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了邵文胳膊一下,“文哥,我哥把饭菜都张罗好了,咱赶紧回家吧。”
大家一起往回走,出站登上好几辆吉普车。
今儿电业局的车基本都被用了。
等回到胡同口时路灯刚亮,棒梗和小莲并排站着,伸着脖子朝这边张望。
一看见邵文的身影,俩孩子撒腿就跑,但棒梗跑着跑着不跑了,脸上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邵文先把儿子递给沈秀萍,弯腰把小莲抱起来。
“小脸蛋长肉了。”
“嗯嗯!”
小莲搂着他脖子甜笑。
棒梗一脸不在乎,凑过来上下看他,“怎么瘦了?这么大个人,一点本事没有,连自个儿都照顾不好。”
大家听出他话里的关心,都笑,但谁也不戳破。
“功课怎么样?”邵文揉揉小狗头。
旁边的冉秋叶接话道:“还是全班第一。”
棒梗却没什么高兴劲儿,嘟囔道:“下回去山里多带吃的啊,累点就累点,不至于挨饿啊!”
邵武笑着揉他后脑勺,“心疼你邵叔儿了?”
“谁心疼他呀!”
棒梗撇撇嘴,扭头跑了。
“这小子挺惦记你的,总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候还哭。”
“嗯!”
邵文看着棒梗的背影,心里挺舒服的,剧里的盗圣似乎并不是个白眼狼。
大家走进何雨柱家,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秦淮茹笑道:“傻柱头些日子就开始准备,就等今天这顿。”
贾张氏在旁搭话:“孩子们馋得不行,他愣是没舍得做。”
“回来就好!深山老林那么危险,我还真怕你被狼叼走了!”
何雨柱憨笑,使劲拍拍邵文肩膀。
雨水大叫道:“怪不得棒梗有时候会抹眼泪,你这么说他能不害怕吗?”
“我那是迷了眼睛!姑你别瞎说!”
棒梗一脸郁闷,确实被吓了个半死,总做梦邵文被狼围攻来着。
邵文没管他们,而是看着秦淮茹笑,“你是不是有了?”
秦淮茹一愣:“不知道啊,没吧,没感觉啊。”
“来!”
邵文搭上她手腕,凝神切了片刻。
何雨柱大脸竖在旁边,呲着牙看他。
“怀上了。”邵文收回手。
“哎呦喂!呵呵!嘿!要当爹了呢?”何雨柱使劲儿搓手。
“恭喜你啊小何。”林建业乐呵呵的说道。
“恭喜啊!”
“恭喜呀柱哥!”
“恭喜恭喜!”
大家恭喜着何雨柱,新生命总能给一个家带来无限的期待。
这一顿饭,何雨柱的嘴就没合上过。
吃完饭送走师门里的人,邵文没回家,而是走进何家。
“来来来,喝了那么多,喝点茶水!”
秦淮茹脚步轻盈,神态喜悦,显然也开心坏了。
邵文坐下,“孩子打算叫什么?”
“我们琢磨着去趟保定,找找我公公,让他取。”
秦淮茹给他倒了杯茶,坐在旁边又让他切脉,再次得到肯定答复后,脸上笑容更灿烂了。
“傻柱,你们结婚前不是给你爹写信了吗?他回你了吗?”邵文问道。
“写信?”秦淮茹看向何雨柱。
他脸一红,有点不乐意的看向邵文,“她还不知道呢,这下好了。”
“邵叔儿,抱抱我!”
小槐花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邵文怀里。
邵文低着头笑,“你爹怨我呢。”
“淮茹,咱别去了,我爹给我回信让我别...别再找他。”
何雨柱低着头很失落,刚才的好心情被冲淡了不少。
秦淮茹没说话,伸手盖着他的手背。
“邵文,你说叫什么名?”
何雨柱习惯性有啥问题都找他,总觉着他比自己脑子好。
邵文没理他,低着头捏槐花脸蛋玩,这孩子是真可爱。
“叫何晓吧,男孩叫何晓,春晓的晓;女孩叫何小,小不点的小!”
何雨柱打算模仿下邵文,当初邵文就说男孩叫邵青,女孩叫邵清。
邵文笑着看他,这何尝不是时空的一种缘分呢,在其他某个时空里,他和娄晓娥的孩子就叫何晓。
“男孩叫何晓行,女孩叫何小......怎么那么怪呢?”秦淮茹说道。
“我倒觉着男孩女孩都能用春晓的晓。”邵文给出了个主意。
“晓,晓,晓,还真行!”
何雨柱冲他憨笑,这孩子名字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而邵文没在北京待多久,先去了西安,又去了青岛,最后回到北京待了两个多月,白天忙工作,晚上陪着沈秀萍。
在这个年代,又身处电力系统,想搞点事业就会缺失对家人的陪伴。
接下来一年里,他在沿线建站,每隔一个月就回一趟北京,哪怕只能在家里待两天也要回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完全专心于事业的男人,最理想的状态其实是半工作半生活。
但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了。
......
一九六六年春,邵文事前没跟任何打招呼,忽然带着冉秋溪从包头火速赶回北京。
何雨柱骂着街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就开始四处准备食材,高低要给好哥们做一顿好的。
晚上大家在一起吃饭,吃完之后,邵文左手抱着三岁的邵青,右手抱着何雨柱一岁的儿子何晓,低着头一言不发。
“姐夫,您有什么难处吗?我可以跟您!”小沈有点急了。
邵文摇摇头。
小沈又看向冉秋溪,“二姐,我姐夫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忽然就非要回来,那边工作都暂时耽搁了。”
冉秋溪提心吊胆的看着邵文,第一次看见他不管不顾,而且全程不告知详情,独断专行的可怕。
“雨水,你尽快以回报社会为理由去办休学。”
邵文忽然开口,“跟你哥学厨艺,进轧钢厂当炊事员学徒!”
雨水一怔,“啊?什么啊文哥?”
其他人也奇怪的看着他。
那是人何雨柱的妹妹,他怎么忽然管起来了?
只是马上大家都紧张起来,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他绝不会这么做。
“邵文,怎么回事?”何雨柱谨慎的问道。
邵文咽了口口水,满嘴苦涩的滋味让他张不开嘴,真不敢说!
雨水着急道:“文哥,我就算休学也该去学校教书,怎么去当厨子?”
“不行!当什么也不能当老师!”
“文哥......”雨水红着眼圈看他,“你知道我把你当亲哥,你说话我听,但你得告诉我怎么回事。”
邵文更苦涩了,谁敢说?
他转头,严肃道:“英子,马上办休学,以想尽早回报社会为理由,到铁路医院实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