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走过去掀开麻袋口,往里一瞧,里头就是些粮食,这是咋回事儿?
不管了,这事儿有蹊跷,但眼下没工夫细想,抽完烟,杨东把山洞里所有痕迹都处理了下,这才出了洞,赶紧往山外赶。
他得去派出所报案,这通缉犯可是他打死的,这得领赏呀!
至于钱呢?那些个赃款呢?
什么钱?什么赃款?没见过呀,哪儿来的钱?
他一路紧赶慢赶,出了山就从空间取出吉普车,油门一踩,吉普车轰鸣着冲往松林镇派出所!
派出所值班的公安同志正泡着茶,见杨东风尘仆仆闯进来,这里杨东没熟人,一个
人都不认得,但这都不是事儿,他一进门,就哭了:
“警察同志,我……我报案,我自首,我差点儿没命啊!”说着把那只杀人的五四式递过去,声音哽咽。
“呀!”这位公安同志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来:“呀,小伙子,别哭别哭,慢慢说!”
“我。。。我杀了人了!”
“啊?啥?你杀人了?在哪儿?”
“在山里,我正在山里打猎呢,不知为啥那人就要打我,我。。我自卫的!”
这动静,很快惊到了派出所有其他公安,同志们闻声纷纷围拢过来,有人递热水,有人记笔录。
“你别急,喝口水,慢慢说,咱们听着呢。”这位公安递过搪瓷杯,另一边,两个同志已经打开了记录本,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姓名?”
杨东抹了把脸,声音发颤:“杨东,松林镇西山屯儿的。”
“年龄?”
“十七。。。嗯,快十八了!”
接下来就是各种细节盘问,杨东答得滴水不漏,但他绝口不提通缉犯身份、赃款去向与麻袋的事儿,就是扮演着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
这些人围着问了半个小时,所长姓陈,叫陈国安,最后一拍板:
“行了,同志们,出发去看现场!”
十多个人分坐两辆吉普,跟着杨东往山里赶,没费多大劲儿就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不过到地方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众人打着手电进了洞,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地上的王知盛,陈所长蹲下身摸了摸颈动脉,又翻了翻眼皮,抬头对周围人说:“人确实没气了。”
跟着来的同志把尸体翻过来,核对了特征,一翻随身文件夹,掏出一张纸,比对了半天:
“陈所长,你看看这人!”这位说着,把文件夹递给陈国安。
“嗯?啥意思?”陈所长接过文件夹,手电光下瞳孔骤然一缩,这纸页上“公安部A级通缉令”几个大字映入眼底。
他瞬间明白了,赶紧蹲下身,对上照片一看,地上的尸体正是通缉了快半年的抢劫杀人犯王知盛!
陈所长当时就拍着杨东的肩膀笑开了花:“好小子!好样的!这可是我们上头催了多少次的大案要案,你帮我们立了大功了!”
杨东赶紧装出憨厚模样挠头:“我这就是运气好,他要开枪打我,我才自卫的,不是我多厉害。”
陈所长拍着他的肩膀连连夸,又让同志们仔仔细细搜了一遍山洞,除了一把扔在地上的手枪,半毛钱赃款都没找着。
“杨东同志,你进来时有没有注意到洞口附近有其他脚印或被踩倒的草?”
“那没注意呀,我光顾着跑,哪还敢回头瞅啊!”
陈所长眯起眼,手电光四处扫过,最后只能作罢,没见着别的东西,想来是这杀人犯把赃款藏别处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反正人已经死了,案子结了大半,谁也没多想。
“陈所,这麻袋里装的粮食,应该是在附近的屯子搞的,这上面还有字儿。。。”
“哦?”陈国安凑过来,轻轻念道:“杨。。。立。。。军。。。是个人名么?”
“啥?”杨东闻言也凑了过来,“杨立军么……,是我们屯子里的!”杨东随口一句,就把这位卖了,就算他现在不卖,这么重要的物证,后面也一定会查到的。
“哦,那明天传他过来问话!”陈所长合上文件夹,又问道:“杨东同志,你这吉普车哪儿来的?”
“呃。。。”杨东吃了一惊,“这车和案子有关系吗?”
“没关系,我就随口问问,你可以不用回答的!”陈所长笑笑,公安同志,心里有谱儿,眼里有活儿,这种问题,一个不好,就要栽跟头,杨东可害怕,也不敢乱说,既然可以不回答,那就不回答吧!
不过这个问题,回答不回答,都已经证明他心虚,哎,公安同志,可不好糊弄呀。
陈所长没再追问,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杨东同志,这件事,我明天肯定要上报了,这个通缉犯能伏法,是你的功能,有重大贡献,组织上一定会给你记功表彰!你可以说说,你有什么诉求!”
“啊?那个为。。。为人民服务,是我应该做的。”杨东说了句不伦不类的回答,心里却是盘算开了,他在想,要什么好处合适呢。
“哈哈哈。。。”这陈所长笑得爽朗,“你又不是干部,也不是党员,不必学那套官话套话!”
这话,可是把杨东的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这重生一回,搞钱,对自己来说,太容易了,这要是能搭上体制的快车道,会不会是另一番风景?
“陈所长,我……就想去镇上派出所!像你们一样,当个公安!为广大人民服务!与邪恶做斗争!为老百姓守好一方平安!”
陈所长愣了一瞬,随即朗声大笑:“好!有志气!不过——”他忽然收住笑,目光如炬,“公安不是喊口号的岗位,得经得起组织考验,还要,要面对各种生死考验!”
“我不怕,”杨东挺直腰板,眼神灼灼,“只要祖国需要,只要人民需要,我随时准备着!”
陈所长赞许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有这份心就好,具体的事儿等我上报之后再说,现在咱们先回所里,把剩下的手续补完。”
众人收拾利落,抬着尸体出了山洞,还有那个写着杨立军儿名字的麻袋,这吉普车开不上来,都停在半山腰的土路上。
派出所的同志对杨东赞不绝口,说他年纪轻轻就敢跟杀人犯硬碰硬,真是好胆量。
“你可以回家了,不用再回所里了!”临上车之即,陈所长忽然开口,“等等,你明儿个,叫上杨立军儿,来所里一趟,这物证与他有关系,必须协助调查!”
“好嘞,陈所长!”杨东应了一声。
“通知他的时候,先不要透露风声。。。”陈所交待完就上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