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认知里,想要什么,伸手拿来便是。
没人敢反驳他。
也没人敢跟他算账。
楚君嘴角微扬,语气平淡却透着冷意。
“王将军想要可以。”
“但我不是做慈善的。”
“五千钱一壶,现银现货,概不赊欠。”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楚君心里门儿清。
王家这群人,骨子里流着强盗的血。
王翦更是强盗中的霸主。
当年横扫六国,抢掠成性。
给钱?
那是弱者的行为。
强盗的逻辑,只有掠夺,没有交易。
所以,根本没人敢向这位武安君开口要钱。
“三千?”
王翦眉头紧锁,似乎有些意外。
他也知道,市面上确实有卖这种酒的,但量少价高。
五千钱的价格,其实还算厚道。
几乎就是成本线。
“嫌贵?”
楚君挑眉。
王翦哼了一声,大手一挥。
“管家!备三万钱!”
“先给老夫搬十壶过来!”
对于富可敌国的王家而言,三万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要能让这位老将开怀,这点银子算什么?
楚君早有预谋。
眼神示意蒙皓立刻去库房提货。
生意做成。
利润到手。
但他更看重的是后续效应。
只要王翦这张老嘴张开,整个咸阳城明天就会沸腾。
“小子,不容易啊。”
王翦突然收敛笑意,长叹一声。
“你的所作所为,老夫都看在眼里。”
他目光深邃,似有沧桑。
“我王翦一生征战,双手沾满鲜血。”
“死在我刀下的亡魂,不下百万。”
这不是吹嘘。
虽不如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那般骇人听闻。
但经他手丧命的秦军将士,亦是尸山血海。
“然而……”
王翦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敬重。
“你做的事,让老夫心服口服。”
“汉中如今路不拾遗,百姓安居乐业。”
“单凭这一点,我便认你这个朋友。”
“你说得对。”
“大秦若想真正屹立不倒,光靠农桑不够,商贾之道,同样重要。”
此言一出,震动人心。
许多朝臣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们不敢说,也不愿说。
因为楚君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旧秩序的挑衅。
必须打压。
绝不能让他动摇国本。
这要是传出去,大秦上下都得觉得自个儿是个摆设。
毕竟连楚君一个人都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王翦那是什么眼光?
那可是铁打不动的军神。
可如今他对楚君的夸奖,简直是要天上的月亮。
放眼整个咸阳,谁还能享受这种专属待遇?
“废话少说。”
王翦一把攥住楚君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拉着他就往院子里拽。
“老夫今日让你开开眼,看看王家最顶尖的战力。”
“挑顺眼的,直接带走。”
庭院 ,数十道身影如松似柏,静默伫立。
这些都是王家的旁系子弟,算是半个王家的人。
平日里就听命于家主,是王家最锋利的暗刃。
王翦敢把这群虎狼放给楚君,也是无奈之举。
如今的楚君,早已成了六国残余势力眼中的肥肉。
那些 贵族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才能解心头之恨。
原本秦王嬴政沉迷方术,搞什么长生梦,又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这让复辟派看到了曙光。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楚君。
不仅劝停了长生计划,还推行养生之道,更弄来了祥瑞之物。
就连监狱里的囚徒待遇都好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秦王打算改编六国降卒。
只要入伍并斩获敌首一颗,立马赐予平民身份,分田宅。
这般举措下去,大秦根基将稳如泰山。
百姓有了活路,谁还会跟着权贵去 送死?
看着那些亲卫汗如雨下的演练,楚君有些发懵。
“老将军,这就是你们日常的训练强度?”
话音刚落,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王翦眉头紧锁,满脸疑惑:“怎么,不行?”
那些家将更是浑身一僵,冷汗直冒。
楚君却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老将军,你听过‘兵王’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王翦愣住,这个词太新颖了。
“在大秦境内,你的这些手下能排第几?”
“以一当十没问题。”
王翦背着手,神色傲然,“虽比不上玄武卫那种怪物,但碾压普通精锐绰绰有余。”
他底气十足。
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其中几个甚至曾在他马前救过性命,生死之交。
这份评价,客观且中肯。
楚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抛出一个重磅概念。
“兵王,兵中之王。”
“他们或许永远无法站在朝堂运筹帷幄,却是守护大秦安宁的最硬基石。”
“体能、格斗、潜伏、兵器……全方位无死角。”
“这才是真正的全能型战士!”
王翦双眼瞪得溜圆,瞳孔深处光芒暴涨。
一旁的王若淑也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仙说法?
脑子突然多了一些奇怪的知识。
楚君这家伙,总能吐出一些闻所未闻的新词。
而且逻辑严密,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刀剑,楚君张口就来,仿佛信手拈来般轻松。
他特意强调了弓箭的威力,宣称百步之内箭无虚发,才配得上“兵王”
二字。
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吹牛?
毕竟后世那些网文里的主角,个个都是十项全能,甚至还能顺手修个仙。
楚君心里清楚,真正的顶尖尖兵虽强,却也没夸张到那种地步。
不过嘛,训练手段上的差距,倒是确实存在。
“哦?”
王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竟然还精通炼体法门?”
“不过是些皮毛。”
楚君淡淡回应。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王贲在一旁插嘴道:“父亲别听他瞎扯,我这位兄弟连张硬弓都拉不开,力气小得可怜,箭矢飞出二十步就落地了。”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
16王若淑忍不住掩唇轻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大秦锐士,以弩闻名天下。
连弓都玩不转的兵卒,在这军营里简直是耻辱。
楚君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一个直白的王贲!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借口:“当时……我是酒劲上头,状态不佳。”
“嗯,接着编。”
王翦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或者,你说点真本事听听。”
既然遮羞布被掀开,楚君也不打算再绕弯子。
与其空谈,不如展示肌肉。
俯卧撑、负重越野、荒野生存、引体向上、腹肌撕裂者……
这些现代特种部队的魔鬼训练法,他可是滚瓜烂熟。
要在秦朝组建一支特战小队,光有理念不行,还得有实打实的装备和体能支撑。
比如飞爪、袖箭、连环弩,还有那致命的短刺。
其实古代早有雏形。
诗经·豳风·破斧里记载过:“既破我斧,又缺我锜。”
那“锜”
,便是类似短刺的兵器,刃口齐整如凿。
但现有的款式还不够完美。
若能用百炼钢精心锻造,加深血槽,效果必将倍增。
血槽的设计并非为了炫技,而是为了在刺杀瞬间加速血液排出。
一来减少阻力,让拔出更加顺畅;二来扩大创口,加剧 力。
在近身搏杀中,只要命中要害,一招就能定生死。
即便敌人侥幸逃脱,凭借这特殊的伤口结构,以秦朝的医疗水平,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思绪飘远了一瞬,楚君很快收回心神。
论体能训练,他手里握着的王牌多着呢。
只见他随手脱下外袍,随手丢在一旁,神色平静地对王翦说道:“老将军,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话音未落,他双掌撑地,身体平稳下压,随即猛地撑起。
动作标准,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王翦看得一愣,眉头微皱,满脸困惑:“这是什么意思?看起来并不费力啊。”
楚君停下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反问:“您不妨试试,一口气能做多少个?”
“两百个。”
这是底线。
在后世的部队里,有些强者甚至能连续完成上千个,虽然现实中极少有人能一口气做完,但分批次做到几百个也是常事。
甚至有些人能坚持做上大半天。
王翦闻言,不服输的劲头立马来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上衣褪去,露出古铜色的健硕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