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拉着二柱子就往阁楼上走,还低声催促着:“快上楼!”
“嘿,你小子!”二柱子乐了,跟着杨东三步并作两步蹿上阁楼,“喏,都在这儿了,我记了账,你点一点数,把账销了!”
杨东正看着大堆的皮子呢,却是被二柱子拉到了房间里,这阁楼也是砖墙到顶的,所以也是隔了几个房间的。
“咋了?”杨东奇怪的跟他进了房间。
二柱子神秘兮兮的道:“你心心念念的老山参,收到几个!”
“真的?在哪儿?”
“喏!”二柱子抬手一指,就见几个松木盒子,码在一旁,“据说两支是五品叶,一支是六品叶!”
杨东凑近了,打开盒子一看, 清香扑面而来,芦头饱满粗壮,铁线纹深邃如刀刻,须根绵长,上面布满了珍珠点,果真是百年难遇的老山参!
“哈哈!二柱子,太棒了!”
“别急着东,你看的这个,是五品叶的,这支六品叶的更绝,你看看。”
这干参是没办法看五品叶还是六品叶的,那是采参时根据芦头上的茎痕数量判定的,二柱子这么说,肯定是听采参人亲口转述的。
杨东屏住呼吸,打开了那个松木盒,这支可真大呀,别看五品叶和六品叶只差一品,但从芦头和铁线纹上判断,这支比那五品叶的年份可足足多了五十年!
“太漂亮了!二柱子,这支多少钱收的?”
“二千块,东子,我是不是收的贵了?”
“不贵!这价收得值!”杨东眼睛发亮,指尖轻抚参体,“你放心大胆的干,往后遇上了,尽管收!”
两人在阁楼上忙活了半天,终于清点完毕,“行,干的不错,我再给你拿一万,你继续跑着,这些货,我到时候送到市里去。”
杨东说着,拎出个袋子来,数了一万现金递给二柱子,又数了五十块,塞进二柱子手里:“拿着,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东子,你这给我买了很多东西了,棉衣,靴子都是你买的,这钱就算了吧。”二柱子按着杨东的手往外推。
“当然不行了,那些是我送你的,这是工资,都有规矩的,拿着。”
二柱子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咧嘴一笑:“东子,咱哥俩还分这么清干啥?”
杨东拍拍他肩膀:“分的清才走的长远。”
二柱子点点头,把钱仔细叠好塞进贴身口袋,笑的合不拢嘴:“嘿嘿,今年跟着你,可是挣了不少钱了!”
“这才刚开头呢!以后越来越多的!”两人收拾妥当正要下楼,扭头一看,妹妹那盆兰花,长势葱茏,这是活过来了。
“咦!这兰花。。。”杨东蹲下细看,叶片油亮泛着青玉般的光泽,新抽的三茎花箭笔直挺立,“真的活过来了!”
“东子,这兰花活过来要这么高兴么,这东西又不值钱!”二柱子一直不明白,杨东为啥对这兰花这么上心。
杨东不理他,又扭头看了看其几十来盆,都活的好好的,对呀,这次没见伍亮和二歪两人,不知他们手里的货收的咋样了!?
刚一下楼,就见妹妹回来了!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冲屋里大喊:
“娘,放寒假了哟!终于不用早起了。。。。”一抬头,看见杨东和二柱子正下楼来。
“呀,哥,你回来了?这是把家当招待所了吧。。。。”妹妹笑着把书包甩到房里,自己也一屁股坐到炕上。
“燕儿呀,哥在外面可是累死累活的呀,回来就不能说说好听的?”杨东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你这小嘴儿,可是比八哥还滑溜!”
“哎呀!别揉我头发!都炸毛了。。。”妹妹跳起来躲开,“我都多大了,还当我是小时候呢!”
“哎呀,你这丫头,长大了,跟哥哥不亲了是吧?”杨东佯装叹气,眼里却满是宠溺,“可惜了,我带回来的罐头,还有大白兔奶糖,本来想留给你当惊喜的……”
话音未落,妹妹已扑过来翻他衣兜,“哥!真带了?快给我!”
“嘿,不在兜儿里,在车上,还没搬下来呢!”
妹妹立马跳起来往外跑,边跑边喊:“我帮你搬!”
杨东笑着摇头,跟二柱子对视一眼,两人也快步跟上。
吉普车后车厢打开,几箱罐头,还有高梁大曲,再有一包大白兔奶糖整齐码着,这是十斤装的,可是不少,过年用的!
“这么多?咋吃的完呀!”妹妹看着这么大一包奶糖。
“过年用的,不是给你一人吃的,臭丫头,你想啥呢。。。”
“哦!”妹妹吐了吐舌头,伸手拈起一颗剥开塞进嘴里,甜香瞬间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才抱起糖包蹦跳着往屋里跑:“娘——快看哥带啥回来啦!”
娘闻声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看着这各种年货,又是罐头,又是大曲,还有沉甸甸一包奶糖,还有香烟啥的。
“哎哟,这孩子,咋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钱呀!”
杨东不理老娘,这话题没法儿聊,拿了一条烟和一箱酒:“二柱子,这是给你家的,别推辞!过年要用!”
二柱子刚要推让,杨东已把东西塞进他怀里,“快回去吧,今儿不留你饭了。”
“那……我先回,明儿还要出车呢!”二柱子终是抱着东西走了。
老娘望着二柱子背影,过来拉着杨东细问:“你哪儿来这些钱,出手这么大方,送了二柱子这么多东西?”那一条烟、一箱酒,加起来得六十多块呢!
杨东笑道:“娘,二柱现在帮我做事,平日里送些东西,不妨事儿。”
“啥事儿?你在外头干啥营生?”娘眉头一皱,手还沾着面,“别是干犯法的事儿!”
“娘你想哪儿去了,这些营生不能说,说了别人就抢了去!您就放心,正经生意,只赚不赔!”
娘刚要再问,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村支书王叔探进头来。
“哟,东子回来啦?”
“王叔!快请进!”杨东忙迎上前,掏出烟来散了一根,“吃了没,王叔?”
王叔接过烟,眯眼打量着院儿里的吉普车,笑道:
“这车谁的?”
“哦,朋友的,借我开两天。”
“你小子会开车?”
“嘿嘿,练呗。。。”
王叔深深吸了口烟:“老李家的两兄弟,折山里了,一直没回来!”
“谁?”杨东开始演戏了,这两货,早就被自己埋在北边的山里了。
“李大强和李二平!”
“啊?上次回来听我娘说了一句,我也没太在意,还没找着呀?”
“可不是么!这两货,水平臭,还想着跑山发财,这下好了,这都个一个多月了,杳无音信!”
“是进山了吗?还是跑出去玩儿去了?”
“家里说是进山了,还带了枪。。。”
“那个,王叔,您跟我说这个,是啥意思?”
王叔弹了弹烟灰:“也没别的,就是你要是进山的话,留意一下。。。”
“行,我记下了,王叔放心!”
“对了,山里好像不干净,我大哥老王炮儿这段时间在山里,听到了奇怪的叫声,还说那声音不像野兽,倒像人哭又像风哨,听着瘆得慌……”王支书把烟屁股丢在脚下碾灭了,这才站起身走了。
杨东送走王叔,脸上的笑瞬间冻住,奇怪的叫声?不干净,这不禁又让他想起那个古墓,还有那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