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出手的主力乃是柳、袁二人,酬劳大半归其所有,此刻自然成了此战的战利品。
苏望最终挑出两个玉瓶,收入掌中,笑意盎然,“老夫此战也算耗损不少力气,这两瓶丹药,便当作老夫的酬劳了。”
宁川笑道:“便是都送与前辈又何妨?今日若无前辈出手,便是十个小子也难屠两宗师。”
“可惜今日之日,不好宣扬,说不得若被世人知晓,凉州当诵望叔真名!”
宁川随口两句彩虹屁,拍的苏望几乎找不到南北。
笑眯眯收下丹药。
这两瓶九转还魂丹,对宗师强者来说,也是难得的疗伤宝丹。
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宗师强者战力虽强,但一朝宝体受损,或是神魂有伤,也自然极难修复。
而九转还魂,服之可重塑肉身,稳固元神。
若是先天境武者,便是只有一口气尚在,也能服之复生。
而更难得之处,在与丹药本身能够净化宗师道质,提纯道基,虽无延寿之效,但九转还魂顾名思义,乃是九次入定淬炼,方可蕴灵成丹。
因此,每一枚丹药之内都冥冥中蕴含一丝真凰法则,若有机缘,便能凭之入道。
所以此丹珍贵程度,虽只有两瓶,却抵得上纳戒中一半珍品。
此番设伏征战,苏望虽然嘴上谦虚,却实实在在出了大力气,毕竟单凭宁川一人,即便是偷袭,也难于两位宗师抗衡。
一着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宁川深知自己纵有一战之力,但身处炼神境,终究无法与宗师强者抗衡。
两者之间的差距之大,即便宁川将自身战力提升到炼神境前无古人的境地,依旧只能抗衡片刻,却难持久。
宗师强者身成小天地,炼化道则,一身武道已然不似凡人
而且战果丰硕,宁川自然没有小气的道理。
......
“隆隆隆”
不远方尘沙暴起,铁蹄踏碎刚刚沉寂的战场,天际之上兵煞滔天,滚滚而来。
率先闯入视线的是,一杆苍青色凉州玄旗。
旗面绣着的玄铁苍狼,正于罡风中狂舞,猎猎巨响,震得四野气流翻涌。
“凉州张柏在此!一众邪魔歪道,还不卸力伏诛,更待何时!”
雄浑吼声炸响同时,张柏一身寒铁战甲覆身,胯下骏马人立长嘶。
紧随其后的百余凉州精锐齐齐止步,清一色先天境修为正肆无忌惮释放着威压。
先天元罡如瀚海浪潮般席卷四方,浓郁的兵煞在战阵头顶上方呼啸,压得周遭残枝断木尽数崩碎,天地间充斥着肃杀军威。
自领兵疾驰而来的一路,张柏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巨石。
虽说自家公子年少持重,武道高深,已让他可望而不可及。
如今更是坐镇凉州要位,执掌一州生杀大权!
但此番孤身入黑瘴岭平乱,亦凶险万分。他一路快马加鞭,满心皆是焦灼不安,唯恐来迟一步。
可此刻,当他的目光穿透漫天烟尘,锁定在场中那道挺拔身影时,胸中大石终于落地。
再抬眼,细细扫视整座黑瘴岭,张柏神色不由得狠狠一震。
这片往日里黑雾弥漫、瘴气锁山、生人勿近的恶地,此刻已然不见半分阴邪瘴气。
入目之处,尽是坍塌断裂的山岩,龟裂纵横的大地。
草木尽数焦枯损毁,满目疮痍,破败至极。
而场地正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赫然盘踞,坑底幽暗深邃,隐隐残留着未散尽的强横余威,足以窥见方才那场大战的惊天动地。
立于废墟之上的宁川,衣袍纤尘未染,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机勃发,却是比出征之前,还要强横三分!
宁川早已等得不耐,见张柏赶到,便挥手示意,“动作快些,尽数收拾干净。此战所得所有宝物资源,尽数分给麾下弟兄。”
简单一句话,瞬间让百余凉州精锐眸光骤亮,原本紧绷的面容化为浓浓喜色。
此番出征,众人皆知尸魔谷余孽之强,不少人都是抱着九死一生之心奔赴战场,并早早做好浴血搏杀、埋骨荒野的准备。
谁也未曾料到,自家这位年纪轻轻的刺史大人,竟已然独自平定所有祸乱,扫清一切邪魔,现在更是大方将此战战利品尽数相分。
这些在炼神大能眼中不值一提,瞧不上眼的旁门零碎,边角宝物,于他们这些先天境修士而言,已是世间罕见的珍稀机缘。
足以夯实修为,精进道行,乃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张柏迅速敛去心底的震惊与动容,沉下心神,有条不紊地分派人手,快速收拾战场残局。
他心思通透,如今着眼一州,眼界也比之前要宽上不少。
魔教积攒多年的藏宝固然价值不菲,可终究是外物。
真正弥足珍贵的,是这一战斩杀邪魔的赫赫战功,是能稳固宁川刺史之位、震慑朝堂流言的实打实功绩。
自家公子年少登临凉州刺史高位,年岁尚轻便手握一方军政大权。
自上任以来,朝堂之中从未断绝非议质疑之声。无数老臣权贵暗自观望,只等着看这位宁家少主年少轻狂,折戟沉沙的笑话。
而今日黑瘴岭一战,扫平一方邪魔祸患,安定凉州地界,这份功绩,足以堵上朝堂悠悠众口。
待过几日消息传回去,那自家老爷亦可凭此功绩,腰杆挺直,底气更盛,在朝堂博弈中占据绝对上风。
而今,自公子出世执掌苍霞以来,少爷便早已成为宁家的底气,是老爷立足朝堂最坚硬的腰胆。
若他日父子二人同朝辅政,一文一武,一稳朝堂一镇疆土,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一边打扫战场,张柏心中一边涌出无限感慨。
谁敢想,一年前还战战兢兢,生怕行将踏错的公子,如今已然成长到需要他仰望的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