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陆续下车进入别墅,没人注意,沈泠姒中途悄悄联系了一名专人,递出去一只小巧的盒子。
来人装束低调,普通白t牛仔裤,戴着黑色帽檐与口罩,毫无辨识度。
沈泠姒打开某玄学后台,扫码支付玄币。
对方比出业内暗号,转身迅速离开。
完成这单小活,她收好手机,神态松弛地走进别墅。
客厅恒温微凉,沈振渊扶着身心疲惫的姜明月落座沙发,佣人适时拿来薄毯,轻轻盖在她腿上。
沈绾紧随其后,声音温顺:“爸,我帮您挂外套吧。”
沈振渊没有多想,随手脱下西装递给她。
沈绾接过衣物,指尖极快扫过衣兜与内衬,似在暗中搜寻什么,确认无果后,才将西装挂上衣架。
她站在原地没动,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侧边布料。
姜明月抬眸看她:“怎么了?”
沈绾微僵,立刻扬起乖巧笑意:“没事,就是爸爸袖口好像勾丝了。”
她抬手指向左袖扣位置。
灯光下,轻薄昂贵的定制面料,确实带着一片细碎刮痕,看着像是刚刚剐蹭所致。
姜明月毫无疑心,柔声惋惜:“还是你细心,这件是新做的,料子很娇贵,可惜了。”
沈振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自然,转瞬恢复平静。
客厅气氛微静。
沈绾坐回姜明月身侧,视线隐晦扫过沈振渊全身,似在确认什么。
另一边,沈小荷捧着茶杯静坐低头,全程沉默不语,神色紧绷。
玄关处的沈泠姒,将所有人细微动作尽收眼底。
沈绾刚刚分明在找东西——找沈小荷之前藏起的那条手链。
她故意提起袖口勾丝,看似随口闲话,实则是刻意埋下伏笔,暗中挑动姜明月的疑心。
心思藏得够深。
沈泠姒淡淡敛眸,走到一旁单人沙发落座。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景衍站在街头,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眉心紧锁,心底寒意层层翻涌。
白天医院,沈泠姒看似随意的一掌拍落,当时他掌心被硬物轻轻硌了一下。
可离开医院之后,掌心空空,什么都没有。
越想越邪门,他在酒吧坐了许久,全无玩乐心思,最后干脆起身走向地下停车场。
深夜晚风微凉,裹挟着一缕极淡的纸灰气息。
路灯明暗摇曳,地上影子随脚步晃动。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心头骤然一寒——
他人已经走出一步,脚下影子,却慢了整整一拍,才缓缓跟上。
寒意瞬间爬满四肢百骸。
不等他回头,一只刺骨冰凉的手,猛地扣死他的左肩,力道凶悍如铁钳,硬生生将他往后拖拽。
陆景衍踉跄撞上停车立柱。
一张惨白空洞的人脸骤然贴近,眼眶漆黑无底,阴冷湿液不断滴落,带着淡淡腥气,落满他的衬衣领口。
陆景衍本能抬手格挡。
“嗤——!”
刺耳的灼响炸开,宛如烈火淬水。
他右手掌心骤然迸发一抹淡金微光,如流星一瞬破空,直直撞入鬼脸眉心。
凄厉尖啸骤起。
黑影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细灰,彻底消散于夜色之中。
陆景衍背靠立柱缓缓滑坐落地,大口喘息,心底惊魂未定。
缓过几秒,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谢晏敭的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安静无声。
陆景衍气息急促:“三哥!把沈泠姒的手机号发我,快点!”
谢晏敭依旧沉默静待下文。
陆景衍急声解释:“我刚才撞煞了!
白天沈泠姒随手拍我那一下,根本不是无意,是她暗中留符救了我一命!
我必须亲自道谢,而且我身上还不知道留下什么没有,我不懂后续怎么弄!”
沈家别墅,二楼。
走廊安静无人。
沈小荷咬着唇,指尖收紧,犹豫许久,才低声开口:
“泠姒,有些事我现在真的不能说。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想过挑拨你和家里的关系。”
沈泠姒神色清淡:“我与沈家本就缘浅,何须旁人挑拨。”
沈小荷一噎,眼底泛起酸涩。
谁都清楚,沈家全员偏心沈绾。
她一个寄居的外人尚且时常被暗中打压,何况是刚回来、不善逢迎的沈泠姒。
她轻声安慰:“你再等等,大家只是被假象蒙蔽。等真相出来,所有人都会看清。”
沈泠姒静静看她两秒,忽然问:“你怕不怕鬼?”
沈小荷猛地愣住。
还没等她反应,沈泠姒又淡淡开口:“怕不怕高?”
“你、你要干什么?”沈小荷下意识缩肩。
沈泠姒直接推开落地窗,夜风灌进屋内,凉意骤起。
“跟我出去。二哥魂魄残缺,迟迟无法彻底康复,我要去把他散掉的魂魄找回来。”
话音落,两道纤细身影趁着夜色纵身跃下,稳稳落入院中阴影,悄无声息。
楼下客厅依旧灯火通明。
姜明月看向忙碌出来的沈绾:“汤炖好了?”
沈绾温顺点头:“嗯,我盛了一些,准备送去医院。另外我单独炖了燕窝,想给姐姐尝尝,是之前大哥给我买的补品,我分她一份。”
姜明月心底柔软,温声夸赞:“你这孩子最懂事,事事都惦记着你姐姐。”
沈振渊看着乖巧贴心的沈绾,眼底暖意温和。
就在这时,门外急促脚步声响起。
“绾绾!”
谢西琮推门而入,外套搭在手臂,额间带着薄汗,显然是匆忙赶来。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我送你去医院送汤,还赶得上探视时间。”
沈绾眉眼含笑,语气甜软:“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先把燕窝给姐姐送去,我们马上出发。”
“不用来回跑。”姜明月直接吩咐佣人,“阿珍,上楼叫大小姐下来,就说绾绾特意给她炖了燕窝。”
佣人立刻快步上楼。
短短片刻,阿珍脸色发白,慌张跑下楼:“先生、太太,大小姐不在房间!”
姜明月一愣,满脸诧异:“不在?她能去哪?”
沈振渊眉头微蹙:“许是在后花园散步。”
话音未落,沈绾立刻面露担忧,声音微颤:
“爸妈……姐姐会不会是心里不舒服,介意我和西琮哥哥的事,委屈赌气,偷偷走了?”
她转头急声追问佣人:“阿珍,姐姐的背包和行李还在不在?”
阿珍慌乱无措,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沈绾心头一沉,立刻提裙快步上楼。
沈振渊扶着姜明月,紧随其后。
二楼东侧房间,正是沈泠姒的住处。
屋内空空荡荡,窗帘半掩,月色倾泻而入,落了一地冷白微光。
管家带着佣人匆匆赶来,气喘吁吁汇报:“先生、太太,前院后院、屋内屋外全部搜遍了,找不到大小姐!”
沈绾站在书桌前,指尖轻轻划过桌沿,随后缓缓转身。
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
“爸妈……姐姐是不是真的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