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黑瞎子整张脸瞬间唰地彻底黑透,嘴角狠狠抽搐几下,瞠目结舌地瞪着眼前的小丫头。
他这辈子是舍命不舍财,可再爱钱,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兄弟重要!
黑瞎子咬牙切齿,憋了半天,硬生生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他活了上百年,闯遍大江南北,今日算是彻底栽了,果然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憋屈、愤懑又无可奈何,他狠狠踹了一脚地板泄愤,随后转身咬牙开启屋内所有隐蔽暗格,将自己珍藏百年、压箱底的全部私藏,各类珍稀宝贝、银行卡、绝版古董玉器、世间奇珍异宝,一股脑尽数翻出。
不多时,满地堆积如山,金光璀璨、珠光宝气,整整百年的沉淀积蓄,尽数铺展在眼前,奢华得晃眼。
元满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巨额财富,眼眸瞬间亮得惊人,心底疯狂欢呼雀跃,暗自狂喜:发了!发了!
她再也压不住满心的欢喜与嘚瑟,嘴角大大咧开,甚至情不自禁哼起了欢快的小调,调子轻快又张扬,满是得偿所愿的得意。
“我赚钱了~赚钱了~我不知道怎么去花~”
“我左手买个诺基亚~右手买个摩托罗拉~”
黑瞎子垂眸看着眼前一脸得意、欢快嘚瑟的小姑娘,心底气得牙痒痒,偏偏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憋屈立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可看着看着,那点憋屈,终究慢慢散去,心底悄然涌上无尽的纵容与柔软。
他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无奈又极致宠溺的笑意。
罢了。
所有家底,换一个她,他不亏。
吴家人:我们还不乐意呐!!!
***
吴二柏暗中派来贴身护着元满的伙计,原本一直隐在暗处守着元满的。只是他们负责的是大小姐的住址那地方。
至于随身跟着小姐的,有二爷亲自找的高手跟着。他们功夫不到家,跟着容易暴露。也没法在有突发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护住小姐。所以一直负责小姐四合院那边。
待到天光彻底大亮,依旧没见自家小姐归来,人心瞬间悬了起来。
不能怪他们后知后觉。主要是小姐大多时候都会在谢家住。
他们也只是和那边确认一下就行。这不是习惯了嘛,加上小姐身边有人跟着他们就懈怠了,第二天才确认。
结果一问,才知道小姐没去谢家。然后就——慌了。
小姐身边不是有人跟着嘛?
还是高手呐!总不能连呼叫支援的都没来的及就被解决了吧?!
他们是一点没往高手本手出了问题上想。毕竟依二爷的眼光和对小姐的重视来讲,也不至于找个不靠谱的。
黑瞎子:不靠谱本谱···
心虚···
就···按道理来说黑爷真不至于如此,但这不是天道他不讲道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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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九门上下谁不知晓,元满是吴二柏亲手捧在掌心、宠入骨髓的掌上明珠?
那真是金贵得不能再金贵了。
若是小姐在外出了差错、受了委屈,他这个负责安保的伙计,那是万万担待不起的。
他连忙暗中溯源排查,很快查清昨夜带走元满的人是黑瞎子。
那位黑爷,可是吴二柏亲自出面敲定、重金请来的专属保镖啊!
黑爷身份特殊,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保镖敢轻易阻拦、上前质问的人物。
保镖心底暗自揣测,莫非是昨夜暗中出了他未曾察觉的凶险,黑爷才临时带走小姐避险?
一边是吴二柏严防死守的护主令,一边是主子亲自聘任、无权干涉的顶尖保镖,伙计两头为难,原地纠结得团团转。
万般斟酌之下,他只能第一时间将昨夜至今的所有情况,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吴二柏。
彼时的吴二柏正端坐书房,捏着钢笔,有条不紊地处理桌上堆叠的事务。
接到保镖的汇报电话,他执笔的指尖微微一顿,神情未变,听不出一点情绪起伏,只淡淡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他直接翻出黑瞎子的联系方式,径直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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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正在屋内收拾残局的黑瞎子心头骤然一紧,狠狠咯噔一下。
是吴二柏的电话。
这一刻,他心底的慌乱瞬间翻涌上来,心虚到了极点,后背肌肉下意识绷紧,细密的凉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可不愧是混迹百年、演技封神的黑瞎子,哪怕心底早已兵荒马乱,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从容淡定,气场稳得滴水不漏。
他迅速调整好状态,演技瞬间拉满,接起电话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随性松弛,礼貌又疏离:“二爷,早啊。”
电话那头的吴二柏声线低沉冷冽,不带多余情绪,直截了当切入正题:“元满在你那?”
黑瞎子强压心底的慌乱,稳住气息,语速平稳自然,早已在脑中编好周全的说辞,还刻意带上几分无奈的笑意。
“是的,小祖宗在我这儿呢。
这小祖宗昨夜撞见我,误以为我是藏在暗处的坏人,二话不说就动手了,这给我这一顿好揍啊。”
他半真半假地诉苦,顺势铺垫缘由,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二爷,这活儿可得加钱啊。
二小姐身手利落,性子又倔,认出我之后还不服气,缠着我非要切磋比试。”
“昨夜折腾得太晚,夜色太深,我怕小姑娘独自返程路上不安全,索性就自作主张,让二小姐在我这儿暂住了一晚。”
“您尽管放心,人安安稳稳的。下午我亲自把人完好无损送回府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坦荡从容,语气自然松弛,一点心虚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黑瞎子是他亲自筛选敲定的人,纵然外界传言对方口碑散漫,吴二柏也不觉得对方是肆意轻薄、逾矩妄为的品性。
所以他从未往别处多想,只当是女儿贪玩好胜,缠着人切磋耽误了归程。
仔细想想,这事元满还真干得出来。
短暂沉默后,只淡淡落下一句叮嘱:“照看好她。”
话音落下,电话径直挂断。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冰冷忙音,黑瞎子高悬的心彻底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抬手一摸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刚松完口气,一抬眼,便直直对上床边元满似笑非笑、满眼打趣的清澈目光。
元满:什么叫昨天她‘折腾‘的太晚?是她折腾的吗?你敢和我爹说说怎么折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