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两种都别是,我讨厌这群人。”
张相景站起身,“大家先停下,我来说一下大体情况。”
投影仪上的照片变换,显示曲黎和杜明山的信息,“九月二十号号,也就是今天上午七点半左右,田小娟到达雇主家。”
照片切换,一个很年轻的女性出现,穿着灰色的套头衫,眼神畏畏缩缩,看上去就觉得胆子不大。
“开门后,发现杜明山的头被人放在客厅的长桌上,听见田小娟呼救而赶来查看的邻居报了警,南泰分局到现场后发现夫妻两人被杀害并遭到肢解,杜明山尸体完整,曲黎缺失双手,在现场南泰分局法医大概判断死亡时间,是在十九号晚上十二点至二十号三点之间,杜明山的死亡早于曲黎,但最大差值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兰霜霜看着照片中的田小娟,皱了皱眉,开口道:“张队,田小娟多高?”
“一米54左右,体重104斤。”
“她这样的情况,很难杀掉两个人吧。”
兰霜霜手比划了一下,太瘦小了,这样的人很难完成杀人分尸的复杂操作。
姜悯点头认同兰霜霜的推断,“具体的还要看尸检报告。”
姜悯看向张相景,“尸体到市局了,那尸检报告什么时候能出?”
“你可以去六楼问问,反正我是不敢去,我害怕。”张相景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姜悯看向他,公良萧,不可能吧。
“尸检报告先放一边,现在重要的是对于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根据邻居的说法,曲黎是自由模特,结婚后基本上不再工作,杜明山现在在本市的顺科集团研发部担任副部长,话说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张相景扯回正题当没看到姜悯的探究的眼神,不去想公良萧那张脸,他是真的怕,怕自己那句话没说对,公良萧就会阴着脸把自己好一顿批。
“至于我跟姜副队需要先去跟南泰分局打声招呼,看看那边的态度,李器跟着我们就行。剩下的人散出去,分组调查。兰姐带人去顺科集团,了解一下杜明山的工作环境,顺便摸排杜明山的社交圈,看看他跟谁有的比较近,谁对他有所不满,他的位置觊觎的人不会少。那个研发部的部长好好问问,他应该知道不少事情。”
“朱慕带人跟辖区派出所的人一起去常华庭院周围走访,看看夫妻两人的邻里关系和生活作息,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记得物业那边确认一下是否属实。”
“关于死者两人,一队杜明山一队曲黎,先是两人的父母,看看家人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尽量了解这两个人平时的生活状态,两个人有没有发生过让周围印象深刻的事。再有是两个人经济状况,杜明山年纪轻轻坐到副部长,房车全款,曲黎嫁给他之后工作基本上都推了,花销不小,收入来源是什么,是否合法,都是关键。”
“尤其要留意曲黎的过往,交叉对比一下曲黎的前男友里是否有与杜明山认识的,或者是可能有冲突的存在,还有杜明山的过往情史也查一下,杜明山长得挺不错的,不排除沾花惹草惹到食人花的可能性。”
“常华庭院的监控,”姜悯补充道,“这个小区在南泰区最好的地段,物业安保严密完善,附近街道监控覆盖率高,希望能在监控上找到凶手线索。”
“还有人要补充吗?”
“补充,资料上显示曲黎做过手模,对于一些人来说,那双手的吸引力肯定非常大,不能排除被盯上的可能性。有可能是有人‘下单’买曲黎的那双手,或者是进入了特殊渠道流通,要查一下相关的买卖吗?”
杨程凡一向话少,这次的案件缺少的部分特殊,他觉得可以考虑排查一下,万一真的到私人手里怕是不太好查了。
张相景点头,“可以,跟网侦那边通个气,让他们留意一下。”
“走吧,干活了。方局暂时没有要求限时破案,时间拖得太久,凶手越有可能会销毁证据,破案的可能性就会越小,所以我们要尽快。”
张相景看着姜悯眼珠子一转,“姜悯,麻烦你个事儿。”
“我不去,你是队长,你去要尸检报告。”姜悯打断他的话,这个张相景,眼珠子转的时候准没好事,肯定又想让自己去六楼。
“你就是打死我也不去,你怕他,我就不怕吗。”
“你俩怕什么,我又不吃人。”公良萧站在门口揣着手,眼镜反射白光似笑非笑,张相景只觉得心里发毛。
这个人走路没声啊,张相景惊吓之余快速退后,在你身后悄无声息地的出现,还带着可怕笑容。
别看我,别看我,千万别看我。
姜悯觉得他没出息,一句话就害怕成这样。
公良萧也不逗人了,“尸块拼好了,现在可以确认,死者杜明山没有任何缺失,尸体是暴力分解,曲黎的双手包括双侧小臂缺失,双侧从关节韧带处分离,肢解方式相对温和,使用的是刀刃呈现圆形的某种工具,非常锋利,具体是那种无法确认,方局刚才给我发消息,我先过来告诉你们一点信息,希望你们去现场的时候能用上。”
公良萧走进去,侧身盯着缩在姜悯身后的张相景,“张支队,我觉得你对我的误会非常非常的深,我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消除一下这种不好的影响,你觉得呢。”
张相景觉得自己后背发凉,难道我的生命就这样到头了吗?
姜悯接话拉回公良萧的注意力,“圆形刀刃的意思是,有多圆呢?”
他边说边比划一个半圆,“这样的吗,看起来更像是兵器啊。”
比如弯刀或特制切割器具。
“确认不了,我只能告诉你它非常的锋利,跟手术刀有的一拼,甚至可能比手术刀更加锋利,曲黎尸体上没有发现特殊残留物,我只能从伤口上给你一个大概,真家伙在凶手那儿,少年,去抓住凶手吧。”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的公良萧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们。
“嗷,还有,曲黎没有遭到性侵,所以凶手没有留下有用的生物信息。”
公良萧歪头与张相景对视,“张队,两名死者的准确尸检报告和毒理报告实验室会加急,下午五点之前会给你的。”
张相景疯狂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快走,快走吧。
“对了,姜姜,有时间的话去家里吃饭啊,你舅妈都念叨好几回了,别忘了。”
姜悯点头答应他,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没回家,估计是自己老爹打电话给他了。
看着公良萧走远,姜悯好奇的看着好惊恐未消的张相景。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又不会吃了你。他脾气很好,为人和善,感觉你好像怕他怕的不行。”
张相景看着公良萧离开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我没跟你说过吗,我上学的时候,他是当时的解剖课的老师,当年的他才是真的活阎王,我那一届侦查专业的,他让我们把大体老师的脑子取出来,不去就挂我们,你知道人的大脑拿在手里是什么感觉吗,还有各种各样的作业,吓哭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姜悯真的被他笑死,“原来你被老师支配过,我还以为你是山大王呢,天不怕地不怕的。”
“行了,毕业多少年了,还是能被他吓着。”
张相景挺挺胸,试图让自己在姜悯面前显得不那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