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眼神飘忽,心里嘀咕:这头衔听着挺唬人,到底啥水平?
傻柱正摸着下巴沉思。
何大强……这名字耳熟得很。
记忆里老爹提过,战乱年代父子走散,从此音讯全无。
谁能想到,老爷子竟然跑去给人当上门女婿,还生下了眼前这人?
顺藤摸瓜一算,这不就是失散多年的二叔吗!
“二叔!”
傻柱一声长嚎,眼泪差点飙出来,“何大强是我亲爷爷!”
老蔡整个人都懵了。
出门送个货,顺便还能捡回个亲人?
这世界也太玄幻了。
傻柱死死攥住老蔡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你不信?跟我回家看照片!我爹跟你长得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蔡被拽得踉跄两步,只好点头:“行,我信。”
看着眼前激动得涕泪横流的侄子,傻柱心里那块空缺终于填补上了。
当年老爹跟着寡妇跑路,给他留下的童年阴影够大。
骨子里对亲情的渴望,一旦找到出口便决堤而出。
哪怕这长辈年纪也就比自己大几岁,那也是根啊!
关键是长相一模一样,连皱纹的位置都差不多,就是显得年轻些。
傻柱抹了把脸,心疼地问:“二叔,你怎么沦落到蹬三轮了?”
老蔡叹了口气,道出艰辛。
十几岁家道中落,流离失所,靠打零工苟活。
车是借的,白天扛包,晚上踩三轮车赚生活费。
听得傻柱心如刀绞,哭得稀里哗啦。
“二叔别蹬了!搬来跟我住!咱家有祖传两间房,还有我妹妹雨水,成绩拔尖,正在读高中呢!”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扭转支线人物蔡全无的命运轨迹。
】
【奖励发放: 钳工技能精通卡一张。
】
傻柱愣在原地。
这就……发奖金了?
白给的技术也要,钳工证我留着能当饭吃?
年底才考,我又没打算在轧钢厂熬到退休。
蔡全无眼眶红了。
漂泊半生,终于摸到了“家”
的温度。
他死死攥住傻柱的手,声音发颤:“成!侄子,你爹呢?我得见见。”
傻柱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
“早跟寡妇跑了,前年。”
空气凝固了一秒。
蔡全无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尴尬得不知如何收场。
这脾气……倒是随他爹。
下一秒,两个糙汉子在医院走廊里抱头痛哭。
那鼻涕眼泪蹭了一身,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贾东阳默默后退三步。
尴尬癌犯了,这俩非亲非故的,哭给谁看?
产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之前那个小护士探出头,眉头紧锁。
“哎哎哎!产妇刚生产完,家属别嚎丧行不行?”
“一大老爷们还抹眼泪,像什么话!”
时间一点点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多。
快两小时了。
贾家那群人还没影儿?
医院后巷的小树林里。
“啪!”
贾东旭一巴掌拍死蚊子,不耐烦地抱怨。
“妈,咱在这儿蹲坑图啥啊?回家睡觉不好吗?”
长椅上,贾张氏睡得口水直流。
被吵醒后她一脸横肉地瞪过去。
“闭嘴!我刚眯着!”
“再等等,等那个傻子把住院费交了。”
“进趟医院少说二十块大洋,让他出点血。”
“敢打老娘,不得脱层皮?”
贾东旭立马换上一副谄媚脸。
“还是娘高明。”
“淮茹是工人,看病得自费。”
“这钱省下来,咱买斤红烧肉不香吗?”
……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寂静。
林子里三人猛地惊醒。
傻柱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到护士站。
他探头往里看,眼睛放光。
“大夫!喜不喜欢?男孩女孩?”
医生瞥了他一眼。
典型的重男轻女思维,心里冷笑。
语气冰冷如霜。
“女孩。”
傻柱反而乐得更欢了。
女孩好啊,长大肯定像秦淮茹那样水灵。
医生见他逗弄孩子的憨样,脸色稍缓。
顺口提醒一句。
“光顾着看娃,也不问问产妇怎么样?”
傻柱抱着孩子蹲在床边。
秦淮茹脸上挂着泪痕。
不是疼的。
是因为生了赔钱货。
她是旧社会过来的人,骨子里也信这一套。
她偏过头,紧闭双眼。
拒绝看那团肉乎乎的东西。
蔡全无戳了戳旁边的贾东阳。
压低声音问。
“阳哥,侄媳妇怎么脸色不对啊?”
走廊里的空气还没散去昨夜的焦灼味。
贾东阳眼皮耷拉着,一脸没睡醒的迷糊。
他瞥了一眼旁边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老蔡,心里清楚这老头子脑补过头了。
为了不打扰刚缓过劲的秦淮茹,贾东阳把老蔡拽到墙角,压低嗓门。
“搞错了。”
“那女人不是傻柱的老婆。”
“那是别人的媳妇。”
老蔡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拢。
“那我那侄子……”
贾东阳面无表情地点头。
意思很明显:自作孽,不可活。
原来在他眼里,秦淮茹还是个守寡的可怜人,侄子这是扶贫做好事呢?
没想到是个惊天大乌龙。
病房内。
秦淮茹已经洗漱完毕,躺在病床上吃早餐。
贾东阳和另外两个家属守着忙活了一整夜,虽然累,但看着产妇安稳入睡,心里踏实。
门外经过的护士路过时,眼神里满是羡慕。
丈夫体贴入微,公公正经肯干。
唯独角落里那个年轻男人,像个甩手掌柜。
一整晚躺在空床上呼呼大睡,连个身都没翻。
这种极品,真是让人看不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
走廊长椅上,贾东旭和贾张氏昨晚凑合一宿,遭了罪。
贾东旭顶着满头包,揉着僵硬的脸脖子,推了一把旁边的老太太。
“妈,天亮了,别睡了。”
“医院那边该查房了。”
贾张氏猛地从椅子上滚下来,疼得龇牙咧嘴。
她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骂骂咧咧。
“这破椅子,窄得跟狗窝似的!”
贾东旭也没好脸色。
他脑海里全是儿子的身影。
在这个年代,儿子那就是顶梁柱,是面子,是底气。
女儿?那是泼出去的水,是赔钱货。
只要有个带把的,这辈子就值了。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直奔住院部服务台。
打听清楚孕妇的房间号,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
里面的景象让两人的脚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
贾东阳还在熟睡,嘴角挂着口水。
秦淮茹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半根油条,正大口吞咽。
因为动作太大,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
而那个被称为“傻子”
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
孩子睡得香甜,傻柱则一脸笨拙又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小生命,甚至还要做个鬼脸逗弄一下。
温馨,和谐,充满爱意。
贾东旭的大脑瞬间宕机。
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撼,冲击着他三十多年的世界观。
贾张氏也愣住了,手里的拐杖都拿不稳。
几秒钟的死寂后。
贾东旭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穿透墙壁。
“秦淮茹!你骗我!”
“你说你跟何雨柱没关系!”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嗯?!”
紧接着,贾张氏反应过来,扯开嗓子嚎叫起来。
“老贾家的脸都丢尽咯!”
“儿媳妇不干净啊!”
“快来人啊,抓奸捉双喽——”
站在门口的蔡全无听得清清楚楚。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家侄子贾东旭。
心中五味杂陈。
好家伙。
这是 裸的撬墙角啊!
原配找上门,小三被堵在床上 。
这剧情,比电视还精彩。
蔡全无冷汗直流,慌慌张张地去摇身边还在做梦的贾东阳。
“阳哥儿!出大事了!”
“快醒醒!你侄媳妇被人抓现行啦!”
贾东阳被晃得眉头紧皱,吧唧了两下嘴。
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继续蒙头大睡。
不管天塌下来,他今天谁也不见。
贾东阳也是拼了。
熬了整整一个通宵,虽说没出什么实质性的力,但小当那一宿的啼哭简直要命。
直到凌晨时分,这孩子才终于肯闭眼睡觉。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值班护士闻声赶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搞什么呢?这里是治病的地方!”
贾张氏哪管这些规矩。
她嗓门一扯,直接盖过了仪器的滴答声。
“医院又怎样?我乐意喊不行吗?”
唾沫星子乱飞,眼神里满是鄙夷。
“儿媳妇偷汉子,还不让人戳脊梁骨了?”
角落里,蔡全无蹲在地上,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个遍。
这种家丑,恨不得满世界广播?
真不怕丢人现眼。
护士被这阵仗吓住了,没见过这么撒泼的中年妇女,转身就去叫保安和医生。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
她从傻柱怀里一把夺过哭闹的小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您别闹了……”
声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