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气喘吁吁，脸色发青：“贾张氏这老虔婆，打算算计全院的人！”
“哟？”
贾东阳手里抛着飞盘，眼神微动：“凭她那脑瓜子，能有这算盘打得精的觉悟？”
旺财欢快地跑过来，叼回飞盘。
“怎么没有？小当满月酒，请全院人吃席，还只备五个菜，你敢信？”
贾东阳眉头紧锁。
这 得，连阎老抠都得喊声师傅。
估计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想趁机收一波份子钱补窟窿。
“别慌。”
贾东阳扔下玩具，“你去把其他大妈都叫来，咱们碰个头。”
片刻后，后院聚集了一众女眷。
气氛压抑。
“东阳，快拿主意，贾张氏太缺德了。”
“还好三大妈眼尖，不然咱们这回亏到底裤都不剩。”
“真是活久见，这种人也想得出来。”
嘈杂声嗡嗡作响，吵得贾东阳太阳穴突突直跳。
“都闭嘴。”
他冷声道：“你们不去参加不就完了？反正她没请我。”
二大妈急得跺脚：“人家都通知了啊！咱不能跟你似的……”
那个“不要脸”
的字眼，她在舌尖打了个转，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得帮大伙想想辙。”
贾东阳沉吟片刻，抛出一个试探性的方案：“要不，只管张嘴吃，一分礼也不随？”
众人一愣。
这算哪门子主意？
上门蹭饭？
虽然心里暗爽，但面上还得端着，毕竟谁也不想落个“厚颜 ”
的名声。
大家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日后见面多尴尬？
贾东阳耸耸肩：“我就这一招。
新社会新风气，送句祝福完事。”
大妈们交换着眼神。
嘴上说着不行，心里却已经动摇。
怕就怕别人不随，自己随了；或者大家一起随，唯独自己不随，到时候成了众矢之的。
贾东阳把几个老太太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办法就摆在这儿，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难不成你们还能集体人间蒸发？”
几位大妈面面相觑，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那天真装病请假，回头贾张氏大概率还得登门讨要“心意”
，这泼皮无赖的手段，她们太熟悉了。
二大娘咬了咬牙，松了口：“行，听你的。”
贾东阳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冷下来：“二大娘这话说的，怎么像我在指挥你们？脑子清醒点再开口。”
真是好心没好报，费尽心机替她们谋划，反倒被当成主谋算计。
二大娘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赶紧打圆场：“瞧我这嘴，急糊涂了。
你是为大家伙儿出主意，这份情分我们记着。”
贾东阳冷哼一声，算是揭过这一页。
他接着抛出新招：“与其直接塞钱，不如在红包里写几句吉利话。
既体面，又显得有文化，岂不美哉？”
众人大妈尴尬地赔笑，心里却在骂街。
你儿子结婚，让你送祝福？想得美！但这话谁也不敢当面谈，只能烂在肚子里。
贾东阳目光一转，落在三大妈身上：“至于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去找老阎文抄写。
这活儿他擅长。”
三大妈一听，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明白了贾东阳的意图。
这是在给阎家铺路呢。
大家总不能让人白干活，总得意思意思给点甜头。
她立马换上一副热络面孔，凑到人群前喊道：“没错！字的事包在老阎身上，红纸咱们自己准备！”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大院里的妈妈们达成了一致：随礼免谈。
二大娘板着脸，神情严肃地叮嘱：“这事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
回去后统一口径，谁也不许走漏风声。”
“对，绝不能让那个老太婆知道。”
“一大娘，你也管住嘴，不然以后别怪大伙儿疏远你。”
一大娘默默点头，没再多言。
商量完毕，众人散去，各自去联络其他住户。
同一时间，贾家那边也没闲着。
贾张氏正忙着联系后天要宴请的宾客。
刚踏出家门，迎面撞见那群神色各异的大妈。
“哟，这一大帮子人鬼鬼祟祟的，聚一块儿干嘛？”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问道。
孙二娘眼皮都没抬，冷冷甩出一句：“与你无关。”
三大妈眼神闪烁，故作关心地插话：“贾张氏，听说你家后天办席？需不需要我家老阎来当个记账先生？”
贾张氏心头一跳，警惕地连连摆手。
阎家那口子精得像狐狸，哪能让他插手自家账目。
“不用不用，请的是聋大爷，不劳烦老阎。”
她找了个借口想溜：“我还得去后院转转，有几户人家还没通知到位呢。”
二大娘伸手拦住去路，追问不休：“别急着走啊，说说看，多大的排场？备了多少硬菜？”
贾张氏脸色微变，强撑着说道：“荤素搭配，好几道拿手菜呢。”
这几位大妈对视一眼，心中冷笑。
“好几道”
是个什么概念？
这老虔婆，分明是在吹牛，根本没安好心。
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家里穷得叮当响，人手紧。”
她搓着那双粗糙的手，脸上挤出一副苦相：“每户就派个代表来吧，在家凑两桌就行。”
话音刚落，脚底抹油，一溜烟钻进后院。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那杆秤瞬间歪了。
“看清了吧？这一老一小，没一个省油的灯。”
“真能把算计刻进骨子里。”
“既想收全院的份子钱，又舍不得出本。
是她先坏了规矩，就别怪大伙儿不讲情面。”
“听好了，谁也别替她掏腰包。”
“必须让她知道，这人情债，不是那么好欠的。”
……
次日午后。
阳光刺眼。
傻柱靠在墙根，眼神阴鸷地盯着前方。
在他眼里，贾张氏那张笑脸比狼外婆还瘆人。
“有屁快放。”
他冷冷开口，“别在那假笑，看得我胃里翻腾。”
贾张氏丝毫没被吓住，依旧堆着笑：“柱啊，看在 女儿满月酒的份上，帮大妈掌掌勺？”
一听是孩子的满月酒，傻柱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
那是他的干闺女。
“没问题。”
他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转身回家，从一双磨破底的皮鞋夹层里，抠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
嫌味道冲，还在鼻子底下扇了两下风，才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再回到四合院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红封。
“秦淮茹，恭喜啊！”
傻柱把喜钱递过去，目光扫向旁边站着的易中海。
“一大爷也在呢？今儿晚上这酒席，肯定热闹。”
秦淮茹接过钱，脸颊微微发烫。
请客只摆两桌？
连她自己都觉得寒酸，更别提面对邻居们的眼光。
一头扎进厨房，傻柱整个人都僵住了。
案板上摆着的几样食材，少得可怜。
这哪是做饭？这是做实验吗？
贾张氏探头探脑地走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柱子，你手艺最好，可别给咱家丢脸，让大家吃得开心点。”
傻柱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行，您放心。”
嘴上应承着，身体却很诚实。
他又跑了一趟家，拎回一罐子珍藏的猪油。
满桌子素菜，要是再没这点荤腥打底，鬼才吃得下去！
门口那块空地，成了贾张氏的煎熬之地。
太阳西斜，客人却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除了傻柱在厨房忙活，院子里静得可怕。
她心里开始打鼓。
万一饭菜做好了，没人来吃，那岂不是成了笑话？
正愁眉苦脸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紧接着，第二扇、第三扇……
每户的男主人鱼贯而出。
就像约好了一样整齐划一。
“贾嫂子，大喜啊！”
有人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红包。
“沾沾喜气，看看小宝宝。”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
看着眼前一个个塞过来的红包，贾张氏手都有点抖。
这么多钱？
她不敢当面拆看，怕露怯。
但指尖传来的厚度告诉她，这些可不是废纸。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么多现金，会不会被易中海那老小子惦记上？
“一大爷，”
她连忙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易中海，“要不您先入座吧？”
“不用记账了，省得麻烦。”
易中海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其实早在老伴嘴里，他就摸清了众人的意图。
不记账也好，免得最后被人泼脏水，说他把红包私吞了，换成了白纸糊弄人。
这种脏水，他不想沾。
“开饭喽——”
傻柱的一声吆喝，打破了尴尬的僵局。
众人纷纷落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看到那寒酸的菜色时，不少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贾家，是真抠到家了。
同样的菜单摆上桌。
白菜炖豆腐，猪肉粉条子，大葱炒蛋，还有拍黄瓜拌花生米。
四道菜，分文不差。
众人眼神交汇，默契得像经过彩排。
谁也没说话，筷子动得飞快，心里只盘算着一件事：赶紧扒完饭，撤人。
傻柱站在一旁，看着这帮人吃得头都不抬，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手艺又精进了几分，连嘴角都压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