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口,于海棠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李哥,刚才那俩女的,什么来路?”
李恩收回视线,淡淡回应:“中院贾家的,不太熟。”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于海棠,话中有话。
“中午留这儿吃顿饭吧。”
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半只鸡。
“我也吃不完,正好咱俩分。”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既是在提醒时间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易招闲话。
也是在试探于海棠的心意。
若她对自己有意,此刻定会顺势留下。
前世哪有这般听话热情的姑娘?
于海棠容貌出众,性格温软,李恩对她印象颇佳。
他不介意给予这个机会,相处看看。
于海棠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试探,“正好想尝尝李恩哥的手艺,若是做得不好吃,我可要记仇的。”
李恩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瞥向墙上的挂钟,饭点将至,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厨房。
昨日剖开的那半只土鸡还在案板上,他动作娴熟地取出食材,开始着手准备晚餐。
洗菜声响起,于海棠并未闲着,而是主动凑上前去帮忙择菜。
水流哗哗作响,她时不时抬眼打量身旁的男人,目光中满是藏不住的满意与欢喜。
在这个年代,能留姑娘在家吃饭,近乎等同于一种隐晦的告白。
此刻,于海棠心底的那杆秤,已经悄然偏向了这个方向。
她一直以来的谋划,似乎终于看到了曙光。
就连清洗蔬菜时,她的视线都未曾离开过李恩的背影半分。
姐姐们说得没错,女追男确实隔层纱,只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一切皆有可能。
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于海棠心中窃喜。
刚才秦淮如姐妹俩的出现,让她心头猛地升起一股危机感。
她听出了李恩言语中的委婉提醒,但在这种竞争压力下,本能促使她抓住了留下的机会。
现在看来,这一步棋走对了。
两人的关系,终究是向前迈进了一小步。
李恩自然察觉到了那道炽热的目光,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索性装作不知,只顾着专注处理手中的食材。
旁人或许以为他们已是热恋情侣,步入了正轨。
但在李恩的认知里,两人不过是刚跨过相识的门槛,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更为漫长的相知过程。
他有些好奇,当那份神秘感褪去,眼前的乖巧热情是否还能维持如初?
……
与此同时,贾家院内。
门轴吱呀一声响,秦淮如牵着秦京茹走进屋子。
贾张氏早已守在门口,一见有人进来,立刻迫不及待地上前追问:
“怎么样?见到李恩没有?”
秦淮如一边换鞋,一边如实回道:“见到了。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正式上门,场面还没熟络起来,哪能直接把人留下来吃饭?”
她顿了顿,解释道:“所以我寻思着先带京茹回来,等吃过饭再让海棠单独过去。
这样也好有个由头,不至于太突兀。”
虽然中间过程有些尴尬,但结果总算圆满。
贾张氏听了,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安排。
秦京茹敛了眉眼,神色晦暗不明。
她并不愚钝,空气中弥漫的那丝不对劲,早已钻进鼻息。
姐姐那边跟李家明显不对盘,这种情况下,竟还要把自己往李恩怀里推?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念头刚起,就被她强行压下。
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心底却已有了计较。
饭后再去院里探探口风便是。
不过,目光触及方才那一抹身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既然要问,何必绕弯子?直接问他,岂不是更妙?
反正午后本就约好了见面,借题发挥,拉近关系,何乐而不为?
哪怕贾家别有用心,这等极品男人,她也想死死攥在手里。
若是往日,出身乡野的秦京茹心思单纯如纸,断不会生出这般算计,也就不会被许大茂轻易蒙蔽。
可如今,贾张氏与秦淮如联手灌输的那些“嫁鸡随鸡”
、“攀高枝”
的念头,早已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此刻,这颗种子正疯狂滋长。
前院灶间,烟火气升腾。
饭菜摆满桌,迟迟不见于海棠人影。
于莉眉头微蹙,转头看向一旁的三大妈:“妈,都晌午了,海棠还没回来?”
三大妈搅着锅铲,头也没抬:“估摸着还在李家磨蹭呢。
你去喊一声。”
话音刚落,便见上午出门后就没再露面的人影,定是赖在那边了。
于莉应了一声,转身往后院走去。
脚步匆匆,没几步便到了李家门口。
门扉半掩,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屋内,于海棠正和李恩忙碌在一起。
于莉心头瞬间亮堂,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走到门槛处,她故意提高嗓门:“海棠啊,饭熟啦,回不回来吃?”
听到声音,系着碎花围裙的于海棠回过头。
那身段被布料勾勒得凹凸有致,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她脸颊微红,笑着摇头:“不回了姐,李恩哥留我在家喝汤呢。”
李恩也闻声抬头,手里还拎着勺子。
他指了指桌上那只冒着热气的砂锅,语气轻松:“对,今天尝尝我的手艺,鸡汤炖得正好。”
于莉哪还看不出这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眼底笑意更深,仿佛看到了天大的喜事。
她连连点头:“成,那你俩慢慢吃,我先回去啦!”
说完,又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屋内的二人,这才哼着小曲儿转身离去。
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于海棠羞得满脸通红。
但心底那股甜意,却如潮水般涌来。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俊朗挺拔的李恩,心跳如鼓。
手忙脚乱地扯下围裙,抓起碗筷,盛了两碗白米饭端上桌。
于莉揣着那封信,脚步轻快地跨进家门。
她没在院门口多留,径直进了屋,把消息捅给了阎家两口子。
“不回来?太好了!”
阎埠贵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这岁数的人,哪能不懂弦外之音?
三大妈也乐呵了几声,可脑子转得快,立马想到了今早窜进院子的秦京茹。
她眉头一拧,看向丈夫:“当家的,咱家海棠跟李恩这事儿,我看九成九成了。
要是秦京茹还在那儿瞎掺和,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阎埠贵瞥了媳妇一眼,背着手,嘴角挂着笑,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慌什么?事儿都到这份上了,秦京茹那点心思,就是瞎折腾。”
他哼着小曲儿,一副稳坐 的样子。
……
这边,何雨柱坐在堂屋 。
桌上摆满了硬菜,香气扑鼻。
他闷头吃了三碗饭,肚子撑得滚圆,实在塞不下,才悻悻地把剩下的饭菜扒拉到一起,打算留着下午热了再吃。
抹完嘴,他眼神阴冷地盯着对面的贾家大门。
端起茶杯,他抿了一口,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白吃白喝就算了,对象不给我介绍,反倒把人往李恩那儿推?天下哪有这种便宜事?”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落在了秦淮茹平时用来打饭的那个旧饭盒上。
手刚抬起,像是真要把这玩意儿扔了,可半道上又接了回来。
扔了可惜,这可是铁打的物件,值不少钱呢。
何雨柱嗤笑一声,随手将饭盒丢回屋内,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蹭到了贾家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沉闷而急促。
屋里正收拾灶台的秦淮茹身子一僵。
听见动静,她探出头一看是何雨柱,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旁边的秦京茹见状,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躲回了里屋。
“傻柱?咋了?”
秦淮茹心里发虚,但门都敲到家了,躲也没用。
她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迎了出去。
“没啥大事。”
何雨柱斜眼看着她,语气强硬,毫无商量余地。
“就是琢磨了一下,这些年你从我这儿借的钱,前前后后算下来,少说也有两百块。
今天先还我一百,剩下的慢慢凑。
我急着用钱,打算买辆自行车。”
秦淮茹愣住了。
啥?
还要钱?
“傻柱,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她搓着衣角,满脸不可置信,眼神里透着慌乱。
“我没跟你开玩笑。”
何雨柱摇摇头,直接伸出右手摊在她面前,声音拔高了几分。
正午时分,日头毒辣。
各家灶台上的热气刚散,邻里街坊闻声而动。
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一个个从门槛里跨出来。
汇聚在中院那块青石板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前方。
“何雨柱这是抽什么风?”
后院墙根底下,许大茂嘴里叼着半截烟卷。
他本是想在屋里躲清静,却被这动静勾得坐不住。
脚步虚浮地挪到中庭,眯着眼打量局势。
与此同时,李恩屋内的气氛尚且温馨。
于海棠系着围裙,指尖还沾着些许面粉。
她正帮李恩擦拭桌面上的油渍,动作轻柔。
听见中院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她动作一顿。
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李恩,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好像是……何家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