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无脸色一僵,瞬间闭了嘴,再不敢多言。
一旁的秦京茹满脸疑惑,脑袋里塞满了问号:“哥,你们聊什么呢?”
贾东阳伸手揽过 的肩,压低声音说道:“媳妇儿,这院子水太深,你不懂规矩。”
秦京茹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问:“哪复杂了?我觉得挺好的呀。
嫂子那婆婆虽然严厉点,但许大茂多好啊,婚礼还请他放电影呢。”
听到这话,贾东阳差点没气乐。
这小脑瓜到底在想什么?许大茂那是好人?
得赶紧给这傻白甜洗 ,不然迟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贾东阳板起脸,语重心长地传授经验:“城里人心险恶,许大茂那是典型的伪君子,满肚子坏水。
还有院里那三位管事大爷,没一个省油的灯。”
“一大爷看着正气凛然,其实最会算计,想让别人替他养老送终。”
“二大爷最爱摆谱,没事就想充大头兵,离他远点准没错。”
“三大爷是个算盘精,不过好歹还算本分。”
贾东阳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至于后院那位聋老太太,才是真正的心机深沉。
平时别去招惹她,免得赖上我们。”
最后,他斩钉截铁地总结道:“记住了,除了我,其他人全是坏人。”
这番话如惊雷落地,秦京茹听得云里雾里。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概念:老公是好人,其他人都是坏蛋。
城市套路深,她想回农村。
四合院的人际关系怎么这么乱?
旁边的蔡全无听得直翻白眼,差点踩空摔个跟头。
这哥们儿也不像什么好人啊!
蔡全无虽然老实,但不蠢。
贾东阳瞒着全院人,悄无声息地娶媳妇,连酒席都办完了才公布。
这分明是蓄谋已久。
再看看三轮车上的东西,鸡鸭鱼肉一应俱全,甚至还牵着条小黄狗。
乡下条件艰苦,他这是把老丈人家搬空了吧?
嘴上说许大茂坏,心里比谁都精。
……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气氛压抑。
贾张氏盯秦淮茹盯得死紧,生怕她跑了一样。
傻柱也不敢像往常那样借着送饭的机会,跟秦淮茹眉来眼去。
下午,秦淮茹找借口支开贾张氏,谎称傻柱下班带红烧肉回来。
趁此空隙,她偷偷溜到傻柱家进货。
刚进屋,秦淮茹故意用肩膀蹭了蹭傻柱。
傻柱浑身一颤,心脏狂跳,脸颊瞬间涨红。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简直是他的致命弱点。
“柱哥,这几日怎的不见你踪影?”
秦淮茹眼波流转,语调软糯。
傻柱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秦姐,不是我不念旧情。
您家里那位太厉害,管得紧,我哪敢往火坑里跳啊。”
“谁说不是呢。”
秦淮茹掩唇轻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无奈,“家里人心思重,总爱瞎琢磨。”
话锋一转,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傻柱,想不想成家?”
傻柱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喜讯:“还得是您懂我!许大茂又要去相亲,我怎么能落后于人?”
哼。
死脑筋。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要是你真娶了媳妇,谁还像现在这样,源源不断地给贾家送温暖?
“要不……”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桌角,故作神秘地说,“我把表妹介绍给你?改天带回来见见?”
秦京茹脑子不太灵光,正好适合拿捏。
嫁过来,照样是贾家的一块肉。
“哦吼~”
傻柱像是被踩了兴奋点的猴子,双眼放光,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
“得嘞!我就等这句话!”
他激动地拍着大腿,“之前听三大妈夸过,说您表妹貌美如花,我惦记好久了!”
老色胚。
秦淮茹心中鄙夷,面上却笑得愈发甜美:“我表妹能差吗?就是……回家的路费,姐可得让你掏。”
“没问题!这钱我来出!”
傻柱二话不说,伸手往兜里摸。
秦淮茹动作极快,一把夺过钞票,指尖顺势划过他的掌心。
“就这些吧,明儿我就把人领来。”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去。
留下一抹摇曳生姿的背影,惹得傻柱喉结滚动,口水直流。
秦姐生了二胎,身段反而更加丰腴迷人。
等等。
傻柱猛地回神,脸色一变。
刚才兜里明明有五块多钱!
怎么一转眼就少了?
算了。
反正秦姐日子过得苦,这点钱就当给她补身子了。
傻柱这人藏不住事儿,前脚刚走,后脚就跑到了前院,逢人便吹。
“解成兄,哥们要有喜事啦!”
闫解成放下手中的棋子,一脸狐疑:“就你?”
“瞧好吧你!”
傻柱得意洋洋,“秦姐亲口答应,要把表妹许给我。”
“啥玩意儿?”
旁边下棋的刘海中手一抖,棋子掉了一地。
他噌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二大爷,松手!”
傻柱吓得浑身僵硬,大声嚷嚷,“再抓我可要躺下了!讹你三百块钱都不够赔的!”
周围乘凉的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哄堂大笑。
刘海中想起上次被讹钱的惨状,脸色一僵,尴尬地松开手。
他慌乱地帮傻柱整理衣领,强装镇定:“傻柱,别开玩笑了。
你到底要和谁相?”
傻柱挺直腰板,满脸自豪:“秦京茹啊!秦淮茹的亲表妹!”
“嘶——”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道,“贾东旭明明跟我签了协议,要把他表妹介绍给光天!”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八卦之心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院墙外头,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刘海中这是吃错药了?又要动手?”
“哪是打人,戏码更乱套。”
有人压低声音,“秦淮茹把表妹推给傻柱,贾家转头又把姑娘塞给刘光天。”
“老贾这一家子,就没一个利索人。”
“想两头吃人情?胃口真不小。”
“看戏看戏,反正不关咱们事。”
刘海中和傻柱火急火燎地冲进贾家,要把这事儿掰扯清楚。
“贾东旭!”
刘海中脸拉得老长,“说好的表妹给我家光天,怎么变成跟傻柱相亲了?你耍我?”
贾东旭心里发虚,眼珠子一转:“二大爷您消消气,我去屋里问问俺媳妇。”
屋内。
贾东旭脸色阴沉:“你怎么回事?答应把表妹给傻柱,钱都收了?”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傻柱能贴补家用,还给了三块路费。”
听到“三块”
二字,里屋的贾张氏瞬间来了精神。
“东旭!听你女人的!”
贾张氏从床上弹起来,眼神精光闪烁,“跟刘家结亲能有什么油水?淮茹,把钱拿来,那路费你再厚着脸皮找傻柱要。”
秦淮茹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她慢吞吞地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三块钱,递了过去。
面上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心里却冷笑。
等着吧,等这家里的大权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群吸血鬼。
贾张氏一把抓过钱,像是防贼似的揣进怀里,谁也不给看。
旁边的贾东旭咽了口唾沫,满眼羡慕。
可惜他娘是个貔貅,进了肚的钱,比登天还难吐出来。
片刻后,贾东旭赔着笑脸走出屋子。
“二大爷,问清楚了。”
他搓着手,“相亲就算了吧,傻柱那路费都花了,不好退。”
傻柱站在门口,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哼,花老子钱?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
刘海中冷哼一声,甩手走人。
这人小心眼到了极点,之前赔的那五十块大洋几乎掏空了家底,不然也不会急着给儿子找农村姑娘凑合。
如今被傻柱这么一搅和,心里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傻柱环顾四周,一种独孤求败的寂寞感油然而生。
赢了许大茂十几年,终于在这娶媳妇的事儿上压了他一头。
但这快乐没人分享,憋得慌。
他最想念的人,非许大茂莫属。
两人斗了十几年的冤家,这会儿竟觉得有点冷清。
傻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着往后院走,准备好好嘚瑟一下。
刚到许家门口,正好撞见许久未见的贾东阳。
“傻柱,在那杵着干嘛呢?”
贾东阳挑眉问道。
傻柱一愣,随即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哟,这不是贾才子吗?几天不见,想我没?”
贾东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少贫嘴,有啥事儿直说。”
傻柱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爷们我要成家了!”
嗯?
贾东阳眉头紧锁。
我才出门几天,你这日子过得比兔子还快?
谁家姑娘脑子进水,肯嫁给你这种烂桃花?
贾东阳抿着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是秦姐的表妹。”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炫耀,“人家主动约了我好几回,我才肯赏脸见一面。
模样嘛,也就中等偏上,凑合能看。”
“嚯!”
贾东阳没忍住,手背掩住嘴角,肩膀抖得像筛糠似的,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你笑什么?”
“没啥,就是觉得你这眼光……挺独特。”
话音未落,他便冲着后院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媳妇儿!磨蹭啥呢,快点过来!”
“来了!”
回廊拐角处,一辆二八大杠缓缓转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