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许母也被这一百块惊得愣住。
她下意识看向贾东阳,对方却冲她温柔一笑。
二大妈一边给刘海中顺气,一边阴阳怪气地对许母说:
“大妹子,这数目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哎哟喂!我的肋骨啊!”
许父其实早就清醒了。
刚才躺在地上装昏迷,就是怕刘海中下死手。
这会儿听到儿子要钱,赶紧配合演出。
许大茂和许母一左一右,把老人搀扶起来。
一家人眼神交汇,默契十足。
“爸,你这是骨折啊!”
许大茂惊呼一声:“快去医院!肯定得动手术!”
好心的邻居找来板车。
许母带着几个人,推着许父就往医院赶。
刘海中头皮发麻。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为了保住“管事大爷”
的面子,他也只能摊牌。
“五十!最多五十!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许大茂见好就收。
跟着二大爷回家取钱去了。
平息。
易中海长舒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真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四合院年年拿先进称号,全靠他到处捂盖子。
所有的矛盾,都在院子里悄悄消化了,从未闹到过街道去。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紧,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要是这两人真闹到上面去,翻出什么陈年烂谷子的旧账,他那点苦心经营的好名声,怕是要一夜之间碎成渣。
没过多久,许大茂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攥着五十块钱挪回了院子。
这一趟虽然挨了揍,但赚得真值。
不仅揣进了五十块大洋,还落了个“孝顺儿子”
的美名。
多亏了东阳兄弟脑子活络,这招借力打力用得妙啊。
心里把东阳老弟又夸了一通。
五十块!
贾张氏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叠钞票,眸子里泛着贪婪的绿光。
她家那穷酸样谁不知道?
要是这钱能贴补家用,得买多少斤猪肉解馋?
傻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真掏钱了?
现在的打人成本怎么高成这样?
搁以前,他揍许大茂一顿,给五块钱就能把人打发走。
现在倒好,踢一脚直接涨十倍,变成五十块起步。
这让以后他还怎么整治许大茂?
难道每次都要花五十块才能消气?
屋内,媒婆李大娘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
上门来讨喜钱,差点被当成同伙一起揍。
先进大院这种地方,真是晦气!
从此以后,谁也别想让她再往这个破院子介绍姑娘。
这大院里的水太深,鱼太杂,她可不敢再趟这浑水。
到了第二天,贾张氏心里的那股嫉妒劲儿又犯了。
她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媒婆李大娘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白天院里那些大妈吹捧许家的话,此刻成了扎在她心头的刺。
娄家的娄晓娥,那是真有福气。
家里有钱,长得标致,还是高中毕业生。
哪像秦淮茹那个农村丫头,穷得叮当响,连个初中都没念完。
要是娄晓娥能做她儿媳妇,该多好。
到时候住上小洋楼,身边还有个漂亮能干的大儿媳伺候,日子过得那才叫舒坦。
再看看秦淮茹,连棒梗的作业都辅导不了,真是个废物。
贾张氏这时候也忘了自己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太太,除了粮票上的字认得全,哪里懂得嫌弃别人没文化?
目光落在许大茂手里那五十块钱上,贾张氏心里的痒意更甚,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她摸了摸怀里那点家底,全没了。
老贾留下的抚恤金早就填了坑,娶儿媳妇的时候买了缝纫机和金戒指。
那枚金戒指还没送给秦淮茹,被她戴在了自己手上,说是等闭了眼再传下去。
不行,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必须想办法把娄晓娥引进门。
贾张氏火急火燎地跑到中院,一把拽住李大娘的袖子,死活不松手。
李大娘认识贾张氏,当初就是经她的手,才把秦淮茹说进了贾家。
相亲席上的那点残羹冷炙,成了秦淮茹心里拔不掉的刺。
桌上就摆着两道菜。
贾张氏眼皮都不抬,筷子舞得像风火轮,半盘炒鸡蛋瞬间见了底。
秦淮茹夹了两口青菜,剩下的时间都在喝水,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最后结亲家,媒婆甩过来两毛钱喜钱。
两块大洋?
这年头连买斤肉都不够!
从业二十年的李媒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抠搜的丈母娘。
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院子。
“贾家嫂子,还有事?”
李媒婆语气凉飕飕的,透着股不耐烦。
贾张氏搓着手,眼神飘忽,“大妹子,有个事儿……挺难开口。”
“难开口就算了,家里灶台还着火呢!”
李媒婆转身欲走。
“哎!别走啊!”
贾张氏一把拽住对方衣袖,“其实是想给东旭换个媳妇。”
“换人?”
李媒婆脚步一顿,满脸惊愕。
贾家那小子跟秦淮茹不是挺和睦吗?怎么突然要变卦?
在李媒婆眼里,秦淮茹虽然出身乡下,但那是真金白银的好姑娘。
手脚麻利,贤惠孝顺,上能伺候老人,下能照料幼子。
反观贾家,说是工人阶级,实则孤儿寡母,家底薄得像层纸。
能把秦淮茹娶进门,是祖坟冒青烟的造化。
现在倒好,儿媳妇肚子里怀着贾家的骨肉,婆婆竟然起了换人的心思?
李媒婆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个遍。
这老虔婆,真当别人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她眯起眼,没接话,静静等着下文。
贾张氏被这沉默压得有些发慌,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看娄晓娥不错,家境好,长得也标致。”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中院门帘掀开。
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正端着茶盘出来,本想跟长辈打个招呼。
却听得清清楚楚,这句话像惊雷,狠狠劈在她天灵盖上。
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
积压多年的委屈、辛酸、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眼泪决堤而出,混着苦涩砸在地上。
为了这个家,她耗尽了青春,熬干了心血。
结果换来的,是一句轻飘飘的“换人”
?
娄晓娥?那个娇滴滴的大 ?
李媒婆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也太离谱了!
她回头一看,只见秦淮茹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肚子高高隆起,看着都让人心疼。
这哪里是过日子,分明是在渡劫!
儿孙满堂还没指望上,就要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这贾家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还没等李媒婆回过神来,一道黑影冲破了院门。
许大茂的儿子,棒梗他爹——何雨柱,刚好晃悠进院。
一眼瞅见心爱的秦姐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秦姐!”
何雨柱魂飞魄散,丢下手中的东西,撒腿狂奔过去,一把将人扶起。
“秦姐,咋样了?贾家老太太又找茬了?”
这动静太大,刚进院的贾东旭想装瞎都难。
他今晚熬大夜回来,推门就撞见傻柱把秦淮茹搂在怀里那副腻歪样。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浑身骨头缝都在颤。
“傻柱!把你那脏手拿开!”
平日里这两人眼神拉丝,他也就算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秦淮茹怀了身子,傻柱从食堂顺回来的那些油水十足的剩菜,可是老娘和他填饱肚子的救命粮。
如今这世道,米粒儿金贵,能让人吃饱肚子就是恩赐。
哪怕心里再憋屈,只要饭盆端得稳,这点委屈也就忍了。
可现在,这脸面往哪搁?
贾东旭冲上去,一把薅住贾张氏的胳膊,嗓门扯得像破锣。
“妈!您倒是管管啊!这俩不知羞耻的东西,当院就抱上了!”
“背地里指不定多乱呢!一大爷!一大爷您可得给我评评理!”
“这姓柱的畜生,连自己兄弟媳妇都敢抢!”
贾家这一嗓子,自带扩音效果,前前后后的窗户纸都快被震破了。
住在偏院的贾东阳耳朵尖,一听这话,乐得差点没站稳。
傻柱敢动秦淮茹?
这小子胆子肥到天上去了。
精彩,太精彩了,正戏这才刚开始。
他招呼上许大茂,领着后院的一众邻居,呼啦啦全涌到了中院。
去晚了连个站脚的地儿都没有,前排位置必须占着。
刚才还在后院吃瓜的人群,这会儿全挤到了中院 。
贾张氏光顾着跟媒婆眉飞色舞地聊天,压根没留意身后的旖旎风光。
直到那张利爪拍在脸上。
“杀千刀的混账东西!勾搭我儿媳妇,老娘撕烂你的皮!”
别看贾张氏体型圆润像个肉球,发起疯来爆发力惊人。
几下抓挠下去,傻柱脸上瞬间多了三道血印子。
刚跨进院门的易中海,屁股还没沾椅子,就被这喧嚣声给震懵了。
他是真累了,怎么就不能让他清净会儿?
“老嫂子,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转头指着傻柱鼻子骂:“柱子,还不快给人家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