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人公司的会议室里头。
蔡依侬红光满面的，把最后那份数据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当我飞奔向你》，最高收视率3.8%，全集平均2.6%！”
“魔都卫视黄金档年度前三稳了！话题讨论度同样炸裂！台里广告部那边说，单是这部剧带来的广告收益，就够再拍好几部的！”
手指敲着桌面，她环视一圈：“在坐的，都是大功臣！”
底下坐着一圈人。林玉分导演、沈清辞、苏言、刘施施，还有袁洪、杨觅跟朱雨晨，外加几个核心宣传人员。
宣传期林玉分导演没出多少力，但绝对是这部戏的核心功臣之一。
袁洪咧嘴笑出一口白牙，带头鼓掌。
苏言跟刘施施对视一眼，两人都笑的挺明媚。
会议总结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后续的庆功宴安排、奖金发放时间，还有二轮播出跟海外发行计划，蔡依侬都简单的提了一嘴。
最后她一挥手：“行了，都辛苦了，散会！苏言，施施，你俩留一下。”
起身的功夫，袁洪特意绕到苏言这边，作了个夸张的鬼脸，用口型比划：“三、角、恋…”
苏言瞪他一眼，抬脚作势要踹。袁洪嘿嘿笑着躲开，一溜烟跑的没影。
会议室里很快就剩下蔡依侬、沈清辞、苏言还有刘施施四个人。
脸上的兴奋劲收了收，蔡依侬看向苏言跟刘施施：“网上那些八卦，我的意思很明确，不回应。”
“刘艺菲那边发了声明，说是工作人员失误，咱们也当没这回事。”
“苏言，施施，你们俩近期接受采访，遇到相关问题就打太极。实在躲不过，就说‘私人生活勿扰，请关注作品’。”
她冲苏言扬了扬下巴，加重语气：“尤其是你，苏言。你那博客最近也消停点，别发些让人浮想联翩的东西。”
苏言点头：“我没打算回应。”
蔡依侬转过头，目光扫向刘施施。
坐在苏言旁边的刘施施轻声应道：“知道了，蔡总。”
她答应的挺干脆，可心底某处，莫名空了一下。
明明是她占优的这局！
“苏言，接下来啥打算？”蔡依侬问。
“备考，刚露了这么大一脸，是时候低调做人了。”
蔡依侬跟沈清辞对视一眼，两人都点点头。
“你最近是得低调点。昨天《当我》刚收官，就有人在网上唱衰你高考了。说你天天跑宣传、闹绯闻，根本没时间复习。”
沈清辞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尤其是…刘艺菲那些粉丝，骂的最凶。”
蔡依侬皱起眉头：“你现在热度太高，不知道多少人盯着。高考要是翻车，之前所有努力都得打水漂。”
苏言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那就这么定了。”
站起身，蔡依侬拍板：“苏言闭关备考，施施继续跑通告维持热度。注意不要回应敏感话题就行。”
刘施施点头答应。
后面的日子，苏言专心备考，彻底“神隐”。
按蔡依侬的吩咐，刘施施继续保持着曝光，但绝不主动提苏言。
遇到记者追问，就用“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挡回去。
刘艺菲那边也差不多，《功夫之王》的集训是封闭式的，记者压根进不去。
之前全网热闹的“三角恋”八卦，因为正主们默契的沉默，渐渐淡出主流视线。
就剩天涯论坛的某些角落。
还有不死心的网友孜孜不倦的分析着各种“蛛丝马迹”，编造着“苏言深夜私会白月光”“朱砂痣黯然神伤”的小作文。
可苏言本人的热度，一点没减。
或者说，转移了方向。
“苏言高考必翻车”的舆论，像野草一样在各大论坛疯长。
“天天上综艺跑宣传，哪有复习。”
“三校第一又怎样？高考看的是实打实的文化课成绩！”
“坐等六月打脸，‘天才’人设崩塌！”
“刘艺菲粉丝在此，苏言高考不过线我放鞭炮庆祝！”
唱衰声里头，刘艺菲的粉丝格外卖力。
自家“仙女”被卷进三角绯闻，这帮人憋了一肚子火，总算找到发泄口了。
四月底，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刘施施正待家里看剧本，接到了苏言的电话。
“出来一趟，陪我去个地方。”电话那头，苏言的声音听着挺轻松。
“去哪？”刘施施疑惑。
“4S店。”
刘施施愣了三秒：“……你要买车？”
“不是啊，给你买。”
苏言顿了顿，补了一句：“算是…三角风波连累你的赔礼。”
握着手机走到窗边，刘施施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她知道苏言有这个毛病，喜欢送礼。
生日啊，节日啊，甚至硬造些莫名其妙的理由。
她收过项链，收过化妆品，收过名着，收过宠物猫……
现在又来送车？
如果是某种情意的表达，她可能会觉得开心。
但她很确定，不是。
深吸一口气，刘施施咬牙：“苏言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电话里传来苏言的笑声：“可能吧。来不来？不来我找杨觅去了。”
“…地址发我。”
送蜜蜜？想都不要想！
半小时后，某品牌4S店。
刘施施戴着口罩跟棒球帽，站在展厅中央。
左看看右看看，没瞧见想找的人影。
“这边。”旁边休息区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转头，刘施施看见沈清辞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端着杯柠檬水。
她走过去：“沈姐？苏言呢？”
沈清辞盯着她，笑容意味深长：“怎么，没看到想看到的人，有点失望？”
刘施施脸“唰”的红了，跺脚：“沈姐你在说什么呢！”
“行了，不逗你。”
沈清辞收敛笑容，压低声音：“舆论好不容易才平息点，你俩要是真一块儿来买车，被哪个路人拍到，今晚又得上头条。苏言让我来帮你弄，手续啥的都已经办妥了。”
说着，她从包里头掏出个文件袋，抽出几张纸。
“就这辆，三十万的宝马3系。车牌也申请了，下周就能挂上。”
接过文件，刘施施手指在纸张边缘无意识的摩挲着。
来之前她原本想好了，自己付钱。
“康之味”的代言费到账后，她又接了个护肤品代言，手头宽裕不少。
坐公司的车总不太方便，自己确实有买车的打算。
闲聊的时候，提过一嘴，这家伙……记性倒挺好。
但当着沈清辞的面，她却不想推辞。把文件塞回文件袋里，她低声开口：“谢谢沈姐。”
“谢我干嘛，谢苏言去。”
沈清辞笑着摆手，又补了一句：“不过他最近闭关备考，你还是别打扰他了。”
点点头，刘施施目光飘向那辆白色的车。
线条流畅，在展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挺好的车，这辆。
可是…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她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三遍某个缺席的家伙。
算了，收就收吧。
下次找个机会“回礼”就是了。
……
县城老家。
苏言正盯着桌上的数学题。
【送刘施施汽车】
【情绪价值：微弱（莫名其妙）】
【系统评价：一次强行付出】
【获得：现金+，已自动汇入宿主常用的银行卡】
【提示：检测到宿主存在‘强行制造付出场景以获取高额返利’倾向，本系统旨在促成真实情感互动，刻意刷取行为将导致奖励衰减、无效，或触发随机惩罚。首次豁免，下次生效。】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的收款短信。
“得，老觉得系统没法沟通是个智障，现在看，好像也没那么智障……这波也不亏就是。”
摇了摇头，苏言放下手机，对系统的规则边界更清楚了。
他重新把注意力挪回数学题上。
高考，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