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颁奖典礼还没结束，电视机前的观众已经坐不住了。
最先炸的是苏言的粉丝。
从《潜伏》入围消息传出来那天起，他们就憋着一口气。
上一个最年轻白玉兰视帝记录是王志闻在1996年凭借《像春天一样》创下，时年30岁，他可是公认的实力派。
比苏言的23岁足足大了7岁，足见白玉兰着实是专业奖，年轻演员往往很难拿到。
结果苏言不仅破了记录，还直接把记录往下拉了七岁。
#最年轻白玉兰视帝#，迅速冲上微博热搜榜首。
“23岁的白玉兰视帝！还有谁！”……这条评论半小时不到被转了三万次。
“当初说苏言只能演偶像剧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从群演到视帝，五年，苏言这剧本谁写的？”
“关键是人家确实牛！我爸妈看《潜伏》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余则成是苏言演的，还问这是哪个新人演技这么好。”
“这就是苏言最恐怖的地方，明明长着一张偶像剧的脸，往正剧里一站，还特么演的‘特务’，结果你愣是感觉不到丝毫违和。”
天涯论坛上，有人挖出了2004年时期关于《神雕》剧组的旧帖。
那时候很多人嘲笑苏言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现在回头看，谁才是癞蛤蟆？”
“当年骂他的人，现在脸疼不疼？”
“人家不仅追到了天鹅（疑似还不止一个），自己还成顶流视帝。”
“苏言：我不是癞蛤蟆，我是青蛙王子，谢谢。”
再到最具人气女演员奖的讨论，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施施跟杨觅同框的截图被疯传，网友们拿着放大镜逐帧分析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杨觅恭喜刘施施，两人拥抱的时候，笑容都不太自然。”
“导播更绝，每次切刘施施的镜头，下一帧必是杨觅，生怕观众不知道她俩‘有故事’。”
“今晚白玉兰的导播应该加鸡腿，太会搞事了。”
“你们是不是有病？人家正常互动，非要解读出宫斗戏？”
“就是，施蜜是真的好吗？少挑拨离间。”
闺蜜粉跟路人吵成一团，热搜榜上#刘施施杨觅气氛古怪#的话题后头跟着一个“沸”字。
但真正让吃瓜群众乐疯的，是另外一个热搜话题。
#隆力奇冯绍丰全程黑脸#。
截图里，隆力奇表情严肃的盯着舞台，从头到尾没怎么笑过。
旁边的冯绍丰也好不到哪儿去，面色凝重，偶尔鼓鼓掌也是程式化的动作。
“隆力奇：我演的四爷，结果若曦跟别人跑了。”
“冯绍丰：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来干嘛的？”
“白玉兰最尴尬嘉宾，我都替他们尴尬的抠脚，组委会是会搞事的。”
也有人替二人打抱不平：“最尴尬的不是他们吧，是组委会。把刘施施杨觅放到苏言旁边，居心不良！”
相比之下，#樊伟暖心鼓掌#就温情多了。
截图里，樊伟在苏言上台领奖时笑的格外真诚，鼓掌的动作也比旁边的人更有力。
有网友把他在《老大的幸福》里的剧照跟苏言《潜伏》里的剧照放在一起，配文：“好演员之间的惺惺相惜。”
“樊伟老师是真的服气，那个笑容装不出来。”
“‘潜伏’跟‘老大的幸福’都是好剧，谁拿都行，但樊伟这格局打开了。”
“这才是老艺术家的风范。”
白玉兰颁奖典礼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苏言被工作人员引着往后台走。
一路上碰见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挺有意思。有恭喜的，有拉关系的，还有那种笑容底下压着点什么的。
苏言一律笑着回应，点头握手，说“谢谢”。应付完一圈，终于从侧门溜出来。
回了一圈包括刘艺菲发来的恭喜短信，抬头就看见刘施施跟杨觅手牵手从侧门走出来。
刘施施手里也捧着奖杯，虽然分量比不上苏言那两个，但造型精致，灯光下亮闪闪的。
走在她旁边的杨觅两手空空，但脸上看不出什么失落，还是那副活力满满的模样。
看见他，杨觅眼睛一亮，“请客请客，刚才说好的，不能赖。视帝大人，今晚你必须出点血。”
“可以啊，想吃什么？随便挑。”苏言豪爽的拍了拍胸膛，仿佛她就算要吃国宴，他也应下。
“这都几点了，好多店都关门了吧？”
刘施施在旁边接话，语气温温柔柔的，眼神往杨觅那边飘了一下，“要不叫个外卖，去我跟苏言买的房子吃？”
杨觅看她一眼，笑了：“施施你说了算，反正去哪儿都是吃。”
上了车，刘施施报了地址。
车里安静了了一下，杨觅开口：“施施，你那个奖杯借我看看呗，刚才离得远，没看清。”
刘施施递过去，看着杨觅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上啧了一声：“还挺沉的。”
“你喜欢送你。”刘施施说的随意，真诚。
杨觅“噗嗤”一声笑出来：“送我这个干嘛，我以后自己拿。”
顿了顿，她把奖杯递回去，“不过说真的，你今晚那身裙子真好看，回头把设计师推给我，我得去定一套。”
“可以啊。”
两人开始聊衣服、聊化妆，声音不大不小，坐在副驾的苏言，听着听着就有点走神。
到家后，外卖还没到。
杨觅翘着腿刷手机，刷着刷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施施，网上说咱俩气氛古怪，像宫斗。”
凑过去看了一眼，刘施施嘴角勾出个微笑：“网友想象力真丰富。”
杨觅扭头看苏言：“你评评理，我俩哪儿古怪了？”
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端着杯水的苏言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可能因为你俩坐一块儿太好看了，网友嫉妒。”
“就你会说话。”杨觅笑着拿抱枕砸他。
刘施施在旁边也笑了，笑的时候身体往苏言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胳膊。
外卖到了，三个人就着茶几吃。
刘施施慢条斯理的，偶尔给苏言夹块肉，动作自然的跟练过很多遍似的。
“施施，你对他太好了吧。”杨觅似笑非笑的咬着筷子。
“习惯了。”刘施施笑着应。
苏言认真干饭，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吃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杨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得了，我回了，明天还得录‘奔跑吧’最后一期，视帝大人，明天一起去雾都呗。”
比了个“oK”的手势，苏言应下。
《想见你》快播了。
《奔跑吧》正好录制到最后一期，苏言就决定拉着赵丽影上去，给《想见你》做宣传预热，正好也算是有头有尾。
刘施施送杨觅到门口，跟她抱了一下，杨觅拍拍她后背：“恭喜啊，人气奖实至名归。”
“谢谢蜜蜜。”
门关上没多久，刘施施一脸凶巴巴的瞪了苏言一眼，也不说话径直小跑到到他跟前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尖。
……
良久，瘫在床上，刘施施脸颊还带着潮红。
苏言手搂在她腰上。
安静了一会儿。
刘施施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神还带着水光：“你当初让蜜蜜在节目里说‘步步惊心’那四个字，是不是早打好主意了？”
心里一咯噔，苏言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主意？”
“让我对蜜蜜有愧，好不干涉你们偷吃。”看着他，刘施施说的很认真。
苏言笑了：“你想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你就说是不是吧。”
迎着姑娘审视的目光，苏言脸上没任何心虚，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我跟杨觅没什么的，别瞎想。”
刘施施顺势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她确实没证据，可蜜蜜那性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帮对家宣传，还帮的那么卖力。
后来《步步》收视率反超，《宫》那边被全网拉踩，蜜蜜被骂的体无完肤，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可这过意不去，刚好让她每次想质问苏言或问问杨觅的时候，话都说不出口。
“我睡了。”她闷闷的说。
“嗯，睡吧。”
刘施施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等了好一会儿，苏言确认她睡着了，才轻轻把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蹑手蹑脚下床。
套上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蜷在被子里，刘施施只露出半张脸，睡的很沉。
他轻轻带上卧室门。
杨觅住的酒店在两条街外，苏言打了个车过去。到了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穿着白色浴袍的杨觅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
走到床边坐下，杨觅低着头，手指绕着浴袍的带子，一圈一圈的缠，又松开。
苏言跟了过去。
抬起头看他，杨觅眼眶有点红：“粉丝都说我傻，不该帮‘步步’打广告。说人气奖是看人气的，如果‘步步’的收视跟‘宫’差距大，赢的肯定是我。”
顿了顿，她声音更低了：“佳姐也说我活该。”
在她旁边坐下，苏言握住她的手：“委屈了？”
杨觅就那么看着他没答话，眼眶还是红红的，睫毛也跟着颤。
盯着她，苏言忽然笑了。抬手把她抱起来，在她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下：“行了别装了，跟我还来这个。”
杨觅一愣，那股委屈劲儿瞬间散了。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捶了苏言一下：“你就不能让我多演一会儿？”
“再演下去该收片酬了。”苏言笑了笑。
杨觅翻了个白眼，往床上一倒，浴袍带子松了，露出半边肩膀。
她也不管，就那么躺着看他：“确实没太在意，奖嘛，年年都有。再说，这是我自己选的……大不了，明年再来过呗！”
低头看她，苏言道：“不愧是我认识的杨觅同学！不过这回确实让你吃亏了，我会设法弥补的。”
“真的？”杨觅眼神发亮。
苏言拍着胸脯，道：“一口唾沫一个钉。”
杨觅嘴角微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得看你有多少诚意了。”
说完就扑了上去，整个人压在苏言身上，浴袍彻底散开。
苏言配合的搂紧她，手掌贴在她光裸的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
杨觅有气无力的推他：“行了行了…再这样明天没法录制了。”
苏言体贴的鸣金收兵，躺到她旁边。
趴在床上，杨觅声音软软的：“刚刚施施那边没故意榨干你啊？还这么精神。”
苏言笑的有点得意：“铁打的。”
“得意什么，迟早让你求饶。”
杨觅一脸不屑的嘴硬，往他怀里拱了拱：“等我睡着了再回去，行吧？”
苏言低头看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伸手把她搂紧了些。
“怎么了？”
“就是觉得，要是能直接睡一起就好了。”话说出口，苏言自己都愣了一下。
杨觅跟着愣了一秒，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掐他腰：“我还以为你会怎么安慰我呢，结果就这？死渣男！”
苏言嘿嘿笑，揉了揉她。
杨觅盯着他看了几秒，说：“你要是能说服施施，我不反对哦。”
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言呼吸都滞了一瞬。
杨觅哼哼两声，倒也没再撩拨他，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睡了下去。
好一会儿没动，苏言等怀里的人呼吸均匀了，才轻轻把她挪开，蹑手蹑脚下床，套上衣服。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轻手轻脚摸到卧室床边，掀开被子，苏言小心翼翼躺下去。轻轻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刘施施身体软软的，睡着了的样子。
苏言松了口气，闭上眼睛。
黑暗中，刘施施缓缓睁开眼，盯着苏言近在咫尺的侧脸，看了很久。
眼神复杂，说不上是难过，还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