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逻辑里,老人永远正确,晚辈永远有错。
不管青红皂白,先骂孙子准没错。
尊老是铁律,谁敢打破规矩就是逆臣贼子。
前一秒还沉浸在温柔乡的傻柱,后一秒就成了众矢之的。
脸上挂着彩不说,还得低头认错。
换别人可能忍了,但傻柱是什么脾气?
那是典型的暴脾气,一点就炸。
既然不给面子,那就掀桌子。
他猛地一蹬腿,借着巧劲,贾张氏整个人像保龄球瓶一样,直接滚出去老远。
人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喝彩。
贾东阳暗自点头:够狠,不愧是四合院里的战神级人物。
这身手,这反应速度,简直是徒手拆人的好手。
贾张氏摔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本事立马施展出来。
她也不起来,扯着嗓子就开始摇人。
“老贾啊!你死哪去了!快来把这祸害带走!”
“你不露面,任由他们欺负孤儿寡母?”
这句话像颗 ,瞬间引爆了整个四合院。
除了那个老脸皮厚的二大爷没敢现身,其余二十多户人家,几乎全被惊动了。
众人围在贾家门口,目光齐刷刷落在贾东旭身上。
看着他那副唯唯诺诺、缩头缩脑的模样,四周的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
“真不是个爷们!老婆挨了打,连大气都不敢喘。”
“瞧瞧人家许大茂,为了老爹,那是真敢动手!”
“就是,刘海忠平时看着凶神恶煞,关键时刻还得看行动力。”
“听说傻柱跟秦淮茹有一腿?这都能忍?”
“天天送饭盒,关系能清白吗?”
……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听着这些夸赞,嘴角忍不住上扬。
看来自己“大孝子”
的人设算是立住了。
以后相亲,底气都足了几分。
心里暗爽的同时,还得装作谦虚地感谢那位叫东阳的兄弟。
毕竟,没有他的推波助澜,哪来今天的热闹?
贾东旭心里苦啊。
论体格,他比以前的贾东阳强不了多少。
反观傻柱,在食堂吃香喝辣,浑身肌肉把工服撑得满满当当。
那是真刀 练出来的狠角色。
在这院里,傻柱的武力值绝对是天花板级别。
不然当年也不会让傻柱惦记秦淮茹那么久,早把人揍得满地找牙了。
贾张氏仗着自己肉厚,往地上一躺,弹了几下,居然毫发无伤。
见儿子这般窝囊,她索性把嗓子喊破了音。
“老贾啊,快管管你儿子吧!他要逼死我这条老命啊!”
傻柱在一旁插话,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
“贾叔,要不把你媳妇也带走?太吵了,影响大家听戏。”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年轻人们差点笑断气。
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还有许大茂,一个个前仰后合。
姜还是老的辣,嘴还是傻柱贱。
老一辈的长辈们虽然觉得不好笑,但也憋得满脸通红,拼命掐大腿才忍住笑意。
易中海更是尴尬,只能暗示一大妈赶紧扶起贾张氏。
躺在地上撒泼,成何体统?
几位大妈上前,一边搀扶一边安抚。
外人看去,这四合院倒是显得一片祥和,邻里和睦。
可贾张氏心里清楚,哭嚎救不了场。
她眼珠子一转,扫过周围的人群,最后定格在许大茂身上。
既然要讹,就得讹大的。
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随即翻着白眼,彻底瘫软在地。
“疼死我了……赔钱!”
“赔一百块!”
这一百块的数字,如同晴天霹雳。
全院寂静。
这招数怎么这么熟悉?
刚才二大爷才赔了五十,转头贾张氏就要一百?
现学现卖?
傻柱愣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一秒还在嘲笑二大爷,后一秒自己就成了 。
这一百块,够他揍许大茂多少次了?
心疼许大茂三秒钟。
毕竟以前揍他一顿,也就花五块钱的事。
刺耳的哀嚎声像指甲刮过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贾张氏躺在地上打滚,那动静比杀猪还难听。
“没钱?没钱就别想让我起来!”
她哭天抢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百块!
这数字砸在众人头上,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傻柱刚转正,月工资三十三块五。
还得养着还在上学的何雨水。
这小子平时大手大脚,兜里比脸都干净。
易中海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手都在抖。
一百块,他得省吃俭用攒多少年?
甚至有人心里暗骂:给五十块算了,便宜这混账小子。
贾东阳站在旁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老刁婆真是个人才。
不过他也懒得插手。
反正傻柱掏不出这么多钱,最后肯定还是得求易中海出面。
不管是谁吃亏,对他来说都是看戏的好机会。
狗咬狗,一嘴毛,精彩得很。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傻柱脾气上来,横竖都是一句硬话,“你要敢动我,我就陪你坐牢!”
“柱子!”
一大爷急得直跺脚,“你疯了吗?想想雨水怎么办?”
他心里打的算盘却是:你要是进去了,我的养老金谁管?
傻柱目光扫过人群。
何雨水缩在聋老太太身边,小脸惨白,眼泪止不住地流。
父亲跑路,哥哥入狱。
这孩子以后该怎么活?
那一刻,傻柱心里的火气降了一半。
如今贾东旭还没死,他对秦淮茹也没到痴迷的地步。
妹妹才是心头肉。
“我……我只有五块。”
傻柱咽了口唾沫,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为了雨水,他只能低头。
易中海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傻柱是他选定的养老人选。
贾东旭也是徒弟之一。
这两家闹成这样,他帮哪边都不讨好。
贾张氏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五块?”
她冷笑一声,指着鼻子骂道:“你拿我当乞丐打发呢?”
“许大茂都能掏出五十块,你连一半都不如?”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她扭头冲贾东旭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叫街道办的人过来!”
随即又扯开嗓子尖叫:
“老天爷啊!这白眼狼要逼死亲娘啊!”
院里的人心算盘打得震天响。
聋老太太那是把傻柱当作了未来的养老保障,此刻自然要出来护犊子。
“张翠兰,你这泼妇还没闹够?”
老太婆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颤巍巍地指向前方。
别看外表看着风一吹就倒的老态龙钟,这身子骨硬朗得很,爆发力惊人。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瞬间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谁不知道这老太太讹起人来不要命?
真要是被她赖上,掏空五百大洋都不止!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察觉到老东西是想故技重施。
她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那小脚丫子哪追得上健步如飞的懒汉?
跑没几步,聋老太太便大口喘气,佯装心脏病发,一副濒死之态。
这次倒是真累着了,气喘吁吁停下了脚步。
“傻柱子,没钱找你的易一大爷去!”
“他兜里鼓囊囊的。”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易中海。
易中海头皮发麻,心里叫苦不迭:“老太太,我哪有那么多闲钱?”
“你有!”
老太太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是我的保命钱啊!”
“那就让傻柱来给你送终。”
易中海眉头紧锁,陷入两难。
脑海中飞速盘算:贾东旭虽然是个好青年,但他有个无赖老娘在旁虎视眈眈。
将来若是分了家,自己那点退休金恐怕会被贾张氏啃得干干净净。
反观傻柱,年轻力壮,又孤身一人。
不如趁此机会卖个人情,把他牢牢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哪怕他现在出点血,长远看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要傻柱念着这份恩情,以后给自己养老送终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思虑片刻,易中海脸上浮现出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
“柱子啊,你爹临走前将你们托付于我,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失职。”
“今日之事,我一力承担。”
转头看向贾张氏,语气缓和了几分:“老嫂子,一百块确实多了些。”
“我代表柱子,赔你十块钱医药费,如何?”
这一幕落在贾东阳眼里,只觉得荒谬至极。
易中海不去横店当影帝,真是屈才了。
这般演技,骗骗外人绰绰有余。
傻柱感动得热泪盈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围观群众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易中海仁义无双。
“还得是一大爷,做事就是周全。”
“傻柱,你可长点心,好好报答人家。”
听着这些奉承话,易中海表面谦虚摆手,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名声有了,未来的保障也稳了。
这一箭双雕的计谋,堪称完美。
他故作深情地看着傻柱,语重心长地说道:
“柱子,我和你一大妈膝下无子,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看待了。”
易中海那老狐狸精的算计,傻柱这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
多年来被这一大家子当亲爹养着,情感 早就成了习惯。
“一大爷说得对,雨水和我早把您二老当成至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