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标签,以后她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甚至可能被赶出四合院,回老家吃土。
想通这一层,贾张氏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强行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哎哟,一大爷说得对!柱子啊,是奶奶不对,嘴快说错话了。
那钱嘛……就当奶奶请你吃顿好的,不用赔了!”
傻柱看着那张堆满假笑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是长辈?分明是披着 的恶鬼!
他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这会儿见贾张氏突然服软,不仅没觉得舒坦,反而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恶心!
太恶心了!
傻柱深吸一口气,摆摆手打断她的表演:“行了行了,既然一大爷都发话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今儿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谁也别记仇,谁也别找后账。”
说完,他还特意瞪了贾张氏一眼,眼神冰冷刺骨。
易中海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这贾家老太太总算识趣。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秦淮茹,语气变得温和了几分:“秦淮茹,你也别往心里去。
你婆婆那是老糊涂了,一时鬼迷心窍。
若是她真敢把你休了,一大爷第一个不答应!咱们全院街坊都能作证,把她送回老家去!”
这番话,看似公道,实则是易中海的一盘大棋。
他想把傻柱和秦淮茹牢牢绑在一起。
傻柱年轻力壮,赚钱养家没问题;秦淮茹温柔贤惠,能照顾人。
这两人成了家,就是易中海晚年最稳固的保障。
至于贾张氏?那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秦淮茹眼眶一红,连连鞠躬:“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驱散人群:“都散了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别耽误了生产任务。”
人群渐渐散去。
易中海转身离去前,余光冷冷地瞥向不远处的贾东阳。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只要贾东阳敢多嘴一句,今晚就让他在大院里社死。
贾东阳毫不示弱,背对着人群,偷偷冲易中海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就在众人以为 平息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秦淮茹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狂飙而下。
“痛……好痛……”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几位经历过生产的婶子眼睛一亮。
只见秦淮茹身下的裤腿迅速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破了!羊水破了!”
“要生了!马上就要生了!”
慌乱中,几个汉子找来两把椅子搭上一条被子,做成简易担架。
众人七手八脚将秦淮茹抬出院门。
“三轮车!有没有拉三轮车的!”
“这儿呢!这儿呢!”
一辆崭新的凤凰牌三轮车晃晃悠悠地停在路边。
骑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
他是刚进城务工的外乡人,叫蔡全无。
今天运气不错,刚送完一位老太太回家,转头又接个大单。
虽然路远点,但赚钱嘛,辛苦点也值得。
蔡全无跳下车,麻利地帮众人把担架扶上车斗。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何大清?”
“那不是何大清吗?!”
声音尖锐,充满了不可置信。
傻柱耳朵一动,心头猛地一跳。
爸?
那个扔下他们娘俩跑了多年的老爹,回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傻柱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发觉,疯了一样冲到最前面。
死死盯着那个正在弯腰帮忙的中年男人。
那张脸虽然沧桑了不少,但眉眼间确实有着熟悉的轮廓。
“爸——!!”
一声怒吼,穿透云霄。
蔡全无害怕地往后一缩,差点摔倒。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
喊谁爸呢?
老子今年才二十九!
正当他准备发作时,却看清了对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有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渴望。
蔡全无愣在原地,手里的动作僵住了。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固。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荒谬感涌上脑海。
何大清那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敢露面?
“同志,你这眼神不太好使啊。”
蔡全无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澄清。
“我叫蔡全无,跟你们要找的何大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众人心里。
秦淮茹那边情况紧急,孩子眼看就要落地,谁也没心思细究这人的来历。
“别愣着了,快把孕妇抬上来!”
易大爷反应最快,当机立断地发号施令。
他和贾东旭合力,将瘫软在地的秦淮茹抬上了三轮车。
随后,贾东阳灵机一动,将自己的自行车塞给傻柱。
他则笨重地跨坐在三轮车后座,一路紧跟着前往医院。
路上,贾东阳满脑子都是疑惑。
这人究竟什么来头?为何偏偏叫蔡全无?
至于贾张氏和棒梗,只能靠双腿走路。
老太太精明得很,能省下一辆三轮车的钱是一分是一。
临走前,她顺手把棒梗扔给了一大妈。
这样既能省去自家的一口粮,又能蹭上一大妈家的伙食。
毕竟一大爷掌勺,手艺那是没得挑。
走在路上的贾东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蔡全无……蔡师傅……
正阳门下!
那个时代的记忆碎片迅速拼凑起来。
趁着等红灯的空档,贾东阳忍不住开口试探。
“蔡师傅,成家了吗?”
这个问题让贾东阳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
按照原本的轨迹,这时候蔡全无应该已经和徐慧真纠缠不清好几年了。
蔡全无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自嘲。
“光棍一条,扛大包的窝脖儿,谁看得上我这种粗人。”
贾东阳愣了一下:“那徐慧真呢?大前门小酒馆那位?”
蔡全无摇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您说的是哪家老板我不清楚,但我这种人,高攀不起。”
话说到这份上,贾东阳也不好再追问。
这个世界线似乎发生了某种偏移,四合院和正阳门下的时间线本就混乱不堪,不必强求逻辑自洽。
一旁的傻柱憋红了脸,终于忍不住插嘴。
“蔡大叔,你确定真不是我亲爹?”
蔡全无差点被气笑。
“胡说八道什么,我今年刚二十九,看着三十出头都勉强。”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满脸沧桑的傻柱。
“你看着都得四十好几了,让我当你爹,折寿也得折死。”
贾东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柱确实长得急,一副饱经风霜的老态。
看来何家基因强大,不仅显老,还特别吸引寡妇体质。
“行了,别闹了。”
易大爷在一旁打圆场。
“老蔡,这是何雨柱,轧钢厂的厨师,今年二十四岁。”
话音刚落,三轮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
产房外,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护士们推着床车匆匆穿过走廊,秦淮茹被推进了待产室。
毕竟是二胎,比起初产妇要稳妥得多。
一名年轻的小护士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人群。
“家属呢?住院费还没交,赶紧去办手续。”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中间那人身上。
贾东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侧身让开位置,眼神戏谑地看向旁边的人。
蔡全无一脸无辜,低着头数着自己的手指头,仿佛刚才的事与他毫无关系。
小护士见状,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站在c位的那个男人,虽然长相略显苍老,但气场最强,显然是正主。
她转过头,冲着旁边站着的傻柱喊道:
“小伙子,别发呆啊,快去交钱!”
“难道还要等你爸掏腰包吗?”
傻柱一愣,随即脸色涨得通红。
这丫头片子眼神真好使,一眼就把他当成了孩子他爹。
他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转身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护士那句“秦淮茹的丈夫”
在耳边炸开时,傻柱脑子嗡的一声。
他根本没空去琢磨老蔡那张脸跟他爹有多神似。
满肚子心思全扑在了秦姐身上。
那女人温柔贤惠,哪怕嫁给贾东旭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儿,也是老天爷瞎了眼。
医院走廊里,傻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回来。
那架势,仿佛刚立下了什么不世之功。
贾东阳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这愣头青那点龌龊心思,在他眼里跟透明的一样。
可眼下贾东旭还没变成黑白照片,你急得跳脚给谁看?
拿真金白银填贾家那个无底洞,纯属打水漂。
老蔡是个老实巴交的搬运工,脾气软得像面团。
换做旁人敢这么阴阳怪气,早就挥拳头了。
他却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小哥说得对。”
“我家娘亲当年是逃荒来的四九城,后来招赘了我爹何大强。”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贾东阳清了清嗓子:“在下贾东阳,轧钢厂实习两年半的高级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