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死死的盯着史密斯：“所以，价格得翻倍，一百万，或者再加十块手表！否则，这生意不做也罢！”
史密斯脸色微变，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转头问了老马：“马，郁金香的事，杨知道吗？”
老马神色一紧，轻轻摇头：“史密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东子看着两位打着哑谜，心头骤然一沉，“你们在说啥呢？神经兮兮的。。。”
“呵呵，没啥！”史密斯转过头来，“行，就按你说的成交，不过要在港岛成交，至于路上风险，由杨先生自己承担！”
“痛快！”东子端起酒来，“来，为了合作干杯！”
事情谈妥了，饭饱酒足了，酒席也就散了场了。
临走，老马拉着东子的手：“明儿个，我把钱准备好，你把那虎皮送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放心，准到！”东子楚月上了吉普车，一脚油门就奔家去了。
留下史密斯和马振国慢慢往回走，消消食儿。
史密斯忽然压低声音：“马，郁金香的货，真没露过风声？”
“嗟！”老马咂巴着嘴，“你太大意了，这种事，怎么能当着他们说呢？”
“我是要判断这个人和你的关系，以及我们未来合作的可能！”史密斯目光突然变的锐利起来，“台子搭起来，总得有人唱戏。。。。。。”
“这个人，很聪明，也很谨慎，所以，你还是小心一些，”马振国看看四下行人匆匆，压低嗓音，“虽然这个局是你做的，但我也是要投入真金白银的，一旦翻车，我可不想陪葬！”
史密斯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脑袋：“马，放心吧，这盘子，目前没有人看得懂，绝对稳妥。。。还有这个杨东，从你我手里赚走了不少的钱，正好该收割了。。。”
“嘘。。。”老马看看四周，瞪了史密斯一眼：“别说了，回去再细聊！”
吉普车拐过街角，回家的路上，楚月一脸的兴奋：
“这一张虎皮，能卖这么多钱么？”
“呵呵，这个事情不能这么看，这得看机缘，如果我们没有来京城，那虎皮就卖不来这么多钱，或者换一个人，也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这个要靠守，更要靠运气！”
楚月听的云里雾里，索性不再追问，只把头靠在车窗上，望着车窗外飞逝的灯火出神。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东子第二天把虎皮送给马振国，马振国当场验货，非常满意，当场点清五十万现金，加一万的外汇券，装在箱子里，交给了东子。
这事儿就顺利交割了，有了外汇券，东子又拉着楚月去了趟友谊商店。
这回哨兵又拦住了二人：“同志，又是你俩，没外汇券不让进！”
“有有有。。。”东子赶紧打开背包，“看，真的有呢！”
“那进去吧！”哨兵一挥手，就放行了，这外汇券在这地儿还真是硬通货。
友谊商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楚月的眼睛都看直了。
各种进口的奢侈零食，普通人闻所未闻的进口巧克力、高级糖果、黄油、奶酪，以及上海梅林的午餐肉罐头，还有高档的家用电器，日本某知名品牌的彩色电视机。
还有凤凰牌自行车，羊绒衫、进口的真皮皮包和皮鞋、外国品牌的时装，以及国人梦寐以求的各类手表。
最重要的出口创汇的国家御用级工艺品，苏州的双面绣、杭州的织锦、景泰蓝花瓶、漆雕方盒、鼻烟壶、檀香扇这些，外国人可喜欢了。
还有国产的茅子酒，华子香烟，总之紧俏货这儿都有。
东子看她喜欢，拿起两盒包装精美的瑞士巧克力，又挑了几件的确良衬衣，还有品牌时装，一人来两套，还有真皮的皮包，皮鞋，自己家虽然有皮子能自己做，但工艺和美观程度还是有些差距的，手表就算了，马上有百达翡丽了，谁还在这儿浪费钱呀。
“东子哥，这皮包和皮鞋太贵了！算了吧。。。”楚月有些心疼钱。
“诶，这儿有一万块呢，花光为止！”东子笑呵呵的，一点儿也不客气。
“啊？花光？”楚月张大了嘴巴。
“对呀，花了再挣呗，怕啥。。。”东子笑着拍拍她的手：“咱们现在有外汇券了，难得来一次，喜欢就买。”
“你不是喜欢那烟和酒么，买一些吧！”楚月拉着杨东，时刻在为东子着想。
“行，听你的！”东子爽快应下，那就成箱的买吧，挑了一箱华子、两箱茅子酒。
结账时把柜台的姑娘吓了一跳，笑着一边包货一边打趣：“很少见到您这么买的。”
接下来的几天，东子一边等着史密斯那边办出境手续的消息，一边关注着四合院的修缮进度，一边陪楚月逛遍琉璃厂、潘家园。
这天刚好在潘家园撞见了老胡他们仨，老胡一见东子就咧嘴笑：
“哟，东子兄弟，这么巧呢，快来快来。”
“嗯，你们这弄的咋样了？”东子抬头看这个铺子，之前说让他们买铺子的，也不知弄的咋样了。
“嘿，就这间，刚盘下，正拾掇呢！”
老胡拉着东子站到店门口，“地段儿还行，门脸也够大，就是进深浅了点，不过咱们摆摊为主，铺子当个仓库和歇脚地儿足够了。”
东子点点头，打量着四周，潘家园这地方如今虽还没后世那般人声鼎沸，但也已有不少摊贩聚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物特有的气息。
“啥时候能拾掇好？”
“快，估摸着再有个三五天，弄个招牌，修缮一下，摆上货架就成。”老胡搓着手，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准备卖点儿啥？”东子笑着问老胡。
“我们考察了，现在单放机可流行，准备搞些日本货来卖，还可以顺带卖些磁带啥的，现在可火了，肯定赚钱。”胖子在一旁，还抢答上了。
“嗯！好好干吧！”东子不置可否。
回到家，东子还在想着郁金香的事情，心中一动，莫不是那件事儿？
若真是，嘿，那还真是巧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窗外暮色渐沉，外面马老板带着史密斯过来了。
“嘿，东子，你这地儿可是不错。”马老板招呼着。
“杨东先生，明儿个一早，咱们就出发！”史密斯笑着递过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已盖章的资料。
东子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两眼：“行，机票买了没？”
“订好了，明早11点京港直飞，你开吉普车来我家接我吧。”说着就递了个地址过来，上面写着西城区北沿街12号。。。
“好，我这就去准备。”东子接过地址，又将文件袋仔细收进旅行包，起身送二人至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