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老娘的喊声传来,这才把东子从恍惚叫回神,他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娘,家里过年还缺啥不,要不要去镇上买?”
“缺啥?缺你早点娶媳妇!”老娘嗔怪道。
东子挠挠头,笑得有点僵:“娘,这事急不得,”刚说了一半,又想起楚月来,“对了娘,帮我做一双皮靴子,比您的小一码,比妹妹的大一码这号儿的。。。”
“哟?!”老娘眼睛一亮,盛了碗饭递过来,“谁的?哪家姑娘?”
“嗟,娘呀,还没定呢,就是……想着她脚小,山里湿滑,得穿结实的。”东子低头扒了口饭,喉结微动,“娘,您别问了,等过阵子,我带她回来给您瞧。”
老娘笑着点头:“行,娘帮她做,正好家里的皮子还多着呢,不过家里过年肉不够了。。。”
“行,明儿个我进山一趟!”
“那你当心些,山里最近不太平,老王炮儿说的怪声,还有李家兄弟失踪的事,这段时间,老炮手都不敢独自进深山了!”老娘还是有些担心,“不行就到镇上买点肉回来,包顿饺子就行了。。。”
“那哪儿够呢,我得弄点野味回来,娘您放心,我就去近山转转,打到就回!”
他空间里有上次搞到的狙击枪,这还没用过呢,打起猎来,那一定是神兵利器。
夜里,他躲在自己房间,偷偷取出一把SVd狙击步枪,把弹夹压满,还准备了个备用弹夹,这个子弹用的是7.62*54的狙击弹,还有四倍镜,两脚架,从头到尾折腾了一遍,这才带着微笑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东子揣上干粮和水,背上那把崭新的狙击枪,便独自进了山。
雪后的山林,银装素裹,万籁俱寂,只有脚下积雪发出的“咯吱”声。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就在他有些不耐烦时,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松林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东子心中一凛,立刻蹲下身子,利用一棵粗壮的松树作掩护,缓缓举起了狙击枪。四百米外,瞄准镜里,一只体型肥硕的野猪正在拱食着树根下的什么东西,看那样子,足有百十来斤重,身边还有两头小黄毛子,没看到大公野猪,这情况比较少见,也可能是躲在障碍物后被挡住了,但这都没关系!
东子抬头,抽了抽鼻子,现在是逆风,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调整呼吸,将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了野猪的要害部位。
野猪虽然非常警惕,但距离太远了,根本发现不了四百米开外的杨东子,只见野猪时而警觉地抬起头,鼻子嗅了嗅,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又低头拱食。
东子一动不动,与周围的雪地几乎融为一体,他的目标,是这头母猪与两头小黄毛,所以他要在极快的时间内打出三枪!
机会来了,就是现在!东子眼神一凝,轻轻扣动扳机。
“噗!噗!噗!”
三声低沉的撞针轻响,在寂静的山林里,传不出十米,就被风吹散。
那一大两小三头野猪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东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枪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确认野猪已经死透,他才松了口气。这几头野猪,足够家里过年了,甚至还能送些给二柱子他们。
他拿出侵刀和剥皮刀,开始处理野猪,这活儿他以前也干过,虽然费力,但动作还算麻利。
这皮就不剥了,直接开膛把内脏什么的能留的留,不能留的就挖个坑埋了,处理起来倒是挺快!
两头小黄毛子不大,估计一头就五十斤不到,杀远肉就剩个三十斤的样子,就在他忙得满头大汗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东子的动作猛地一顿,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那哭声断断续续,似有若无,时而像女人的啜泣,时而又像孩童的呜咽,在这空旷的山林里显得格外诡异。
“奇怪的叫声?”东子想起了昨天王支书的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他停下手中的活计,警惕地望向哭声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似乎是从更深一点的山林里传出来的,距离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去看看?东子犹豫了。
老娘的嘱咐言犹在耳,近山尚且如此,深山更是未知。
但那哭声实在太过蹊跷,让他心里痒痒的,总想去探个究竟,他望了望声音传来的方向,咬了咬牙。
“妈的,富贵险中求,去看看就回!”
他挥手间把处理好的野猪肉收进了空间,还有那些下水内脏啥的,这可是好东西,下酒好菜儿。
弄完了这些,这才握紧了狙击枪,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摸去。
越往里走,那哭声似乎就越清晰,也越发瘆人。
周围的树木更加茂密,光线也暗淡了许多,积雪也更深了。
东子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手心微微出汗,脚下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异常突兀。
他将狙击枪端在胸前,四倍镜不时扫向四周,警惕地观察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
那哭声像是有生命一般,时而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耳边低泣,时而又远在天边,缥缈不定,让他难以判断具体方位。
又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哭声似乎就是从谷地里传出来的。
东子伏低身体,利用雪地里的灌木丛作掩护,缓缓向谷地边缘靠近。他探出半个脑袋,朝着谷地里望去。
只见谷地中央,有一棵歪脖子老松树,树下似乎蜷缩着一个黑影。
那哭声正是从黑影那里发出来的。东子心中稍定,看来不是什么鬼怪,应该是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站起身走过去,突然,那黑影动了一下,哭声也戛然而止。
东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缩回脑袋,心脏“砰砰”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见谷地里没有任何动静,他才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蜷缩在树下的,竟然是一个小女孩,看年纪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还在小声地啜泣,不过穿的衣服,好像不是汉族的服饰,这冷的天,她穿的太单薄了。。。。
“谁家的孩子?怎么会独自一人跑到这深山里来?”东子心中充满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