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关注着爷爷的乔慕怀看着奶奶气得铁青的脸,慌了起来。
他担心奶奶气血攻心晕倒。
跟西姐学了几天的医术,他知道老人最怕生气,生气血压骤升、心率飙升,心脏负荷直接翻倍,容易猝死。
“你们都出去!滚出我家!”
少年挥着手赶苍蝇一样,他要把这些说风凉话的人气奶奶的人都赶跑。
“乔慕怀。”
正在收针的杨小西喊了一句。
眼尾猩红的少年被她一句瞬间冷静下来。
他知道西姐若连名带姓的喊他,肯定是生气了。
“你爷爷醒了。”
杨小西没有骂他,只是淡淡的一根一根依次收起银针。
“咳!”一声沙哑的咳嗽从老人嘴里发出。
躺在地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医生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背着药箱急匆匆从门外跑进来。
同时跟来的还有穿着藏蓝色的警服的公安。
“医生!先救我儿子!”
乔志阳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如遇救星,本来瘫软的身子一下又支愣起来。
医生看着两上倒地的病人,面色一僵,犹豫了一下。
“先去看他。”
张铭泽指了一下乔明辉的尸体。
“张主任。”
出诊的医生认出张铭泽有些意外,张医生都在这里了,还有他什么事。
但是他还是听张医生的话,走到乔明辉面前。
病人的脸色都已经呈现青灰色,一看就是没救了。
“张主任,他……”出诊医生掏出听诊器放在乔明辉胸口,已经没有任何心跳。
这明显已经死了,为什么张医生还要他救?
出诊医生一头雾水。
“把结果告诉他。”张铭泽指着状若癫狂的乔志阳。
乔志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出诊医生,眼球差点从眼眶脱落一样。
当看到出诊医生的嘴巴张开,对他说伤者已经没救时,他彻底崩溃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出诊医生不明所以,走到另一个伤者面前蹲下。
伤者已经恢复意识,眼神清明。
“张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伤者醒了,出诊医生还是按照原则给伤者检查了一遍。
当他的手碰到伤者开放的伤口,身子猛地一顿,瞳孔倏地放大。
脑子一懵脱口而出:“这伤口……怎么止住血的?”
当然他最震惊的不是伤口止血,而是这么致命的伤是怎么救的?
“把伤口包扎好,把伤者送医院。”
张铭泽没和他解释太多,他也被惊住了好不好。
公安和周围的人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是乔志阳要杀人,却误杀到自己的儿子,他们也无语了。
虽然是过失杀人,但他的主观意愿是要杀乔慕怀,性质恶劣,还是把精神崩溃到极致的乔志阳带走了。
等从乔家出来,鞭炮声更密集了,全城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道。
“小西,你这个针法,下针怎么把握深度和力度?”
“孕妇、老人、凝血功能差的人群也一样尺度吗?
张铭泽亲眼看着一例几乎的死亡的病患被小西救过来,他现在如一个刚学医的毛头小伙一样,追着小西问个不停。
“你给他吃的什么药丸?还有吗?让干爹研究一下。”
阳光落在雪地上,折射出一层细碎的银光。
耳边如同一只蜜蜂在嗡嗡直叫,杨小西一句也没有回张铭泽,只是脚上的速度加快,离这只蜜蜂几十米远,只到剩下一个黑点。
“小西!”
张铭泽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愣怔在当场,这是人的速度吗?
“叔,你看地上。”
王砚州看着高冷的张铭泽吃瘪,想笑又不敢笑。
他指了指地上的雪地。
张铭泽顺着他的手指看地上,地上什么也没有。
以为是王砚州捉弄他,清俊的脸上瞬间乌云密布。
他正要发火之际,王砚州连忙开口:“你再仔细看看!”
“小西,打开看看这是什么?”
杨武略神秘兮兮的指着菜罩。
“是什么呀?年糕?”
洗过澡的杨小西脸蛋被水蒸汽熏得红朴朴的,睫毛显得更加狭长浓密。
“年糕?我也要吃!”
满头大汗的王砚州刚跨进门口就听到有吃的,声音清亮了不少。
“跟你有啥关系,全身都是汗,离远点!”
杨武略正要逗自己香香的女儿玩,没想到冒出个愣头青。
自己女儿虽然有时玩得脏兮兮的,可是她知道洗澡换衣服。
可王砚州就不一样了,正是最好动最皮的年纪,就跟下山的猴一样。
“姑姑,姑父欺负我!”
王砚州尾音都带着点颤,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王安宁立刻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对红色的头花。
“杨武略,你干嘛呢!”王安宁下楼,眼睛一瞪,声音拔高半度。
“安宁,别听这小子胡说,我哪能欺负他呢,我只是说他离远点。”
杨武略发现安宁和小西母女一样,一生气就会连名带姓的吼人。
“我侄儿多乖呀,你好端端的叫他离远点,你想叫他到哪去?回桃源村吗?”
王安宁掏出手帕细心的擦去侄子满脑门子的汗。
砚州是最像自己二弟的,不仅长得像,性格也像。
看到他委屈的模样,她的心瞬间软了。
“哼!”
姑姑来了,有靠山了!
王砚州眉头一拧,别过脸,下巴抬得高高的。
杨武略:“……”
他刚张开嘴要解释,却被女儿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打断了:“爸爸,你这憋屈的样子好搞笑哦!”
“王砚州你这空口白牙的挺能说的,以后做个律师啥的肯定很适合。”
杨小西给他竖起大拇指:“这演技可以啊!”
傍晚时分。
一张圆桌上坐满了人。
本来想分成两桌的,可是小西说大家凑一块更热闹。
挤虽然挤了些,可抗不住大家开心呀。
“姐姐生日快乐!”
王砚州从口袋里掏出一对亮闪闪带钻的蝴蝶结,这可是他去店里买的,花光了他的零花钱。
“姐姐生日快乐!”
王鹏州递给她一个细细长长的盒子。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