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0章
黑木崖上,东方不败对那本日记实在提不起兴趣。
她这种级别的人物,犯得着关心江湖上那些闲言碎语?
正要把本子丢开,书页上突然蹦出来几行字。
目光一碰,整个人都定住了。
喘气声变得又急又重,脸上那点不耐烦全没了,剩下的全是震惊。
我丢了好些年的妹妹,是仪琳?
哈哈,我就说嘛,妹妹福大命大,哪能出事!
东方教主一把抓住日记,眼神疯狂地往上扫,急着想多看几行。
可当她看清楚田伯光那三个字时,浑身气势猛地炸开!
一股股内力疯狂往外涌,书房里的桌椅摆件全被震成了碎片。
“田伯光?你敢碰我妹妹一根手指头,找死!”
“都给我滚出去,找一个恒山派叫仪琳的小尼姑!”
东方不败咬着牙吩咐下去,大袍里那两只手攥得青筋暴跳,杀气一遍遍往外翻涌。
田伯光,你最好没做对不起我妹妹的事!
要不然……
把你剁成肉泥都不解气!
让你下辈子都不得安生!
田伯光正美滋滋呢,压根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多大的祸。
另一边,百越那边焰灵姬看完日记上的消息,也倒吸一口凉气。
东方不败跟那个小尼姑居然是亲姐妹?
这下可热闹了啊。
她歪在床上,两条长腿随意叠着,裙摆滑到一边,露出白晃晃的一片皮肤。
那画面,谁看了都得咽口水。
“正道弟子跟魔教教主是亲姐妹,这风声要是散出去,整个江湖怕是要炸锅吧。”
焰灵姬嘴角翘起一抹坏笑,胳膊上突然窜出一条火蛇,差点燎着她自己那一头长发。
她赶紧一缩手,火苗啪地散了,这才松了口气。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拍了拍胸口,起伏不定:“哎哟,吓死我了。”
“不过这日记越来越有意思了,正道魔教全变味儿了不说,连这种私密事都写在上面。”
“那个苏逸轩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谁家的秘密他都知道?”
“啧,真想早点见到他啊……”
焰灵姬趴在窗边,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外头,满脑子都是江湖上的新鲜事,心里头痒得不行。
这边山道上,仪琳跌跌撞撞往前跑,怀里的小本子又开始嘟嘟叫唤。她一边喘气一边掏出来瞧,结果这一看,差点没把小尼姑给整懵了。
啥玩意儿?
自己居然有个亲姐姐?
而且这姐姐还是江湖上叫人听了就哆嗦的魔教大当家东方不败?
仪琳整个人都傻了,脚步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差点让山路上凸起的石头绊个跟头。她踉踉跄跄稳住身子,灰扑扑的小脸蛋上全是懵圈的表情。
不过说真的,打小就一个人长大的仪琳,这会儿压根不在乎姐姐长啥样。凶也好丑也罢,只要能认自己这个妹妹,她就开心得不行。
但一想到后头还跟着个田伯光,小尼姑这心里头就堵得慌,想笑都挤不出来。
姐姐啊,我真想见见你!
仪琳把本子往怀里一塞,咬着嘴唇继续跑。可她这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每迈一步都疼得她直咧嘴,实在是跑不动了。
完了,这下真跑不动了。
姐姐对不起。
仪琳眼眶一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头凉飕飕的,就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
难道自己也得跟那些被田伯光糟践的姑娘一样,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不行!
这丫头眼里突然迸出一道狠劲,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她宁可一头撞死,也绝不让那畜生得手!
刚要豁出去跟田伯光拼命,怀里的本子又响了。仪琳脑子一抽,边跑边低头瞅了一眼。
实话讲,我知道仪琳八成不会出啥大事,可一想到田伯光那色坯,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这老小子这回虽然打得别的主意,可男人嘛,谁说得准他能憋出啥屁来?
世界那么大,爷们儿留我一个不就完了?
这田伯光,最好天天烧高香别撞我枪口上,要是落我手里,非得叫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这狗东西祸害了多少姑娘了。
咦?衡阳城好像离绣玉谷不远啊,移花宫就在西南那块儿,仪琳那傻丫头要是瞎跑跑到绣玉谷去,那不是碰上坏人都不用怕了?
就邀月那脾气,田伯光这货敢在移花宫附近冒头,能让他多喘口气就算大宫主心善了。
爷们儿只留一个?
婠婠读到这儿,眼珠子轻轻一晃悠,接着两颊唰地泛起一层红晕。
呸!
她憋不住笑骂一声:这苏逸轩,脸皮可真够厚的!
爷们儿只留他一个,他这是想干嘛?
莫非还真琢磨着独占?
“这个坏胚!”
婠婠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怕是连她自个儿都没琢磨过来,白嫩嫩的手指头顺着书页慢慢滑下去,清清甜甜的嗓音飘出来:“贪心倒是真贪心……就是不知道……”
“你肚量真有那么大?”
另一边,跑得喘不过气的仪琳自然也瞅见了后头的字,那爷们儿的话她是没咋琢磨明白,可她看得懂,苏逸轩字字句句都在替她操心。
“苏逸轩哥哥居然这么惦记我!还在日记本上,给我把活路都指明白了!”
小丫头那颗凉飕飕的心总算暖呼起来,脸上笑意也松快了不少:“既然这样,那我说啥也不能认怂!”
“老天爷还能把路全堵死不成?移花宫既然在西南,那我就去碰碰运气!”
“反正再差也就是交代在这儿,但凡还有一星星机会,我就得拼一把!”
“毕竟……”
仪琳眼底那抹倔劲儿亮得耀眼:“我还没见着姐姐的影子!”
“还,还没见着苏逸轩哥哥呢!”
虽说日记里写活路这茬儿来的稍晚了些,可仪琳心里头半点埋怨都没有,她本就是心窝子软和的小尼姑,哪能干出责怪恩人的事儿来。
仰头扫了眼天色,借着月亮和星子的方位认准了北,仪琳脚底下半点不带犹豫,撒开腿就往西北方向冲。
或许是心里多了丝盼头,小丫头跑起来的速度,不知不觉又拔高了一截。
这光景反倒把缀在后面的田伯光整得有点懵:啥情况?
这小尼姑怎么说拐弯就拐弯了?
甭管仪琳心里琢磨什么名堂,田伯光反正底气足得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尼姑,还能翻出他手掌心不成?
田伯光嘴角勾起一丝笑,瞅着前面那个小尼姑跑得越来越急,眼皮都不带眨的,心里头明白得很——这丫头片子已经没油水可榨了,眼下不过是强撑着最后一口劲儿在那儿苦捱。
他心里那点邪火越烧越旺,光是想着等这小尼姑两条腿彻底跑不动、软趴趴瘫在地上的光景,一股热浪就从小腹往上直蹿。
“嘿嘿嘿!小师父你别跑啊,我田伯光今儿非要尝尝你这口嫩肉不可!跑快点,省得我待会儿追上了急!”
那声儿飘进风里,听着叫人汗毛都竖起来。
另一头,移花宫里灯火通明。
邀月把手中的字条合上,那双凤眼微微一亮,嘴角轻轻翘起一个弧度。
衡阳城离绣玉谷又不算远,自个儿派几个得力人手出去转一圈,只要逮着田伯光的影子,要杀了那淫贼救出小尼姑,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真要是把仪琳救下来,正好顺路带去衡阳城,那金盆洗手大会的日子也近了,她还能借这个机会再见见苏逸轩那没良心的家伙。
想到这儿,邀月心里那口气顺畅了几分,红唇扬起一抹压不住的笑:“花月奴,你赶紧挑几个手脚利落的出去转转!但凡看见有淫贼追尼姑的,甭问对错,直接动手砍了!”
“姐姐!”
花月奴那声应答还没来得及出口,门口就有一道白衣身影稳稳迈了进来,正是怜星,那张冷白脸上透着一股前所未见的锐气:“这种脏事,不如换我去吧?”
她眼里寒光闪动:“一个下三滥的货色,也敢在我移花宫这一亩三分地边上撒野,他就算长了八条腿,我也给他砍成九截!”
苏州。
客栈里烛火跳个不停,苏逸轩坐在桌前,嘴里咬着笔杆子,神情专注得不行。
毛笔在纸上来回划拉,沙沙沙的声响没断过,不多时,密密麻麻的字就铺了大半张纸。
他停了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头哼唧一声。
“写了这么多,少说也有两千字打底了吧?”
低头看着日记本,他嘴角带上了止不住的笑,跟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大半夜了还这么拼,我这觉悟,简直是全天下勤奋劳模第一人!”
他美滋滋地寻思着,写了这么多内容,这一波怎么着从系统手上薅个不错的奖励下来吧?
就是不知道,能给个什么稀罕物件。
他正琢磨着,脑子里叮的一声响了起来。
苏逸轩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了半秒,随后猛地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门口,哐当一声锁好门,才把系统给的奖励摸出来。
当那玩意儿摆在眼前时,他两只眼瞬间放光,跟挖到了宝似的。
“我了个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