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想起许大茂正蹲在局子里，拿这种牢饭犯跟谁比都没劲。
念头一转，他又想到了李恩，当即改口道：“我要比李恩先抱儿子！到时候看他能不能憋出个响屁，咱倒要瞧瞧谁才是真男人！”
“好！生三个，还要抢在他前面！”
易中海听得眉飞色舞，这般充满阳刚之气的规划正中他下怀。
他兴奋地仰头灌下一大口浓茶，喉结滚动间，发出响亮的吞咽声。
这动静不小，连刚踏入中院门槛的李恩都听得真切。
“呵，这是急着在我面前炫耀子嗣啊。”
李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心底却泛起一丝疑惑：看来傻柱是真打算娶秦淮茹了，不过……那女人难道没做措施？
但他转念一想，随即摇头甩去杂念。
无论这对狗男女如何折腾，都与他毫无瓜葛。
他脚步从容，径直朝后院走去。
此时，中院贾家大门后，正坐着纳鞋底的贾张氏和秦淮茹。
两人抬头，一眼便瞧见了院中的身影。
秦淮茹看清来人，忍不住惊呼出声：“那不是李恩吗？他怎么回来了？”
贾张氏顺着目光望去，见是那个克死老婆的绝户头，顿时轻哼一声，满脸不屑：“哟，还真是这只丧门星。
怕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饿得前胸贴后背，才滚回来的吧？”
秦淮茹对婆婆的刻薄评价未置可否，只是目光扫过李恩身后，发现并未见冉秋叶的身影，不禁有些诧异：“咦？他没带媳妇一块儿回来？听说夏天他就跟那位冉老师领证了呀。”
贾张氏撇撇嘴，一脸理所当然：“能有什么情况？南边条件苦得很，那位大 哪吃过那种罪？估计早就嫌贫爱富，脚底抹油跑了吧。”
贾张氏脑子里刚冒出个自以为是的结论，嘴角便撇出一抹轻蔑的冷笑：“自作孽不可活。
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往南方跑，如今兜里比脸还干净，工作黄了，媳妇也跑了。
先是未婚妻溜之大吉，接着正房也跟着消失，这绝户头算是走到黑了。”
似是有心灵感应，就在她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时，隔着一堵墙，易中海和何雨柱恰好一回头，目光撞上了路上行走的李恩。
“哟，这不是李恩吗？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易中海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转瞬又垂下眼帘，心中暗自嘀咕：“刚才那动静可不小，别是让他给听去了吧？”
“这时候回来作甚？去南方才多久功夫？”
何雨柱的关注点却与师傅大相径庭。
虽对李恩此时现身感到意外，但他更在意的是对方混得如何：“该不会是在那边混不下去了，回来打算重操旧业，沿街乞讨吧？”
想到这儿，傻柱心里乐开了花，那股子看笑话的劲头上来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我去探探底。”
易中海怔了一下，随即起身跟上。
他毕竟比傻柱脑子清醒，瞧见李恩衣着体面、精神抖擞，便知他在外头过得并不差。
他心里反而隐隐祈祷，希望刚才的闲言碎语没被听见，不然传出去多难听。
……
后院里那一双双窥探的眼睛，李恩压根没察觉。
推开院门，迎面撞上刘海中的妻子。
对方见他回来，眼中掠过几分惊愕，但并未多问，只是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躯匆匆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李恩微微摇头，心底涌起一丝安稳。
看来派出所的人确实守口如瓶，他举报的事并未走漏风声。
否则，此刻刘海中妻子见到他，恐怕早已歇斯底里地扑上来厮打。
念头至此，李恩并无半分愧疚。
刘海中锒铛入狱，这一家老小的日子注定要艰难一阵，但这皆是因果循环，是他咎由自取。
人活一世，言行必担责，若无需承担后果，要法律何用？世间早乱成一锅粥了。
“只盼他能真正悔过自新。”
想起刘海中与许大茂的下场，李恩叹了口气，转身步入自家屋内。
门前枯草凄迷，台阶斑驳污渍遍布。
倒也寻常，夏秋两季他离家在外，杂草自然无人修剪，待到凛冬时节，这般脏乱景象实属常态。
“房子一旦没了人气，终究是冷清的。”
李恩心底暗叹一声，并未急着行动。
他先是将房门推开，目光在那间略显陈旧的屋内扫视一圈，确认那些熟悉的摆设还在原位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视线一转，他的余光瞥见门后角落处斜靠着一把旧扫帚。
他伸手将其取下，刚准备挥动清理灰尘，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便突兀地刺破了空气。
“哟呵，这不是那位南下闯荡的李大电工吗？怎么又跑回这老窝来了？”
李恩握着扫帚柄的手指微微一紧。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反胃。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真够贱的。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涌上心头——操，这不就是那个二流子傻柱何雨柱吗？
既然撞上了，那还客气什么。
李恩随手将扫帚扔在一旁，大步跨出房门。
抬头望去，只见何雨柱正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想揍一顿的笑容。
而在其身后半步的位置，易中海正皱着眉头跟着。
李恩也不含糊，迎着那张笑脸便开了口，语气中满是揶揄：
“哟，瞧瞧这是谁啊？咱们厂里的大‘傻瓜’，哎，具体叫啥来着？傻狗？还是傻缺？哦对，是大厨子何雨柱吧。
怎么着，车间里的活儿都干完了，有空跑这儿闲逛？”
话音落下，他在“大”
字后面刻意拖长了音调，那股嘲讽意味直冲脑门。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半天没反应过来。
哪怕是他身后的易中海，脸色也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回想之前棒梗在的时候，何雨柱总想着让棒梗同意他和秦淮茹的事，可棒梗死活不点头，嘴里就没好话，一口一个“傻柱”
原本邻里街坊间叫个外号并无恶意，但这孩子这一说，何雨柱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如今倒好，李恩这话虽然没带脏字，但那嘲讽的力度简直是原版的数倍。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何雨柱心坎上，比直接骂娘还要难受。
“你嘴巴放干净点！会不会说话！”
何雨柱被戳到了痛处，脸涨得通红，急眼之下索性撕破脸皮，恶毒地反击道：“我看你就是去南方混不下去了吧！老婆跟人跑了，钱也没挣着，现在灰溜溜回来要饭了？真是笑掉大牙！”
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李恩反而乐了。
他站定脚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张扬的傲气，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何雨柱：
“急眼了？有本事你动手啊。
我就站在这儿，你要是敢动一下，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着，他嗤笑一声，继续补刀：
“瞧瞧你这副德行，连话都说不利索，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满嘴喷粪，跟天天吃屎没洗干净嘴似的。”
“还说我老婆跑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能，连个媳妇都娶不上，想找寡妇当老婆都难如上青天？”
李恩嗤笑一声，眼底尽是轻蔑。
“哟，突然想起来这茬了？听说你那位‘白月光’如今可是我的枕边人？”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读音，语调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想攀高枝儿去搭话，人家正眼都没瞧你一下。
现在跟我吃香喝辣，住二层专家楼，出门有车骑，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李恩上下打量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倒是你，连个寡妇都入不了你的法眼，孤家寡人的老光棍一个，嘴里的酸水都要溢出来了吧？”
这话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进傻柱的心窝子。
既然对方已经把脸皮撕破，李恩自然也不再留什么情面。
一番输出下来，气得何雨柱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说实话，那一刻何雨柱脑子里闪过挥拳的念头。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恩可不是前院那三个只会动嘴的老头，也不是那个软弱的许大茂。
这人是个练家子，真要是动了手，绝对像长辈教训不肖子孙一样，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所以，尽管拳头捏得发白，他却不敢上前半步。
他也想骂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刚才那股冲劲儿散了，理智回笼，他意识到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难道就干站着受气？
何雨柱暗自懊恼，这张臭嘴怎么又没把门的，非要去触这个霉头。
心里的火气像野草一样疯长，憋屈得难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怒斥。
“李恩！说话注意点分寸！”
易中海眉头紧锁，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这边。
“大家都是四合院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怎么能这么刻薄？现在讲究文明社会，你怎么能出言侮辱同事呢？”
易中海这番话，看似正义凛然，实则心思深沉。
李恩刚才特意点了傻柱“打光棍”
、“没人要”
的痛点，这简直是在拆他的台。
他早就盘算好了，让傻柱接盘秦淮茹，给自己抱个大孙子。
要是把傻柱气得心理阴影面积扩大，以后对寡妇避之不及，甚至直接放弃这段姻缘，那他这一局棋不就废了吗？
到时候去哪找这种免费的劳动力兼养老工具人？
所以，易中海必须站出来当这个恶人，用道德高地压制李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