尾灵狐的血脉，比天品灵根还稀有。师尊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婉儿挡在胡贞香面前，三条尾巴的虚影完全展开，金色的光芒充斥了整个洞穴。
“姐姐，我拖住她，你先走。”
“不行！”胡贞香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
“你留下来也是送死。”苏婉儿回头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你活着，才能给清玄前辈报仇，才能阻止清月。我死不死，不重要。”
“谁说你不重要！”胡贞香吼了出来。
苏婉儿愣了一下。
“你是我妹妹！”胡贞香咬牙站起来，扶着岩壁，“我说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妹妹。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苏婉儿的眼眶红了，金色的光芒微微颤动。
“好感人的姐妹情深。”明慧不耐烦了，“够了，都给我留下吧！”
她一剑刺出，这次用了全力。紫色的剑气化作一头猛虎，咆哮着扑向两人。
苏婉儿双手前推，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面光盾。
“轰——”
光盾碎裂，苏婉儿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但她没有倒下，重新凝聚光盾，死死挡在胡贞香前面。
“婉儿！”胡贞香拼命运转青天玄功，试图恢复一丝真元。
【真元恢复中：当前1%……2%……】
太慢了。
明慧的第二剑又到了。
这次，苏婉儿没能完全挡住。剑气穿透光盾，在她肩膀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飞溅，苏婉儿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婉儿！”胡贞香目眦欲裂。
【真元恢复：5%……6%……】
明慧举起剑，准备第三剑。
“去死吧。”
剑落。
一道白光从石缝外飞入，精准地撞在明慧的剑上。
“铛——”
明慧的剑被震偏，擦着苏婉儿的耳边飞过，斩下了几缕银白色的头发。
“谁？！”明慧猛地转头。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从石缝中走了进来。
不是清玄。清玄没有这么高的个子，没有这么宽的肩膀。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剑眉星目，面容冷峻，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玉虚宫的败类，欺侮一个刚筑基的小丫头和一个半妖小姑娘，不嫌丢人？”男子的声音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明慧脸色一变：“你是谁？玉虚宫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男子微微一笑，“我叫顾长空，青城山散修。这青城山的一草一木，都与我有关。你一个用活人炼丹的邪修，也配跟我谈‘外人’？”
他转过头，看了胡贞香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还能走吗？”
胡贞香点了点头，咬牙站起来，扶起苏婉儿。
“走。”顾长空说，“这里交给我。”
“你一个人对付她？”胡贞香问。
“金丹初期而已。”顾长空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青色的光芒，“我也是金丹初期。打不打得赢另说，拖住她没问题。”
明慧的脸色彻底变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长空没有回答，剑尖指向她，青色的剑气如潮水般涌出。
胡贞香不再犹豫，扶着苏婉儿从石缝中钻了出去。
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明慧的怒喝声，但她没有回头。
她必须活下去。
为了清玄，为了婉儿，为了那些被关在地窖里的无辜女子。
她必须变强。
（未完待续）
下一章预告：胡贞香带着受伤的苏婉儿逃出秘境，回到山洞时，发现清玄已经被清月重伤，奄奄一息。清玄临终前将掌门信物和禁地钥匙交给胡贞香，告诉她青天印的准确位置，然后化为光点消散。胡贞香发誓要为清玄报仇，带着苏婉儿潜入玉虚宫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