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转过身,背着双手,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疯狂推演着那场夜间伏击战的可能过程。
“三十人,清一色的冲锋枪,这等火力如果在近战中爆发,足以瞬间撕碎一个营的防线。可李云龙不仅没有被斩首,反而布下了一个毫无死角的杀局。”楚云飞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烁着震惊与震撼,“交叉火网、空爆手雷、夜间无声潜伏反制……这等狠辣毒绝的现代战术,绝不是一个大字不识的泥腿子能想出来的!就算是德国慕尼黑军校毕业的高材生,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赵家峪和太原之间重重地画了一条线。
“李云龙此人,战术深不可测,绝非池中之物!”楚云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他身上有一种极其恐怖的军事直觉和指挥艺术。将来若在战场上相见,必是我军大患!”
孙铭听得心惊肉跳,他很少见到团座对一个八路军团长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
“那团座,咱们该如何应对?”
“备马!”楚云飞眼中精光一闪,“等风头过了,我要亲自去新一团拜访拜访这位李团长。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
八路军386旅旅部。
“啪!”
旅长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跳了起来。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气,反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好小子!李云龙这小子,还真他娘的给老子长脸!”
旅长手里攥着新一团发来的战报,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走动,皮鞭在手里捏得咔咔作响。
一旁的参谋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依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旅长,这战报确实匪夷所思。日军第一军的特种精锐,穿着防弹背心,拿着德制mp38冲锋枪,这装备连国民党中央军的王牌师都眼红。李云龙不仅把他们全歼了,还几乎零伤亡?这小子不会是谎报军情吧?”
“他敢!”旅长瞪起眼睛,笑骂道,“李云龙虽然平时爱惹事,但在打仗这种事上,他从来不掺沙子!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鬼点子多着呢!通讯员!给我接新一团!”
片刻后,电话接通。
“喂?我是李云龙。”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大咧咧的声音。
“李云龙!你小子长能耐了啊!”旅长抓起话筒,上来就是一句熟悉的开场白,但语气里却透着压抑不住的高兴。
“哎哟,旅长!您这大清早的打电话,肯定是看了咱们新一团的战报了吧?”李云龙的声音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怎么样,旅长,咱老李没给您丢人吧?我可是把小鬼子的精锐给包了饺子,连根毛都没让他们跑掉!”
“少他娘的给老子顺杆爬!”旅长爽朗地大笑,“你小子这次干得确实漂亮!全歼日军特种精锐,缴获三十多把冲锋枪,还有那些带钢板的防弹背心,这可是大功一件!老总刚才都打电话来夸你了,说你李云龙这回算是给咱们八路军长了大脸!”
李云龙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赶紧开启哭穷模式:“旅长,您可别夸我了。我这新一团现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战士们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有,冬天连个棉袄都凑不齐。那三十多把冲锋枪,您可千万别惦记,那是我准备给突击排保命用的!您要是给我拿走了,下次鬼子再派这种杀手来,您就只能来给我收尸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李云龙只要一发财,旅长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口“打劫”。李云龙都已经做好了死皮赖脸讨价还价的准备。
谁知,电话那头却沉默了两秒。
“行了,收起你那副抠搜的嘴脸!”旅长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老子这次不打你的土豪!那些冲锋枪,还有那些防弹背心,全给你留下!”
“真的?!”李云龙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旅长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仅不打你的土豪,老子还要给你个好东西!”旅长沉声道,“你战报里提到的那个‘特种侦察连’的设想,旅部批准了!从今天起,新一团特种侦察连正式成立,编制给你批了,人员你自己挑。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旅长您说!”李云龙立刻立正,声音洪亮。
“把这支队伍,给老子练成一把真正的尖刀!不管日军再派什么特工队、督导队,只要敢进咱们的根据地,就给老子狠狠地捅死他们!你要是带不好,老子撤了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旅长您放心,有了这编制和装备,我保证把侦察连练成一群狼!”
挂断电话,李云龙嘴角咧到了耳根。
不光保住了装备,还捞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特种连编制,这波简直是赚翻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桌上的电话又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里面立刻传来了独立团团长孔捷和新二团团长丁伟的声音。这俩老战友显然是串了线,专程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
“李云龙,你小子又他娘的吃独食!”孔捷那标志性的粗嗓门震得话筒嗡嗡直响,“听说你发了一笔横财,缴获了三十多把德制冲锋枪?还全歼了鬼子的特种部队?你小子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屎盆子全扣你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