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刘佳的死法一致,每具尸体上都绑有沉尸的石头,至于刘佳为何飘了起来……
暂时估计是因为沉尸石因不可抗力因素脱落,才被发现。
凶手会简单的反侦查手段,之前我的侧写有一些偏差,他不是一个完全自大的人,胆小怯懦才是他的底色。”
“刘佳的方向我有一些想法,刘珠应该仔细调查一下,还有其他五名死者的人际关系,该好好巡访一下了。”
温荞提醒了两句,顾京澜的目光才终于从案宗上移开,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开始下命令:
“凌韦,你和刘强一组,去查刘珠。”
“李楠和伟业,去查死的早的那三人,我和温顾问,去查死于近期的两个人。”
顾京澜的命令一结束,大家纷纷动了起来,最后办公室只剩下他和温荞两个人了。
“杨局嘱咐我,一定要尽快破案,不然这案子………”
顾京澜没有说完便垂下了眼帘,温荞明白,这个年代,死了六个人的连环杀人案,太严重了!
“放心,有我在呢!”
温荞只能这么安慰他,顾京澜点点头,努力振奋精神。
接下来的日子里,刑警队一连忙了好一阵子。
个个精神恍惚,步伐虚浮,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每次走在走廊上,那姿态,就犹如幽灵一般缓慢。
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了,眼中布满了血丝。
局里其他部门的同事,每次见到刑警队的,都会不自觉的塞给他们一些糖果,然后露出同情的眼神。
唉,可怜的孩子,好歹补补糖分,省的贫血。
傍晚,公安分局依然灯火通明,温荞提着几个饭盒,来到局里,案宗翻页的声响,不停飘入她的耳朵。
“吃饭了,先停一停吧!”
温荞提醒大家,孟凌韦懒懒的抬头,闻到饭菜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顾京澜敲了敲桌子,嗓音有些沙哑:
“先吃饭吧。”
队长下令,大家才围坐在会议室的方桌旁,开始大快朵颐的扒着饭菜。
顾京澜跟大家讲了一下关于后两名死者的调查情况:
“刘丽丽没查到什么特别的,另一个陈莹草,有点儿不对劲,她失踪后,家里人四处找过。
聚在村口八卦的婶子说见过她往村尾的山脚走。
那婶子好奇跟上去偷看,看到陈莹草跟一个戴草帽的男人说话,行为举止很亲密。”
顾京澜刚说完,李楠就喊了一声:
“等等!戴草帽的男人!”
“第三名死者失踪前也被看到跟一个戴草帽的男人说过话,举止也很亲密。”
这时,孟凌韦也若有所思的敲了敲额头,放下筷子从一堆笔记当中找出了一条:
“我这里也有,刘珠的朋友也说曾远远看到过刘珠和一个戴草帽的男人说话,当时朋友问刘珠那男人是谁,刘珠含糊了过去。”
“我觉得很奇怪,特地标注了然后去查那个男人,可惜没什么进展,除了刘珠,没人再见过他。”
经过大家的汇总,温荞可以确定,戴草帽的男人,是凶手的嫌疑很大。
极有可能通过搭讪年轻女孩儿,寻找目标。
而刘珠……温荞觉得她很奇怪,但又说不出那里奇怪。
“所以,现在唯一见过那男人样貌的,只有刘珠一个人了。”
顾京澜缓缓说道,孟凌韦急切的喊道:
“那还等什么?提审刘珠吧!”
温荞点着笔记,她总觉得,刘珠并不像她的外表,是什么单纯天真的小白花。
直接提审,或许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她的直觉。
草草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孟凌韦带着提审证明将刘珠带到了局里。
温荞站在拐角处,望着刘珠那努力挺直的脊背和她淡定的神情,眉心微蹙,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
她这几天一直在用演绎法,还原所有死者失踪之前的行踪以及凶手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可这个猜想,却令她有些心堵,看向刘珠的眼神,愈发复杂起来。
“怎么了?有心事?”
顾京澜从她背后走过来,温柔的将温荞鬓边掉落的发丝拢到了耳后,又轻轻拿走沾在她额头上的几根发丝。
“没什么,只是觉得,刘珠似乎……太冷静了一些。”
温荞的话让顾京澜一顿,沉默了两秒,才问道:
“你说,她和刘佳的关系,真的如外人所说的那样好吗?”
温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笃定的说道:
“我们需要找到刘珠的软肋。”
审讯室
温荞微笑着给刘珠递了一杯温水,顾京澜看着她,嘴角的浅笑出卖了他的心情。
刘珠道了声谢,轻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水杯。
“刘珠,上次还是在待客室见到的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温荞像是在和老朋友寒暄,刘珠的身形略显僵硬,似乎很不习惯她如此亲昵的态度
“是啊,不知道公安同志找我还有什么想问的?”
刘珠的尾音,有些颤抖,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女公安,看似亲切,实则极其危险。
顾京澜轻咳两声,接过话茬,板着一张脸:
“除了刘佳,我们又发现了五具尸体,同样是女性,同样死前遭受了心灵的折磨。”
说着,顾京澜将五张死者的尸体照片,摆在刘珠面前。
刘珠本来平静的表情,也有了一丝波澜,双眼微阖,仰了仰头,深吸一口气。
“公安同志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给你看看你妹妹死前,都经受过怎样的折磨和痛苦,省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顾京澜的语气,平静的好像这些无情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刘佳睁开眼睛,恢复了刚才的冷静。
“认尸的时候,我已经见过了。”
她停顿了一秒。
“公安同志为何非要让我想起这些伤心的记忆?你们现在不应该赶紧去找杀害我妹妹的凶手吗?”
刘佳越说越激动,好像真心的在为刘佳伤心,可惜,她不应该这么早开始生气质问的。
“七天前,晚上六点左右,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