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政委和黄师长和小西重逢,人都精神了,嗓门贼亮。
“爹!救我!”
一声凄厉的呼救声打断了他们的叙旧。
黄师长满脸不悦的转身,看到被控制住的儿子。
他脸色一沉,厉声发问:“这是什么情况?黄天佑,你又干了什么?”
“爹,他们都冤枉我!我以为这几个小孩来搞破坏,为了保护营区,我动作大了些而已,爹,你要为我做主啊!”
黄天佑如遇救星,空口白牙,倒打一耙。
“不对!黄爷爷,这人是你谁?”
杨小西有些不解,眼神里有些困惑。
“你认的干儿子?你那个儿子也要找一个好的呀,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歪瓜裂枣?”
黄师长脸色铁青,胸口一堵,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可不是么,别的两个儿女都挺争气,唯独这一个老大让人头疼。
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儿子呢!
他都不知道为他擦多少次屁股了,这一次无论是什么事,他都不会再管了。
许久等不到黄师长的回答,张政委在一旁笑呵呵地说。
“丫头,这可是黄师长的亲生儿子,不是抱养,也不是认的。”
“什么鬼!他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还能成你亲生儿子!你儿子被调换了?和我一样!”
杨小西神色激动,黄师长和黄天佑两人之间就没有血亲关系。
“黄爷爷,你把你和儿子的生辰报出来,我偷偷的算下。”杨小西把声音压到只有俩人才听到。
也怕自己出错,毕竟是有关黄师长血半儿子问题。
黄师长看了她一眼,凑到她耳边说了两人的生辰。
杨小西以两人的出生月日起卦,在小六壬六神掌位上顺推,算了几遍都是空亡。
“我敢百分百肯定,他不是你亲生儿子!”
杨小西仰起脸,眼神亮得像淬了冰的星子,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轰!”
战士们像被惊雷劈中,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漫出来。
“没听错吧?黄副团不是黄师长亲生儿子?”
余营长下意识侧过脸,凑到旁边的杨武略耳边压着嗓子问。
可他嗓门天生洪亮,他认为的悄悄话清清楚楚飘进了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场面瞬间静了半秒,只剩山风刮过树叶的轻响,气氛怪得离谱。
杨武略斜眼扫了他一下,满脸嫌弃地往后猛退半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余营长刚迈出半步想接着搭话,听见这话,脚悬在半空,又默默收了回来,脸上一阵讪讪。
“臭丫头,你胡说八道!”
黄天佑猩红着脸,死死的盯着杨小西稚嫩的脖子,刚才他就该掐死她!”
“丫头,不可能抱错。”
黄师长深吸一口气,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极力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声音发沉。
“我媳妇生他那天大雪封山,是我娘亲手接的生,娃生下来足足七斤重,哭声响得整个村都能听见,怎么可能不是我的种?”
杨小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里漫出点实打实的同情。
她歪着脑袋,摊了摊手:“呃……那这事,就只能你自己私下慢慢查了。”
她话音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抬手往深山方向一指:“对了,先不说这个,我带你们去山里那个藏着骸骨的坑洞。”
说着她上前两步,伸手拍了拍黄师长的胳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节哀顺变的意味:“黄爷爷,你可得坚强点,要挺住啊!”
话音刚落,杨小西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只灵巧的山雀,“嗖”地窜出去好几丈远。
一直憋着的笑声终于破了功,一串脆生生的大笑肆无忌惮的飘荡。
“你这孩子,赶紧把嘴闭上!”
杨武略看着黄师长瞬间青一阵白一阵的脸,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几步追上去,伸手就捏住她的腮帮子,把她到了嘴边的笑硬生生堵了回去。
一个多小时后,队伍跟着杨小西的脚步,彻底钻进了深山的密林里。
站在向阳的山坡上,山风裹着草木香吹过来,杨小西忽然灵感上头。
她清了清嗓子,扯着大嗓门就念:“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西姐还会背诗呢?”
江七夜和乔慕怀也跟了上来,他俩是特意进山接自家老爹回家的。
一路上看着杨小西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老绷不住乐。
“那必须的!”
杨小西下巴一扬,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这首诗的核心意思就是,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眼看着女儿又要口无遮拦地又要胡说八道。
杨武略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进怀里,蒲扇大的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语气又急又无奈:“我的小祖宗,能不能消停点,别笑了!”
黄师长那事,哪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喊出来?
这孩子半点心眼都没有,想什么说什么,迟早会吃暗亏。
“轻点轻点!老杨你悠着点,细皮嫩肉的孩子,哪能这么使劲捂!”
余营长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忍不住上前劝了一句。
“我这女儿,跟挣脱栅栏的野猪一样,手上劲小了根本逮不住。”
杨武略半点没松手,反而又加了几分力气。
这丫头滑不溜秋的,跟条泥鳅似的,稍不留神就能溜走,他今天必须把人看紧了。
杨小西被捂得直蹬腿,好不容易才掰开他的手,大口喘着气,对着手心“呸”了两声,眉头皱成小疙瘩:“老杨你轻点!都快把我闷死了……你上茅厕肯定没洗手,手都是咸的!”
“你上厕所才没洗手!”
杨武略抬手就重重拍了下她的脑壳,力道拿捏得刚好,就是要惩罚她没边没际的瞎胡闹。
“哪有你这么打孩子的,女人头男人腰,打傻了怎么办!”
杨小西当场炸毛,叉着腰往后蹦了半步,腮帮子鼓鼓的,满脸都是抗议的神色。
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斗着嘴,顺着山径七弯八拐,终于踩过最后一片齐膝的茅草,到了地方。
杨小西脸上的嬉皮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小脸绷得一本正经,抬手指向前方的荒草堆:“把这儿的草全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