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卷翘的睫毛遮住眼眸，禾情天看不清她的眼神。
光从语气判断，听出了鹿芷语气带着嘲讽，面色瞬间沉下来。
“轮不到你来评价我！”
她语气带着鄙夷和愤怒，厉声道：“你要这么清高，怎么会攀上黎行舟这根高枝？”
“他哪天心情不好，一样把你当狗玩！”
“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鹿芷站在原地，眼睫掀起，听着禾情天的羞辱，眉头微微收拢。
禾情天的情绪过于激动，她觉得奇怪。
眼神落在禾情天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潦草，距离过近，她能清楚看清禾情天侧脸的红肿。
粉底没有遮盖住她脸上的细小痕迹，除了左脸，鼻头也泛着微微的红。
禾情天此刻瞪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眼底一片猩红，除了不屑，还有羞愤的情绪。
鹿芷眨了下眼，目光巡视着禾情天。
大脑飞速运转，她原本以为，禾情天是躲在洗手间里dIY，调侃她性欲重。
心里疑惑，就这么难受，非要在这种地方解决？
但禾情天的话让她纳闷。
这种事，怎么就扯到了黎行舟？
“一样”这个词，很精准地让人联想到，禾情天被人当狗玩？
所以才会脱口而出这个词。
当然，她不会这么说自己，只是骂鹿芷时，会刻意用羞辱意味的词。
鹿芷沉默的时间里，禾情天就这么瞪着她，用满怀怨恨和鄙夷的眼神。
“是宋卿？”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鹿芷发现禾情天瞬间变了眼神。
一瞬而过的慌乱和紧张过后，是更为汹涌的怒意和悲愤。
鹿芷挑了挑眉，心想，真的猜中了。
禾情天以为，她那句“这是你的癖好？”是在嘲讽她按耐不住，和宋卿在这种场合就搞上了。
真是应了那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但因为禾情天自己心虚。
总觉得别人知道了她做过的上不了台面的事。
“你口味，挺重。”
禾情天的双眼越来越红，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鹿芷懒得和她浪费时间，丢下一句，便转身朝着门口走。
“鹿芷！”
禾情天侧身，瞪着鹿芷的背影，恶狠狠警告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鹿芷脚步停顿了数秒，没回头，开口道：“别把你看得太重要。”
这点破事，她传出去都嫌丢人。
不知道这些城巴佬怎么想的。
世风日下，道德败坏！
寻求刺激，非要在大庭广众下做上不了台面的事。
她才不稀得说呢！
不过，黎灵儿倒是没猜错。
禾情天果然和宋卿有一腿。
九点多，满月宴结束。
宾客纷纷散去，和宋应元打了招呼后，约着下次再聚。
鹿芷被黎灵儿挽着，叽叽喳喳在她耳边说话。
她觉得，苏凌衣说她话痨，还是世面见少了。
和黎灵儿比起来，她才哪到哪？
“看，吴倩倩那眼神，恨不得吞了你。”
走到门口时，黎灵儿戳了戳她的手臂，示意她往前面看。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哥不喜欢她，是你的错吗？”
“盯着你看干嘛？”
鹿芷顺势往那边瞥了眼，点了点头，“确实！”
她收回视线，百无聊赖般嘟囔：“这种人，下雨天都不知道回家。”
“傻得可以，把我当假想敌，真是够够的。”
黎灵儿没听清，问前面的黎行舟：“哥，车怎么还没来？”
黎行舟和宋应元约着下周去高尔夫球场，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车有点多，再等会。”
“哦。”
黎灵儿余光瞟到那抹深红色身影，脖子转动，一眼就瞧见了禾情天。
她站在柱子旁边，头顶一盏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却不显温暖，因为，她那双眼，透着显而易见的仇视和恨意。
黎灵儿一个激灵，抖了抖。
下意识搓了搓手臂，“真是见鬼。”
“冷啊？”
鹿芷察觉到她的动作，说：“让你哥把外套脱了，你披着。”
黎灵儿摇头，压低了声音：“我只是被某个女鬼吓到了。”
“嗯？”鹿芷疑惑。
黎灵儿手指过去，原本站在柱子旁的禾情天却凭空消失。
“算了。”
她泄气道：“下次再说。”
鹿芷没多想，点了点头。
阿忠把车开过来，鹿芷下意识往副驾驶走去。
被黎灵儿一把拉住，“干嘛？”
鹿芷抬眸，“上车啊。”
她有些诧异，“不带我啊？”
黎灵儿：“？”
她立马道：“把我当什么人啊？”
“我是这种不讲义气的人吗？”
鹿芷眨了眨眼，老实巴交道：“我不知道啊，我们才认识了一天不到，不是吗？”
黎灵儿：“你没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吗？”
她觉得和一见钟情的感觉一样，视线对上，脑子会嗡地冒出一种声音：这是我的好闺闺！
看着鹿芷懵逼的模样，她瞪大双眼，用眼神询问：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候在一旁的黎行舟看着两人，眼神无奈。
本来车就多，还在这堵着，他都怕被人蛐蛐。
他打开后座车门，示意两人上车。
黎灵儿拉着鹿芷钻进了后座，而黎行舟，坐在了副驾驶。
车上，鹿芷看了眼被逼到副驾驶的男人，心底有些虚。
黎行舟往后视镜瞥了眼，恰好捕捉到鹿芷偷窥的眼神。
四目相对，鹿芷淡定收回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还没问你呢，你扮作佣人混进来，是为了我哥？”
黎灵儿灵魂突然开窍似的，扭头看向旁边的鹿芷：“这么大费周章，不至于吧？”
她寻思，想要过来，说一声不就行了？
她哥还能不带上鹿芷？
不知道她想法的鹿芷一时语塞。
喉头微微滚动，咽了咽唾沫，扭头看向窗外，想着用什么理由唬弄过去。
总不能说，她是故意过来，创造剧情吧。
“我有点见不得人的癖好。”
车内寂静无声，鹿芷脑子疯狂转动，最后觉得吴倩倩脱口而出的理由挺好用的。
她扭头看着黎灵儿，神色认真：“喜欢角色扮演，你懂吧？”
“……哦”
黎灵儿尾音拉长，余光瞥了眼副驾驶的男人：“你和我哥喜欢这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