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瘫在红木桌边。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彻。肿胀的左脸挤压着视线,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滴。
沈彻低头瞥了她一眼。没去扶。
他抬起手,理了理西装领带。刚才抽巴掌用力有点猛。
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崩”地一声飞了。
纽扣砸在墙壁挂画上,弹落进厚地毯里。
沈彻看着敞开的领口,眉头皱了一下。
有点凉。
懒得管了。他直接抬腿,皮鞋跨过玛德琳还在发抖的小腿。
走出办公室,反手拉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
空气里飘着一股除臭剂的味道。
两个端着文件夹的女助理贴着墙根站立。
看他的眼神带着惧怕,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彻没理她们,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核心会议室。
双开的雕花胡桃木大门紧闭。
门外站着四个带枪的安保。
“沈先生,七人队正在开会,您不能……”安保队长伸手拦他。
沈彻连脚步都没停。
他随手拨开安保队长的手臂。
安保队长踉跄着后退了五六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胳膊差点脱臼。
沈彻把手按在胡桃木大门上。往前一推。
咔嚓。
黄铜门锁直接断在里面。
两扇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右半扇门的门轴受不住这股力道,嘎吱作响,往下塌了半寸。
会议室里的人全停下了动作。
一张长达十米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
沃特公司的核心产品们全坐在这儿。
空气里混着浓烈的雪茄味和廉价的香水味。
火车头靠在椅背上。蓝色的护目镜推到额头上。
他的右腿还在桌底以极高的频率抖动。
桌上的玻璃水杯荡出一圈圈波纹。
深海坐在他对面,穿着一身绿色的鳞片制服。
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小指甲锉,正在修磨大拇指。
他身上那股常年洗不掉的海腥味,在空调房里直冲鼻子。
梅芙女王双腿交叠,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没点燃。
星光作为新人,坐在最边缘。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
角落里的玄色一身纯黑装甲,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沈彻走进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响声。
他径直走向长桌最顶端的位置。
那是只有斯坦·埃德加和玛德琳才有资格坐的主位。
“你走错门了。”火车头停止抖腿。
他拿起桌上的口香糖,扔进嘴里。嚼出很大动静。
“这是七人队的会议室。吉祥物该去五楼的摄影棚。”
沈彻没看他。
走到主位前,拉开那把宽大的高背皮椅。
坐了下去。
皮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沈彻的体重比正常人重得多,液压杆瞬间矮了五公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大长腿在桌子底下伸开。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深海停下修指甲的动作。把指甲锉扔在桌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没长耳朵吗?”深海站起来。
绿鳞片在冷白灯光下反光。
“滚回你的狗窝去。你这身西装挡着我看ppt了。”
梅芙女王把手里的香烟折成两段。
“沈。出去。玛德琳没教过你规矩吗?”她语气很不耐烦。
沈彻靠向椅背,下巴微微扬起。
“她刚才教了。”沈彻的声音很平静。
“不过她现在正趴在地毯上找她的牙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火车头吹破了一个泡泡糖。“啪”的一声。
“你吹牛的本事比你那张脸还漂亮。”火车头笑得前仰后合。
“就你?你连我都跑不过,还敢打玛德琳?”
沈彻看着这群自以为是的所谓英雄。
像在看一群马戏团的猴子。
“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也不是来听你们讲笑话的。”
沈彻伸出右手食指,在实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坚硬的红木桌面被他随手敲出一个坑。木刺扎破了清漆。
火车头和深海愣了一下。
梅芙女王坐直了身子,视线落在这个木坑上。
那是十公分厚的实木。
“通知你们一件事。”沈彻收回手。
“从今天开始。超级七人队归我管。”
“你们接什么代言,去哪里救人,杀什么人,全得听我的。”
“我就是沃特公司的新规矩。唯一的规矩。”
深海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跳起来,水溅在地毯上。
“老子只听钱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大步走向主位。
深海觉得沈彻不过是力气大点的小白脸,根本没上过战场。
他伸手去抓沈彻的西装领子。
“我会把你扔进纽约港,让螃蟹把你的脸啃烂!”深海大吼。
就在这时。
坐在长桌最末端的一个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声音很尖,带着一种猥琐的粘腻感。
是透明人。
他没穿制服,就穿了一套灰色的休闲装。
他在这群人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利用能力躲在女厕所偷看。
但现在,他觉得这是个立威的好机会。
要在所有人面前,狠狠羞辱这个狂妄的新人。
透明人站了起来。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他开始脱衣服。
灰色的外套扔在椅背上。
裤子滑落。
碳超材料构成的皮肤开始发生光线折射。
一秒钟不到,他整个人在空气中凭空消失了。
连一丝影子都没留下。
会议室里的安保探头根本捕捉不到他。
空气里只剩下一阵极轻的摩擦声。
那是光着脚踩在厚地毯上发出的动静。
透明人再次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声音飘忽不定,从长桌左侧绕向主位。
他要在深海动手之前,悄悄绕到沈彻背后。
折断这个小白脸的胳膊,让他跪在地上惨叫。
地毯上的绒毛被无形的重压踩平。
那个看不见的人影,正在朝着沈彻快速逼近。
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