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戏谑,分明把他方才强装镇定、背地里心虚冒汗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若是换作方才,他定然还要窘迫心虚、小心翼翼哄着。
可一想到自己刚刚尽数上交的百年小金库,心疼之余莫名攒出了几分底气。
钱都全给她了,他还怕什么?
那可是黑爷的全部家底,聘礼既然给了,小祖宗就是黑爷的了。
黑瞎子杂么着‘聘礼’俩字,越想越乐,大白牙都露出来了。
这小媳妇,也是让黑爷捞着了。
换个方向,这可是吴二柏的闺女,吴家三代唯一的金疙瘩。他黑爷也是能吃上软饭了。
黑瞎子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大步上前,不等元满反应,伸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揽,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转身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步伐稳而不急,带着几分得逞的从容。
他也只是故意吓唬吓唬这小丫头,压根没打算再做什么逾矩的事。
就是纯高兴乐的。
昨夜药性肆虐、情难自控,拉扯纠缠那般激烈,小姑娘初次经历这般情事,早已受尽苦头。
他是寡了百年,可也不是畜生啊。
可他万万没料到,怀里的小祖宗不但一点不怕,反倒满眼放光,还有心思想别的。真是让黑爷······
元满也没想别的。就是整个人挂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紧实饱满的胸膛,感受着温热有力的触感,心底疯狂刷屏尖叫。
大胸肌!实打实的大胸肌!
手感绝佳,简直就是男妈妈!
她心底美滋滋地暗自吸溜不止,对黑瞎子常年练武、紧实流畅的胸肌简直情有独钟,贪恋得不行。
最后没忍住,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肆意作乱,揉、搓、按、压、揪····
动作娴熟又大胆,一点矜持没有,肆无忌惮地贪恋着绝佳的手感。
爱到深处,还忍不住微微俯身,轻轻咬了一口紧实的肌肉。
“嘶——”
细碎又清晰的抽气声从黑瞎子齿间溢出,浑身微微一僵,又疼又好笑,偏偏不敢用力动,只能小心翼翼稳住怀里的人,任由她肆意折腾。
他无奈叹气,眼底却盛满纵容的笑意,心底默默哀嚎:瞎瞎我啊,真是命苦。
辛辛苦苦护着、瞒着、担惊受怕,掏空家底讨她开心,到头来还得被她肆意欺负,果然是栽在这小祖宗手里了。
嘴上却暗自嘚瑟,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我就知道,小祖宗垂涎瞎子我的美貌和身材。
虚空暗处,全程吃瓜看戏的小天道看得一清二楚,默默翻了个白眼,满心嫌弃。
无语至极地暗自吐槽:命苦?那你倒是赶紧把你那不值钱的笑收一收啊!笑的那么荡漾,看得我眼疼!明明是你被拿捏得死死的,还在这儿自我陶醉!也是够了!
***
下午的日光温温柔柔,透过枝叶筛下满地碎金。
黑瞎子简单收拾好随身物件,目光扫过屋里被彻底搜刮一空、百年家底尽数易主的小金库,心口疼得微微抽搐,心疼得直龇牙咧嘴。
可偏偏半点脾气都不敢有,更不敢违抗怀里小祖宗的心意,只能默默忍下这剜心般的肉痛。
他俯身,小心翼翼背起依旧浑身酸软、懒得动弹的元满,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动身送她回住处。
吴二柏为元满安排的院落,藏在京城闹市深处,是一处难得闹中取静的独门四合院,距离黑瞎子的居所并不算远。
轻轻推开院门,一派雅致清幽的景致映入眼帘。
青石板铺路平整干净,院落里绿植错落、生机盎然,微风拂过,枝叶轻晃,携来淡淡草木清香。
廊檐雕花繁复精致,纹路细腻考究,屋内桌椅摆件皆是上乘名贵木料打造,格调沉稳大气,陈设雅致规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打理的阔气与精致。
这方院落元满并不常住,平日里她多半待在谢雨辰身边,可吴二柏从未松懈半分,早早便将院落备好,日日派人细心打理,一草一木、一器一物皆是亲自过问、精心置办。
一砖一瓦,一院一景,藏着的全是他对女儿毫无保留、极致入微的宠溺与偏爱。
黑瞎子背着元满缓步踏入庭院,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规整温馨的景致,眼底忍不住泛起浓浓的羡慕。
他这一生,四处漂泊、四海为家,也算是踏遍了大江南北了,就是没个家。
过往落脚的地方皆是简陋随意,临时栖身、勉强容身,风来便受风,雨来便挨雨,从未有人这般用心,为他亲手安顿一方安稳温暖的天地。
看着眼前这方烟火温柔、满是暖意的小院,再对比自己常年颠沛流离、风雨无依的人生,心底那点酸涩又艳羡的情绪,悄无声息溢满胸腔。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里乖乖靠着、慵懒恬静的小姑娘,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委屈,小声碎碎吐槽。
“好家伙,小祖宗真是被宠上天了。”
“不住都专门置办这么好的院子,还有人日日打理,二爷是真上心。这有人疼是不一样哈,对比我那简陋破屋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嘴上酸溜溜地不停吐槽,可他托着元满腰肢的手掌依旧稳稳当当,力道温柔又谨慎,生怕晃到她、颠到她。
元满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听着他满是委屈的碎碎念,眼皮都没抬一下,瞬间就看穿了他口是心非的小心思,无奈又心软。
“行行行,知道你羡慕。”她懒懒掀唇,大方应允,“这院子空房间多,往后你自己随便挑一间住。”
就这一句话,瞬间治愈了黑瞎子满心的酸涩与肉痛。
他眼底的委屈一扫而空,光亮瞬间亮起,心情转变的速度快得离谱。
不等元满反应,他微微侧头,凑到她唇边,吧嗒一声落下一个清脆又温柔的吻,语气轻快又雀跃。
“得令~”
元满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失笑,故作冷淡地提醒:“别荡漾。”
语气明明带着几分嫌弃的克制,可嘴角高高扬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眉眼弯弯,藏不住的笑意与温柔。
黑瞎子却是彻底放开了,稀罕得不行,背着她轻轻晃了晃身子,全然一副撒娇黏人的模样,嘤嘤哝哝地缠着她。
“不嘛,不嘛~~就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