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苏言看了好一会儿，蔡依侬长长的吐了口气，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有底了。”
“不过你也别急，这只是个初步意向。”
苏言理解的点点头，蔡依侬是疯狂，可不是疯子。
不可能因为他几句话，就着急忙慌的做决定。
蔡依侬往椅背上靠了靠，说：“后面我会相熟的数据公司做一个专门的市场调研、试看，反馈不差，再拿着数据去跟魔都卫视谈细节。”
“如果确定走到对赌那一步，播出前的几个月，需要你这个男主角兼各种的全力配合宣传，这是关键的一步，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应该的。”苏言简单回了句，演员本来就不是拍完了事，有配合宣传的义务，再说这对他没坏处，都是曝光。
蔡依侬笑了声，调侃说：“别现在答应的爽快，到时候放鸽子，主创访谈，还有综艺通告…能上的全得上一遍……你跟施施是重点，别想偷懒。”
“我什么时候偷过懒？”
“这倒也是。”蔡依侬脸上露出点感慨，“你这小子，有时候轴的让人头疼。但干起活来……确实没的挑。”
“等消息吧，成了，咱们一起赌把大的。我蔡依侬不是小气的人，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不成，就当积累个经验。”
两天后。
苏言按着前两天跟于敏在电话里的约定时间溜达到《鹿鼎记》剧组所在的片区。
这片区他不陌生，离《聊斋》取景地不远，路过过几回。
刚走到摄影棚附近，就看见于敏正站在门口跟人说话。
“于导！”苏言喊了一声。
于敏转过头，然后就愣在那儿，好半天，他快步走过来，围着苏言转了几圈，满脸的不可思议：“我靠……苏言？你真是苏言？”
“于导，这才一年多没见，不至于认不出来吧？”苏言一脸的调侃。
“不至于？”
于敏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新闻里看到知道你大变样，就是没想到变样这么大！你小子吃什么了？这脸，这身板……”
他捏了捏苏言的胳膊，“肌肉线条都出来了！以前在《神雕》剧组那会儿，就是个瘦猴儿！”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偷偷往这边瞟，在那儿窃窃私语。
“于导，您这话说的，我还在长身体呢。”
“长身体？”于敏翻了个白眼，“你他妈这是换了个身体吧！”
正说着，身后传来个声音：“于导，跟谁聊这么热闹？”
苏言循声看去，就看见黄小明穿着身清宫太监的戏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的走过来。
“小明哥。”苏言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走到近前黄小明看着苏言也愣了一下，下一秒笑容扩大，语气比于敏还夸张：“哎哟！这是苏言？我的天…于导没说错，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帅的我都快不敢认了！……”
说着，他仔细打量苏言，感慨的补了句，“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苏言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小明哥您可别捧我，我这就是长开了点。您这韦爵爷的造型，才是威风不减当年。”
“少来这套。”黄小明笑着摆摆手。
《神雕》剧组那几个月，他跟苏言有过些接触，关系还成，这会儿说话带着几分真实的熟稔：“听说你现在可了不得，演戏摄影写剧本一手抓，糖人的宝贝疙瘩。怎么样，这次过来客串什么角色？”
苏言还没答，旁边的于敏接过话头：“沐剑声，就几场戏。”
“沐剑声啊…”
黄小明点点头，跟着眼珠一转，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笑，“这角色戏份不多，不过……跟咱们建宁公主还有点对手戏哦。”
“建宁公主？”苏言回忆了一下剧情，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对啊，演建宁的是舒唱，小姑娘挺灵的。”黄小明说着，目光往棚内一个方向瞟了瞟。
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苏言看见个穿着清宫格格装的女孩坐在休息椅上，似乎正打量着他。
女孩脸蛋小巧精致，眼神清澈，见苏言看过去，飞快的移开目光。
苏言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好像不认识她吧？
把苏言的表情尽收眼底，黄小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打趣：“看，人家小姑娘偷偷看你呢，说不定是对你一见钟情？”
苏言失笑：“小明哥，您可别逗我了。我这来打酱油的，演完就走，哪来的一见钟情。”
“那可不一定。”黄小明挤眉弄眼的说，“你小子现在帅成这样，人家姑娘一见钟情也不奇怪。”
“小明哥你也帅啊，要一见钟情也是先对你。”苏言回的滴水不漏。
又聊了几句，黄小明突然语气带着点暧昧的说：“听说那姑娘跟艺菲关系一直挺好，当年拍《金粉世家》的时候就认识了。”
苏言这就明白过来了。
之前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帖子，还有金鹰感言那档子事。
舒唱作为刘艺菲的朋友，对自己这个“绯闻男主角”产生好奇，偷偷打量几眼，倒也说得通。
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这娱乐圈，还真是个圈。绕来绕去总能碰到熟人，或者熟人的熟人。
“原来是这样。”苏言点点头，面色如常。
对自己那点“热度”有了个更清晰的认识……它不仅能带来机会，也能带来这种微妙的，来自熟人圈的审视。
顿时更坚定了之前的想法：还是得靠作品立足！
一旁，于敏看了下手表，拍了拍手：“行了，别扯闲篇了。苏言，去化妆换衣服，抓紧时间，看看能不能三天把你的戏拍完。”
“得嘞。”苏言应了一声，收起思绪，跟着工作人员朝化妆间走过去。
经过休息区时，他感觉到那道好奇的目光又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