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土豆片薄如蝉翼，均匀一致。
围观的人全都看傻了。
傻柱盯着那些粗细完美的土豆丝，脸色阴沉下来。
没想到这个懒汉，居然藏着这一手？单论刀功，竟不输给他半筹。
贾东阳洗手擦干，拍了拍马华的肩膀：“小子，我看你根骨不错，跟我学吧。”
马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随即黯淡下去。
“可……我还是想拜何师傅为师。”
贾东阳气得胸口发闷，差点没背过气去。
刚才那手绝活都亮出来了，居然还拿不下这小子？
他眼珠子一转，顺势揽住傻柱的肩膀，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傻柱啊，我看上这孩子了。”
傻柱心里正别扭。
马华还没正式拜师，这徒弟就要被抢走，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这可不行，算怎么回事儿？”
贾东阳早有预谋，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
嘴角微扬，眼神带着几分狡黠：“瞧瞧这个。”
傻柱低头一瞅，魂儿都勾走了。
“哟！这不是秦淮茹姐吗？拍得真俊！”
贾东阳轻笑一声，手里那张底牌果然管用。
拿捏傻柱，就得抓准他的软肋。
“想要不？”
“想！做梦都想！”
傻柱伸手就夺。
贾东阳手腕一翻，照片瞬间消失不见：“那你那徒弟呢？”
傻柱急得直跺脚，扭头冲马华摆摆手。
“马华，以后别跟我学了。”
马华一脸懵逼：“何师傅，我……”
“别废话。”
傻柱板起脸，“家传手艺，不外传。
懂？”
贾东阳把照片塞进傻柱怀里。
那小子抱着照片躲到一边，盘腿坐在椅子上，笑得像个傻子。
贾东阳走到马华跟前，语气不容置疑。
“马华，跟着我吧。”
马华咬咬牙，点头答应。
贾东阳刀工确实有两下子，跟他学也能沾点光。
“晚上来我家，傻柱给你带路。”
马华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感觉像是跳进了火坑？
【叮】
【恭喜捕获徒弟马华一枚，奖励自行车票一张。
】
马华这就卖了？
贾东阳叹了口气。
蚊子肉也是肉，正好给家里添辆新车。
他晃着手里的饭盒，走到傻柱面前。
“看够了没？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菜呢？秦姐还在等。”
傻柱如梦初醒。
“哎哟，瞧我这记性！”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还有别的照片没？”
贾东阳没搭理他。
转身削了个西红柿，咔嚓咬了一口。
不一会儿，红烧肉和炒鸡蛋出锅。
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声。
傻柱眉头一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贾东阳，你得给秦姐留口吃的啊！”
“放心。”
贾东阳拎起铝饭盒，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秦姐就在厂门口等着呢。”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又掏出那张照片，盯着看了起来。
这玩意儿揣兜里太招摇，要是让家里那位母老虎瞅见，非得闹翻天不可。
傻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索性脱下胶鞋，把那张照片折了又折，塞进鞋垫底下，用力跺了两脚。
妥帖。
旁边正端菜路过的刘岚瞥见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许大茂，你就不怕这味儿熏得别人吃不下饭？”
“呸，这事烂在肚子里，谁敢多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
秦淮茹费了不少周折，总算摸到了贾东旭所在的车间。
这会儿正值晌午，车间里冷清得很，大部分工人不是去领工资，就是跑去食堂抢饭去了。
贾东旭正埋头苦干，手里的丝锥在铁件上旋转，发出刺耳的声响。
厂领导夸他有钳工天赋，要是肯沉下心钻研，年底升二级技师有望。
“东旭！”
贾东旭猛地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媳妇？你怎么才来？赶紧掏钱，我还得去食堂打饭呢，去晚了连个菜汤都喝不上。”
旁边的老工人忍不住打趣：“哈哈，小贾啊，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呐！媳妇不来，你连伙食费都抠不出来？”
贾东旭懒得搭理这些闲话，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是正经事。
秦淮茹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三块五毛钱，递了过去。
“东旭，拿着花，可得省着点。”
贾东旭眉头拧成了疙瘩：“三块五？你让我怎么省？这是要断我活路吗？”
“人家老六不也这么过？一个月三块五照样活得滋润。
再说了，棒梗马上要交学费，正是用钱的地方。”
如今的秦淮茹腰杆子硬了，家里的财政大权牢牢攥在手里。
“行吧，晚上我去买半斤肉，咱们包顿饺子改善改善。”
看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贾东旭心里乐开了花。
天天啃窝头，吃得脸色都发青了，终于能解解馋。
……
傍晚时分，贾东阳回到四合院。
他车把手上挂着保温饭盒，另一侧绑着一个大布袋，里面塞满了新鲜蔬菜。
今天是个好日子，家家户户都得加餐。
刚踏进中院，就听见贾家门口围了一圈人，吵吵闹闹，好不热闹。
跟三大妈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贾张氏又在耍无赖，非要重新掌权，闹得鸡飞狗跳。
只见贾张氏趴在门槛上，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嘴里尖声嚎叫：“老贾你睁开眼看看啊，这孝媳有多狠毒！”
街坊邻居对这套把戏早已司空见惯，纷纷指指点点。
秦淮茹站在一旁，气得眼圈发红。
婆婆这般撒泼，摆明了是在众人面前给她难堪，让她背负不孝的骂名。
她堂堂一个人，难道还治不了一个疯老婆子？只能求助于周围的大妈们帮忙劝解。
二大妈撇撇嘴，一脸不耐烦：“贾张氏，您这出戏演了多少遍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大伙儿都看腻歪了。”
陈大嫂在一旁补刀，笑得意味深长：“大白天的，你家老头子不敢露面，要不您下去陪陪他，正好做个伴儿？”
自行车轮子刚停稳，贾东阳便拨开围观的人群，径直挤到了最前面。
他蹲下身，瞥了眼趴在地上的婆婆，眉头微挑：“秦姐，这事儿你做得不地道。
青砖地硬得很，还不赶紧给你婆婆找个枕头垫上？”
秦淮茹眼睛一亮，忙应道：“好嘞，我这就去拿。”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小跑回屋。
贾东阳提高嗓门继续喊话：“再端碗水来！老人渴了怎么办？伺候长辈，就得细致入微，面面俱到。”
周围的大妈们捂着嘴偷笑，心里暗自佩服：这贾东阳，激将法使得真溜。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原本以为往门槛上一趴，众人就会心软劝她起来。
谁曾想，这会儿不仅有人递枕头，还要喂水。
若是不趴上一整天，反倒显得自己理亏了。
不一会儿，秦淮茹抱着枕头和一碗清水回来。
她动作轻柔地扶着贾张氏的脑袋，低声哄道：“妈，您抬抬手，我把枕头给您垫好。
水就在旁边，渴了随时喝一口，别委屈了自己。”
贾张氏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滚远点！”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挥手，将水碗打翻在地。
紧接着，她扯着嗓子嚎叫：“老贾啊，俺这就来陪你啦！”
心里却盘算着：这回非得闹出点动静不可。
她心一横，抬起脑袋就往枕头上狠狠磕去。
这一撞，配上那凄厉的哭嚎，引得四周笑声一片。
谁信枕头能撞死人啊？
可诡异的是，贾张氏这一撞竟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
等到嗓子彻底喊哑，她才趴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围观群众看傻了眼。
这老太婆这是要玩命啊？
秦淮茹也有些发怵。
其实只要她咬死不松口，贾张氏根本奈何不了她。
但为了维持“孝顺儿媳”
的人设，她怕真把婆婆逼出个好歹来。
“哎哟，妈，您到底想怎么样啊！”
贾张氏艰难地翻了个身，眼皮耷拉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
“我要你以后，事事都听我的。”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我都听您的，您快起来吧。”
贾张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我渴了。”
“我去倒。”
秦淮茹快步回屋，重新盛了一碗水，蹲下身就要喂。
贾东阳在一旁提醒道：“秦姐，别太惯着她，小心最后吃亏的是你。”
三大妈也跟着起哄：“让她趴着吧，我看她能熬到什么时候。”
二大妈二话不说，弯腰伸手一把抽走枕头。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贾张氏的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坚硬的门槛上。
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回，她是真的撞到要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