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就在双河镇的派出所报了案,结果这所长推三阻四的不肯出警,就说要等上面批,我怕等批下来人早就跑没影了,这不赶紧给这边报信,让家里早点做打算!”
二柱子喘了口气,接着说,“王操伤了小腿,流了好多血,镇上医院治不了,要转去市里,我胳膊也挨了一下,不碍事,都是皮外伤,现在王操要转院,可没有车,哪儿都去不了呀!”
陈彪子在那头骂了一句娘,紧跟着说:“我知道了!你别动,就在那等着,我这就去找杨东,把事儿跟他说清楚,我们马上开车过去!你先盯着点,让医院赶紧给王操止血,千万别耽误了,钱不够先让医院垫着,咱们东来商贸不赖账!”
“我知道,这边我先顶着,就是你赶紧跟杨东说,这帮人有枪,不是普通劫道的,让他过来的时候多带点人,多留点心眼!”二柱子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我晓得!我这就去找人,杨东那里我去说,你们照顾好受伤的兄弟,我们最快速度赶过去!”陈彪子说完,“哐当”就挂了电话。
回到医院,二柱子的胳膊也做了包扎,这才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只觉得胳膊疼得厉害,心也凉了半截。
陈彪子挂了电话,手都还在抖,对着桌子狠狠砸了一拳,桌面上的搪瓷缸都蹦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三车货啊,那可不是三斤五斤的零碎,那是整整三卡车的轻工产品,价值几十万,还有三辆刚买没多久的大卡车,这要是追不回来,损失可太大了!
他刚要抓起帽子往外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抬头一看,杨东正好从车上下来,原来杨东下班回来了。
陈彪子几步就冲了出去,隔着老远就喊:“杨东!出事了!出大事了!”
杨东看见陈彪子急得脸都变形了,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迎上去:“咋了,什么事儿这么急?”
“刚才二柱子从双河镇打电话过来,说拉货走到半道被人劫了!七八个人都带着枪,开了枪伤人,王操中了一枪,二柱子也挂了彩,三车货连车带人全给抢走了!双河镇派出所警力不够,就说要衔上报,二柱子说再耽误下去,王操会有生命危险,要赶紧转到市医院来,可那又河镇没有车,我得去接人!”陈彪子语速飞快,一口气把事儿说了个清楚,急得额头上全是汗。
杨东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光天化日的劫道,还敢开枪伤人,这也太胆子大包天了吧?
但他这会儿也顾不上琢磨是谁干的,救人要紧。
王操跟着他这么久,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干活,绝对不能把人命耽误在那小镇子上。
“慌啥,”杨东压下心里的火气,“我跟你去吧,开两台车方便!”
他主要是想着对方有枪,自己跟着去,能应个急,免得过去再吃瘪。
就这样,两台车风驰电掣般冲出了大院,一头扎进白茫茫的雪原之中。
两台车都是四驱的,终于在两个小时后,赶到了双河镇卫生院。
车刚一停稳,杨东就跳下来了,二柱子领着众人迎了上来。
“伤的怎样?”杨东开口就问伤员的情况。
“还好,医生在处理伤口,但失血过多,得赶紧送市医院!不能再耽误了。。。”
“抬上车,马上送市里!”杨东一挥手。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将担架抬上了车,拉伤员单架上了陈彪子的吉普车,他这车本来就是苏方为战场设计的,足可以放两个单架,还能塞进几个陪护的人。
“杨东,派出所那边。。。。”二柱子看众人上了车,这才拉着杨东问了一嘴,他的意思,是要不要去双河镇派出所亮个身份,给点压力。
“不用,走正规程序吧,现在救人要紧!几车货而已,怎么也贵不过我兄弟的命!”
“行!”二柱子也不啰嗦,一挥手,“兄弟们,上车出发!”
吉普车轰鸣着冲出院子,卷起漫天雪尘。杨东开着车在前面带路,陈彪子的车紧紧咬在后方。
又赶了近两个小时的路,终于到了急诊门口。
“医生!”杨东一把拽住迎面走来的护士,“赶紧救人!”
护士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扭头看了看担架上的伤员,立刻喊道:“快!进手术室,我给你安排医生!”
“行,谢谢你了!”正好迎面走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是沈清媛。
两个撞了个正脸儿:“杨东,你们这是。。。。”沈清媛愣了一下。
“沈医生,”小护士也认出了沈清媛,赶紧拉住她:“沈医生,您有没有空,这有伤员要处理!”
沈清媛神色一凛,快步上前查看伤者情况,“推三号手术室,先补液输血,我亲自做清创!”
待王操被推进了手术室,众人在一屁股坐下,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下来。
终于在半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沈清媛推门出来,摘下口罩,冲杨东道:“病人小腿外侧肌肉贯穿,弹头擦过腓骨,骨头没断但骨膜刮破了,没伤到要害,就是失血太多,需要静养,只要熬过今晚,没有感染并发症,这条腿就能保住。”
杨东长舒一口气:“谢谢!辛苦你了!”
“这么见外干什么,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个。”沈清媛轻笑着,白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风情,让杨东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
“二柱子,你的伤要不要紧,要不让沈医生给瞧瞧?”杨东转头看向二柱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二柱子咧嘴一笑,摆摆手道:“皮外伤,不碍事,在镇上包扎了一下,血早就止住了。”
“那就好。”杨东点点头,“清媛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了,二柱子,这里安排人轮流守夜,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洒进来,王操已经醒了,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醒了?”二柱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笑意,“感觉怎么样?”
“有点疼,医生怎么说?”王操苦笑一声,反问一句。
“命保住了,腿也没废,就是得养一阵子。”二柱子拧开保温桶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趁热喝,这是特意给你炖的,补身子,失血有些多!”
“这治病得花多少钱?我。。。”王操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愧疚与不安。
“你别管,杨东说了,所有的费用全包,你就安心养着。另外,杨东说,兄弟一场,命比钱重。你这条腿是为了咱们大家伙儿受的伤,等你好了,有大奖!”
王操眼眶微红,赶紧端起碗来喝汤,脸都埋进了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