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垂看着甲板上这群欢喜激动的弟兄,心里稳稳当当。 经过今晚这件事,这帮人的心算是彻底凝聚在一起了,往后出海干活,只会更加齐心卖力。
他拍了拍手:“好了,高兴归高兴,正事不能忘。按排班轮流守夜,其他人抓紧休息,明天还有出海捕捞的活儿等着咱们。”
一旁的赵澜守拿着本子,飞快排好值守表。
霍砚舟和陆沉渊主动揽下上半夜,沈军、赵磊接下后半夜。
沈星垂往舱室走之前,又回头望向漆黑辽阔的海面。
远处,大黑带着虎鲸群还在附近徘徊,一道道巨大的背鳍,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朝着那个方向,轻轻挥了挥手,转身走进船舱。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星澜三号,继续在夜色的大海上稳稳停泊。
第二天一早,天光刚从海平面漫上来,船舱里还安安静静的。沈星垂睡得迷迷糊糊,脑海里忽然响起大黑粗沉沉的声音:“主人!我们找到好东西了!一大群大龙虾,个头全都不小,密密麻麻藏在礁石缝里面!”
沈星垂猛地睁开眼,一下子坐直身子,在意识里回过去:“有多少?在哪个方位?”
大黑停顿片刻,像是在水下扫视一圈:“多得很!整片礁石缝里到处都是,长长的触须伸出来,远远看着跟水草一样!就在你们船东南方向,三十多海里。”
“好,我知道了。”
沈星垂麻利套上外套走出舱室,清晨的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赵叔正守在驾驶室值早班,手里捧着保温杯望着海面。
沈星垂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把大黑传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赵叔眼睛一亮,二话不说,一把推了舵盘,直接调转航向,把船速提了上去。
甲板上,霍砚舟和陆沉渊刚熬完上半夜的值守,睡了半宿这会儿精神头十足,正靠着船舷压腿活动筋骨。看见船忽然变向,霍砚舟抬眼看向沈星垂:“星垂,怎么回事?又有货?”
“嗯,大黑发现一群龙虾窝,咱们过去碰碰运气。”沈星垂点头。
三十多海里,船开得稳,不到一个小时出头就到了目标海域。
海面下是一大片错落起伏的礁石群,礁石上裹满厚厚的海藻,水流在石缝之间绕来绕去。
沈星垂站在船头,悄悄铺开感知往水下探。下一瞬,他心里都跟着震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龙虾就窝在礁石缝隙里!红褐色带暗纹的硬壳,长长的触须四处摆动,正是塔斯马尼亚南岩龙虾!
大的身长快赶上成年人小臂,小一点的也有手掌长,这片礁石区的密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离谱。
沈星垂压下心里的惊喜,转头冲着赵澜守喊:“澜守叔,底下货很厚,把所有虾笼都搬出来,准备下笼!”
“收到!”赵澜守立刻招呼沈军、赵猛几个人去仓库搬笼子。十几号人在甲板上忙活开,有的往笼里挂饵,有的检查网笼有没有破损,忙得热火朝天。
沈星垂蹲在饵料桶边上帮忙,趁着身子背对众人,指尖悄悄滴进去几滴灵泉水,伸手在桶里搅匀。
桶里本来就是切碎的鲜鱼块和碎虾,掺了灵泉水之后,一股格外浓郁鲜甜的味道一下子散开。
沈军凑过来使劲吸了吸鼻子,一脸纳闷:“哎?今天这饵料味道怎么这么鲜啊,香得我都想尝一口!”
沈星垂神色淡定:“多加了点上好的虾膏,香味重一点,引虾好用。”
一只只虾笼绑好坠石,顺着缆绳慢慢沉进礁石区。
往常他们出海放虾笼,少说也要等五六个小时,运气差的时候放上一整夜才能来收。
赵澜守抬手看了眼手表,拍了拍手:“笼子全都下完了,大伙先歇着,咱们下午再来起笼。”
“不用等到下午,一个小时之后就能收。”沈星垂开口。
“啥?一个小时?”赵澜守一愣,眉头都挑起来了,“星垂,你没开玩笑吧?岩龙虾警惕性高得很,哪有放下去一个小时就进笼的道理?我跑海几十年都没见过!”
“你放心,这次饵料不一样,效果你等会儿看。”沈星垂笑了笑。
赵澜守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跟着沈星垂出海这么多次,知道他常有旁人看不懂的本事,也就不再争辩,小声嘟囔一句:“你小子,总能搞出些新鲜名堂。”
众人各自找地方休息,有的靠在甲板遮阳棚底下抽烟聊天,有的回舱里补觉。
沈星垂靠在船舷,持续和大黑保持意识沟通。大黑带着虎鲸群在礁石区外围来回巡游,铁头、白肚守在礁石群两侧的出口堵路,浪花、圆眼带着小虎鲸小不点,慢悠悠在外圈绕圈巡逻。
沈星垂在心里交代大黑:“帮我盯着点,有想往外面逃的龙虾,帮我往礁石区里面赶。”
“明白!”大黑应了一声,带着铁头贴着礁石边缘游了一圈,几只打算偷偷溜出去的大龙虾,被虎鲸巨大的身形一逼,吓得缩回石缝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差几分钟到一小时的时候,沈星垂站起身,拍了拍手:“弟兄们,准备起笼!”
赵澜守半信半疑地走过来,盯着腕表,心里还打着鼓。
沈军和赵猛已经抓着起笼缆绳往上拽,刚拉了两下,沈军就感觉到手里沉甸甸的,他猛地回头大喊:“澜守叔!不对劲!这笼子沉得离谱!”
所有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虾笼慢慢拉出水面,阳光照上去,里面满满当当挤着一团团红褐色的龙虾,长长的触须交错勾在网眼上,几乎看不到笼子里面空余的地方!
“哗啦——” 沈军把笼子往甲板上一翻,一大堆龙虾滚落在木板上,外壳油亮厚实,个头一个比一个喜人。
赵澜守蹲下去,伸手捏起一只最大的,翻来覆去仔细端详,看着看着,声音都有点发颤:“我的乖乖……这是塔斯马尼亚南岩龙虾!我只在海鲜市场的顶级货柜里见过!”
旁边赵猛听得一脸茫然:“澜守叔,这龙虾很厉害吗?青龙、红龙咱们也捞过不少啊。”
“那能一样?”赵澜守指尖摩挲着龙虾粗糙坚硬的外壳,跟大伙解释,“这南岩龙虾是公认的顶级货,生长在冷水海域,肉紧实鲜甜,没有一点土腥味,大酒店、私房宴抢着要!
而且长得特别慢,长到一斤多,要好几年。
市面上活的好货,一斤市场价普遍要一千多,像这种一斤半往上的大个头,一斤能摸到大几千,个头再大的上万都有可能!”
这话一出,甲板上瞬间炸开! “一斤大几千上万?!”沈军瞪圆了眼睛,低头看着脚边满地的龙虾,咽了口唾沫,“这一只大的就上万?”
“没错,品相越好价格越高,红壳鲜活的最抢手。”赵澜守粗略扫了一眼地上的龙虾,越算越激动。
“你看咱们这一笼,少说三四十只,大半都是一斤往上的,十几个笼子全部这样,五六百只打底,粗算下来,这一波直接几百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