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的大拇指没有半点犹豫,野蛮地将起爆器的压柄狠狠按到底。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在雪窝子里响起。
微弱的电流顺着埋在冻土下的导线,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狂暴地扎进了野狼坡谷底那张密不透风的雷网核心。
这根本不是几颗手榴弹的动静。
这是张大彪带着特战老兵,用几十捆集束炸药和几百枚日式香瓜手雷,硬生生拼凑出来的一座连环活火山!
“轰隆————————!!!”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响在峡谷最深处轰然炸裂!
狂暴无匹的冲击波夹杂着几千度的高温,顺着狭窄的谷底疯狂膨胀。
十几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拔地而起,直接将野狼坡的黑夜撕得粉碎!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先导部队瞬间迎来了灭顶之灾。
这群被抢功冲昏了头脑、连阵型都顾不上的日军步兵,甚至连卧倒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狂暴的气浪贴着冻土横扫而出。
几十名鬼子连人带枪被直接掀飞到了十几米高的半空中。
残肢断臂混合着被气化的积雪和烂泥,犹如一场腥风血雨,劈头盖脸地泼洒在后面日军的脸上。
“敌袭!有地雷!”
“隐蔽!寻找掩体!”
日军的冲锋队列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彻底崩溃。
几百名鬼子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谷底乱撞,互相推搡着想要寻找躲避的巨石。
但在野狼坡这种两面绝壁的死胡同里,他们根本无处可藏。
崖顶上。
李云龙趴在沙袋后面,看着谷底那翻滚的火海和乱成一锅粥的鬼子,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狗皮帽子,狠狠砸在雪地里。
“他娘的!这帮畜生也有今天!”
李云龙一把抽出腰间的二十响驳壳枪,猛地一脚踩在战壕边缘,发出一声震碎峡谷的狂吼。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以前咱们穷!打仗抠抠搜搜,打完三发子弹就得端刺刀去跟小鬼子换命!”
“今天不一样了!”
“咱们新一团现在是地主老财!咱们的弹药库里堆着十几万发子弹!”
“今天不拼刺刀!全都给老子用子弹喂饱这帮王八羔子!”
“机枪给老子敞开了打!打废了算老子的!开火!!!”
李云龙的怒吼声就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条引信。
“杀!!!”
崖顶两侧,两千多名新一团战士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盖在掩体上的三十多张白色伪装网被同时掀开。
整整二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外加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在悬崖的制高点上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枪口冷血地锁定了下方的整条峡谷通道。
“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咚!”
三十多条狂暴的火舌,在崖顶上瞬间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火墙!
狂暴的七点七毫米钢芯穿甲弹和七点九二毫米机枪弹,犹如一场倾盆而下的金属暴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蛮横地罩向了谷底的日军。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纯粹的、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火力屠宰!
黄澄澄的弹壳像流水一样从机枪退壳窗里疯狂地蹦出来,在冻土上堆起了一座座小山。
机枪手们死死压着击发板,根本不需要去考虑节约弹药。
旁边的弹药手熟练地将一排排保弹板和弹匣塞进枪身。
火网交织,没有任何死角。
“噗噗噗!”
子弹野蛮地凿穿了日军的土黄色军装。
谷底的日军步兵在密集的弹雨中,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胸口、大腿、脖颈,瞬间爆开一团团刺目的血雾。
一名日军军曹刚举起指挥刀想要组织反击,三发重机枪子弹直接砸在他的胸膛上,将他整个人打得向后飞出两米远,尸体重重地砸在烂泥里。
“反击!举枪反击!”
高崎大队长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双眼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暴怒而彻底充血。
他挥舞着指挥刀,冲着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步兵歇斯底里地嚎叫。
但这在绝对的火力碾压面前,完全是徒劳。
日军步兵绝望地举起手里的三八大盖,试图向崖顶瞄准。
但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新一团的机枪火力太猛了!
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他们身边的石头上,火星四溅,崩碎的石碴子直接刮破了他们的脸。
只要谁敢把脑袋探出掩体半寸,瞬间就会被机枪子弹掀飞天灵盖。
“大队长阁下!火力太猛了!这根本不是游击队!”
一名日军中队长连滚带爬地扑到高崎身边,满脸都是同伴的鲜血。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剧烈地打着摆子。
“他们的机枪数量比我们一个联队还要多!我们被单方面压制了!”
高崎大队长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满是浓烈的血腥味。
他终于明白,那封所谓的明码求救电报,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诱饵!
李云龙不是弹尽粮绝,他是故意把他们引到这个连转身都费劲的死胡同里,然后用绝对的重火力实施降维打击!
“不能在这里等死!”
高崎大队长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一把揪住那名中队长的衣领。
“传我的命令!放弃后方!全军向谷口方向突围!”
“督战队拔刀!谁敢后退一步,就地格杀!”
“把所有的掷弹筒给我架起来!用人海战术冲开一条血路!”
在死亡的威胁下,日军残兵爆发出了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几百名日军步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踩着同伴的尸体,嚎叫着从掩体后面冲了出来。
十几具八九式掷弹筒在步兵的掩护下匆忙架设,试图向崖顶抛射榴弹。
他们排成密集的冲锋队列,像一股黄褐色的泥石流,发了疯一样地朝着野狼坡的谷口方向狂涌而去。
崖顶上。
林锋单膝跪在雪地里,冷冷地看着下方日军那绝望的集群冲锋。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有一股看死人般的绝对冷酷。
“想跑?”
林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根本不需要去拿枪,直接抓起挂在胸前的步话机送话器,大拇指狠狠按下发射键。
“柱子!”
林锋的声音在密集的枪声中冷硬如铁,透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死亡压迫感。
“鬼子扎堆了!”
“给老子把炮管端平!把他们钉死在谷口!”
野狼坡最深处的制高点上。
王承柱光着膀子,浑身冒着热气。
那门用废旧卡车底盘和特种炮钢组装起来的土造野战重炮,早就被炮手们死死固定在了炮位里。
听到林锋的命令,王承柱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底爆射出狂热的嗜血凶光。
“全连都有!”
王承柱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高爆榴弹!装填!”
“咔哒!”
沉重的炮闩干脆地闭锁。
王承柱根本不去看什么瞄准镜。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下方那密密麻麻的日军冲锋队列,就是一个闭着眼睛都能砸中的巨大活靶子。
他双手死死攥住击发拉火绳,腰部肌肉轰然发力。
“放!!!”
“轰隆————————!!!”
一声震塌地心、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天巨响!
在野狼坡的制高点上轰然炸裂!
土造重炮在恐怖的后坐力下猛地向后一缩。
一团直径超过两米的炽烈火球瞬间撕裂了空气。
那枚重达十几公斤的高爆榴弹,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凄厉尖啸,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毁灭流星,野蛮、不讲理地砸进了日军最密集的突围人群中央!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变色。
几千度的高温和狂暴无匹的超压气浪,在狭窄的谷底轰然膨胀。
这根本不是迫击炮那种小打小闹的杀伤。
这是大口径野战重炮在人群中直接起爆的绝对物理抹除!
位于爆炸核心的几十名日军步兵,连惨叫声都被爆炸的轰鸣瞬间吞没。
他们的身体在超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直接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几百斤重的冻土混合着残肢断臂、扭曲的步枪零件,被掀飞到几十米高的半空中,犹如一场血腥的红色暴雨,劈头盖脸地泼洒在周围日军的头上。
狂暴的冲击波贴着谷底横扫而出。
那些刚刚架设好的掷弹筒阵地,连同周围的日军炮手,被气浪直接掀翻在地。
整个日军的突围队列,被这一炮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屠杀!
彻头彻尾的重火力屠杀!
高崎大队长被气浪震得摔在烂泥里,脑袋上磕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糊满了半张脸。
他艰难地爬起来,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还在往外冒着浓烟的弹坑。
看着那些在血泊中痛苦翻滚、缺胳膊断腿的帝国勇士。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大炮……他们竟然还有重炮……”
高崎大队长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哑声,整个人剧烈地打着摆子。
他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撤退的残兵。
这是一支武装到了牙齿、火力配置甚至超过了大日本皇军甲种联队的重装怪物!
“大队长阁下!冲不出去了!”
副官满脸是血地爬到高崎身边,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绝望。
“谷口被彻底封死了!我们的士兵正在被单方面屠杀!”
高崎大队长死死咬着牙,一双倒三角眼红得滴血。
极度的屈辱和求生无门的绝望,让他彻底陷入了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那张满是鲜血的脸扭曲得犹如地狱恶鬼。
“大日本皇军绝不投降!”
高崎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咆哮,声音在炮火中凄厉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过头,指着后方那些背着特制铁罐的防化兵。
“掷弹筒掩护!”
“敢死队上!”
高崎大队长拔出指挥刀,刀尖疯狂地指向新一团的阵地方向。
“把所有的毒气弹!”
“给我在阵地上全部引爆!”
“我要他们跟我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