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
翻开前几页日记,明明前几天他还在写自己刚踏入宗师巅峰。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天啊,这就窜到大宗师了?
到底是世界不对劲,还是那家伙不对劲?或者说,她们这群人脑子都出了问题?
太湖边上,曼陀山庄深处。王语嫣盘腿坐床上,身子绷得跟根木头似的纹丝不动。眼睛闭着,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天,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
屋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突然,她身上冒出一股淡淡的真气,跟薄雾似的缠上来。王语嫣猛地睁开眼,就瞧见掌心里绕着一缕青色真气,跟条小蛇似的转来转去。
她整个人都亮了,眼里的兴奋都藏不住。嘴角翘得老高,憋着劲想喊但又忍住。可肩膀那抖动劲儿,早就把她出卖个底朝天。
总算出真气了!这下那个姓苏的混蛋,总不能在日记里没完没了地损她了吧?
王语嫣收了功,前几天被打击没影的信心,这会儿全回来了。
她哼了一声,心里那股骄傲劲儿又上来了。
王语嫣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脚丫子踩在地板上还带着点凉意。她走到书桌前,瞅着那本日记副本,鼻子一翘,得意劲儿都快从眼角溢出来了。
“真气这玩意儿,本姑娘说练就练成了!谁还敢说我只会纸上谈兵?天下武学,落在实操上,姑奶奶照样不带怂的!”
这话可不是王语嫣自个儿吹牛,她翻过的那些武学典籍里记得清清楚楚,能在短短两三天内就把真气逼出来的主儿,翻遍整个江湖也数不出几个手指头。
要不是小时候耽误了练功的时间,这会儿她肯定比苏逸轩那个宗师还猛上好几个台阶!
王语嫣抬手往日记本上一按,嘴里嘀咕着:“苏逸轩,你给姑奶奶记好了!”
“就算你仗着那本破日记走捷径涨功力,姑奶奶也照样追得上去!”
“等我先把慕容复收拾了,转头就来揍你出气,到时候你可别哭爹喊娘!”
她说着,龇着小白牙,朝空气挥了挥拳头。不过这娇滴滴的架势,到底能不能唬住人,那就难说喽。
正琢磨着,桌上的日记副本忽然微微震了一下。
王语嫣眨了眨眼,顺手把本子翻开低头一瞅,下一秒,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啥?开什么玩笑!”
“他、他怎么一下子就蹦到大宗师了?”
“这、这前后才几天功夫啊!”
登天阁那边,月色洒在瓦檐上头,透着一股冷劲儿。
白衣飘飘的李寒衣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搭在铁马冰河的剑鞘上,凉意顺着指腹一路爬进心口。
长剑像是感应到主人的心思,在鞘里闷闷嗡鸣起来,恨不得自个儿蹦出来亮个相。
李寒衣微微眯了下眼睛,指尖往剑身上轻轻那么一叩,嗡鸣声立马乖乖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隔着窗棂望着那轮清冷的月亮,嘴里念叨:“大宗师?姑奶奶当年破那层门槛的时候,也不过才……”
话到这里,忽然噎住了。
登天阁里瞬间安静得吓人,连掉根针都能听着。
过了好半晌,李寒衣这才回过神,白皙的脸颊上飘过一抹不太自然的红晕。她把手从剑上收回来,目光往日记副本上瞥了一眼,又飞快挪开。
那模样,活像那本日记正歪着脑袋冲她坏笑似的。
说来也是,哪怕顶着雪月剑仙的名头,当年她破大宗师那一关,也是实打实憋了整整一年啊……
另一边,上官燕本来还翘着腿等着看好戏,琢磨着苏逸轩赶紧把日记本篇完,好让她再蹭一回整月的真气大礼包。
可这会儿,她脸上那点懒洋洋的劲儿全没了,换上的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他妈不是在逗我吧?
两三天时间,呼啦一下直接飙到大宗师?
这得是骨子里藏着多变态的武学天赋,才能整出这种惊天动地的骚操作?
上官燕眉头拧成一团,嘴唇抿得发白,牙关紧咬。这人修炼速度也太邪门了吧?八成是使了见不得人的歪招!
正琢磨着,桌上的日记副本又开始嗡嗡颤动,把她思绪搅了个稀碎。她赶紧低头翻页,眼睛瞪得溜圆。
日记里写着呢,本公子如今已是大宗师修为,收拾上官燕、邀月、怜星那帮桀骜不驯的主儿,指日可待。
翻到第35章,标题赫然写着容颜永驻几个大字。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被点名的女侠们个个火冒三丈。
上官燕本来还在小城里看热闹,这会儿脸色唰地沉下来,眼里寒光直闪。就凭你也想镇压我?她周身气息猛地炸开,窗台上那盆花的陶盆咔嚓裂了条缝,她冷冷甩出一句,有种你过来碰碰!
阴葵派那边,婠婠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歪在椅子里,翻着日记副本看得正起劲。灯光照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媚态,勾得人挪不开眼。
噗嗤!瞧见新写的段子,她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在响,满屋子回荡,配上她那笑开花的脸蛋,整个房间都亮堂了不少。
镇压刺头?她嘀咕着,歪头眨眨眼,眼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这话听着倒新鲜,可光提我不够意思吧?我师父祝玉妍才是最大的硬茬子啊!
话说完,她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劲儿,活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婠婠打小没了爹娘,是师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两人朝夕相处十几年,名义上是师徒,骨子里比亲母女还亲。
祝玉妍门下不光她一个徒弟,上头有单美仙,下头有白清儿,可真正被钦定为阴癸派继承人的,从头到尾就她婠婠一人。
这丫头心眼子活泛,旁人的情绪变化她一眼就能看穿。在师父跟前待久了,她总能在祝玉妍的眉梢眼角瞥见一丝藏不住的愁色。
早几年她也试探过几回,可师父不是打马虎眼就是糊弄过去,压根不肯多说半句。日子久了,婠婠也懒得追问,只是暗地里留心打探。
可话又说回来,她是师父一手养大的,真要瞒她什么,她哪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婠婠那丫头后来也不折腾了,心里琢磨着,要不给自家师尊找点别的事儿解解闷,兴许能让她把那些糟心事暂时丢到脑后。
说起来,这丫头头一回拿到日记本的时候,其实也冒出过念头,要不要拿给师尊看一眼。
她总觉得,凭苏逸轩那脑子,说不定真能开解开解师父,让师父别老一个人浸在那些陈年旧账里头。
要是真能成,她也算没白操心一遭!
脑子里正飘着些有的没的,婠婠这小丫头片子,一不小心就想歪了地方。
突然,一声冷冰冰的喝斥,跟刀子似的扎进她耳朵里。
“你说说,谁是大刺头?”
这话一砸下来,婠婠整个人当场就懵了,刚才脸上那抹笑劲儿,眨眼工夫就散了个干净。
换上的,是一脸煞白,眼神慌里慌张地乱瞟,腿肚子都转了筋,满脑子就剩一个字,跑!
坏了啊!
师尊咋不声不响就杀过来了?
这丫头头皮炸得发麻,也顾不上别的了,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跑带颠地冲到祝玉妍身边,一把捞住对方的胳膊,可劲儿晃悠。
她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哪儿还顾得上胸口的软肉在师尊身上又蹭又挤,只管嘟着嘴撒娇卖乖:“师尊!您怎么能偷听人家聊闲天儿呢!”
她还想接着往下掰扯……
话头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一样,后半截全堵喉咙眼里了。
婠婠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瞅着自家师尊。
不对啊!
方才师尊怎么就能听见她念日记里的词了?
她之前明明偷偷试过好多次,旁人根本一个字儿都听不见的!
难道说……
她那晃胳膊的势头猛地一顿,俩眼珠子就跟钩子似的,紧紧钉在师尊脸上,眼里全是问号和好奇心。
到底是自己从小拉扯大的娃儿,祝玉妍这头微偏,一眼就把小妮子肚里的弯弯绕给看穿了,也没言语,只拿眼角不轻不重地剜了她一下,唇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咋地?
就兴你这丫头手里攥着日记本?
还不许为师也有一本?
绣玉谷那头,移花宫里头。
邀月整个人懒洋洋地歪在美人榻上,一根葱白似的手指头悠闲地翻着书页。
当那双清冷的目光扫过苏逸轩写在纸上那几句大逆不道的狂话时,眼底的寒光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好啊!
这小子胆儿是真肥了!
居然敢放出话来要镇压她邀月?
他是真把她移花宫大宫主当成是纸糊的不成?
手指头捏着书页,越收越紧,那纸面都被攥出了几道褶子,看着像是随时就要被扯烂一样。
邀月长长呼了一口浊气,这才慢慢松开手。
眼帘微垂,再睁开时,之前那点火气已经压了下去,换上的是实打实的谨慎!
大宗师?
若是这苏逸轩没在这儿胡吹大气,那这事还真就不太好办了!
要知道,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