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杨东和楚月,围在桌边吃晚饭的时候,楚月夹了一筷子清炒豆苗放进他碗里,轻声道:“明天就要走了,你当心一些,我总觉那史密斯眼神里像藏着什么没说透的事,你不可不防!”
“嗯,我知道!”东子点头应下,“你在家注意安全,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有事找老胡他们!”
“嗯,放心吧,你这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心里难受!”
东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得温柔:“要不,今晚跟我睡?”
“滚!”楚月脸颊红透,低头扒了两口饭,“咱们可还没结婚呢。。。”
东子笑着摇头,将碗中豆苗夹起送入口中,饭菜的香气在灯下飘荡,窗外偶有晚风拂过槐树梢,沙沙作响。
第二天上午,东子开着吉普车,到了北沿街12号门前,这院子也挺气派,青砖灰瓦,大门口两只石狮静蹲,一看就是以前大户人家的宅邸。
他停稳车,敲了门,大门“吱呀”一声向内开启,有人笑容满面迎了出来:
“是杨东同志么?”
“对,是我!”
“快请进!史密斯先生已在厅内候着了!”那人侧身引路,青砖甬道两侧的摆了几盆青瓷花盆,盆中君子兰幼苗,叶片刚刚舒展。
东子刚踏进厅门,史密斯便拎着行李箱迎上前来。
“哈哈,杨东先生,来的正好,咱们出发吧!”
东子点头致意,两人上了吉普车,直奔机场。
“东西带了吗?杨东先生?”史密斯看着后座的旅行包问道。
“呵呵,货已经走了,那东西可上不了飞机!”
史密斯闻言一怔,随即朗声大笑,拍了拍东子肩膀:“好!果然是个明白人!”
“早几天就走了,这时候已经到了港岛!”东子淡淡一笑,信口胡诌,其实在他的空间里呢。
飞机穿过云层,一路向南。东子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逐渐变幻的景致,从北方的苍茫大地,到江南的水网密布,再到沿海的点点帆影,最后是无垠的蔚蓝。
史密斯似乎有些疲惫,闭目养神,偶尔醒来,会和东子闲聊几句,内容大多是关于港岛的风土人情和商业环境,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几个小时后,飞机终于降落。走出舱门,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与京城的干爽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一种混杂着各种香料、尾气的独特气息。东子深吸一口,感受着这座传说中“东方之珠”的脉搏。
出了海关,史密斯早已安排好的司机恭敬地迎了上来,接过他们的行李,引着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港岛的街道上,东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窗外。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依然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既有穿着西装革履的精英,也有穿着花衬衫、牛仔裤的市民,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粤语、英语、普通话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而繁忙的国际化都市图景。
“杨东先生,我们先去酒店安顿下来,稍作休息,晚上我为你接风洗尘,顺便安排验货。”史密斯转头对东子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客随主便。”东子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
他注意到,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从奢侈品专卖店到街边小吃摊,应有尽有,空气中似乎都飘浮着金钱的味道。这与他所熟悉的京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尖沙咀的五星级酒店门口。门童殷勤地打开车门,接过行李。走进酒店大堂,挑高的空间,华丽的水晶吊灯,身着笔挺制服的侍者,无不彰显着其奢华与气派。
史密斯轻车熟路地办理了入住手续,两人被安排在相邻的两间套房。
进入自己的房间,东子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窗外就是维多利亚港,湛蓝的海面上,巨轮穿梭,对岸的香港岛高楼林立,景象壮观。
为了“接货”,他得假装出门一趟,否则平白无故的冒出一张虎皮出来,没有说服力呀。
他换了件衣服,两手空空的出了门,在酒店大堂稍作停留,便出门左转,朝着海港城方向走去。
这里都是要用港币的,他没有呀,所以啥东西都买不了。
这时候是严格限制揣着人民币出境的,而且港岛的兑换点极少,且汇率极不友好。
百无聊赖的逛了半个小时,他只得返回酒店,不过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旅行包,那里面装的是那张虎皮!
回到房间,东子将旅行包放在地上,拉上厚重的窗帘,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
那张斑斓的虎皮在房间柔和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野性的光泽,皮毛顺滑,纹理清晰,每一根毛发都仿佛带着山林的气息。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损伤,这才重新包好。他长长舒了口气,走到窗边,再次望向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此刻,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与瑰紫,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建筑也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这座东方明珠真是璀璨夺目呀。。。。。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门口传来史密斯声音:“杨东先生!”
东子拉开房门,外面站了可不止一人,史密斯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明显都是国人,一个年纪大一些,都有了白发,一个年轻人。
“进来吧!”他看着史密斯手上也拎着个包,心中了然。
史密斯径直走到房间中央,将手中的包放在地毯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盒子,同时另两位也跟了进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杨东先生,这里是二十块百达翡丽,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数目。”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东子查看。
东子弯腰,把他的旅行包也推了过去:“我的货,在这里!”
两边都开始验货,东子蹲下身,指尖拂过冰凉的表盒表面,逐一掀开盖子——蓝宝石镜面下,幽蓝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镂空机芯如精密钟表般无声律动,他取出一块凑近耳畔,细微的滴答声清晰可闻,节奏沉稳如心跳,他索性直接戴了一块在自己手腕上,甩了甩胳膊,嘿,真帅!
另一侧,史密斯已经取出整张虎皮,铺在地毯上,毛色在顶灯下泛出油亮的金棕光泽,指尖轻压皮毛,弹性饱满而富有张力!
那老者眯起眼,用放大镜仔细查验虎皮耳根与爪垫处的天然纹路,看了半天,终于点点头:
“小兄弟,这货挺正!”
“呵呵,看您说的,我大老远来一趟,怎么可能整假货?”他顿了顿,“你们的货我看了,数量,质量,都对,这买卖,就算成了!”
“成了!”老者也点点头,放下放大镜,揉了揉酸胀的眼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东子心中一动,既然来一趟,是不是试试这个。
“老爷子,我这儿还有个好东西,你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