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郑妃顺水推舟,拉拢了一位得势的妃子入局。
能在皇上面前混个脸熟,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就这么着,这两天郑妃的寝宫门槛都快被踏断了。
各宫送来的礼物堆成了山,全是求着教打麻将的诚意。
郑妃心软,见人就教,这一带节奏,后宫瞬间掀起麻将热潮。
可牌不够用怎么办?
买!
找汉中侯楚君!
此时的楚君,早已囤积居奇,货源充足。
短短三日,三百副精致麻将牌新鲜出炉,等着接济这庞大的市场需求。
象牙白玉雕琢的雀牌,价值连城。
尤其是那枚天命玄鸟,灵动逼真,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
盛放牌具的沉木箱上,楚君特意让人刻上了诗经里的句子。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或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为何要费这番心思?
楚君心里门儿清。
东西本身只值一文,套上九十九文的华丽包装,便能卖出一千文的高价。
这套营销手段,在大秦同样百试百灵。
三千钱一副,童叟无欺。
敖昌拿货价一千,扣去成本,利润空间巨大。
更重要的是,工匠们连轴转了几日,赏赐丰厚,远超半年俸禄。
个个干得热火朝天。
即便定价不菲,求购者依然络绎不绝。
后宫嫔妃们本就富贵,赏赐堆积如山,花不完也无处挥霍。
别人有牌桌消遣,自己却只能枯坐,这面子往哪搁?
攀比之心一起,跟风购买便成了必然。
学会玩法后,无聊时光有了去处。
哪怕无法借此博取 青睐,打发时间也是极好的。
麻将之风,迅速席卷整个后宫。
短短三日,人手一副。
楚君腰包鼓胀,售出两百余副。
每副净赚两千钱,总利润逼近五十万金铢。
但这仅仅是开始。
后宫的风向标,早已传到咸阳城权贵夫人耳中。
那些与宫内有联系的贵妇,自然知晓了这股新风尚。
观摩几局后,纷纷心生向往。
麻将入门容易精通难。
越是初窥门径者,越易沉迷其中,欲罢不能。
这其中,便包括丞相李斯的正妻。
李氏出身楚国官宦之家,知书达理。
伴随李斯多年,贤良淑德之名远扬。
作为主母,她为李家诞下长子李由。
李由后来任三川郡守,镇守洛阳。
虽曾表现出色,最终却在乱世中败于刘邦之手,身死道消。
至于李斯正妻李田氏,史书寥寥数语带过。
但楚君心中清楚,这位夫人功劳不小。
若非她带头推广,今日朝堂之上,恐少了一番热闹。
早朝时,李斯曾出列进言,劝谏陛下勿因娱乐荒废政事。
然而始皇帝自律极严。
纵是喜好,亦能把握分寸。
每日三五局,解解手瘾便止。
且每逢对局,他常故意刁难扶苏,借机考察其应变能力。
嬴政抓着扶苏,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位储君 成合格的 。
这一出兄弟阋墙、父慈子孝的戏码,在旁观者眼里,味道可就变了。
郑妃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连朝野上下都在传,始皇帝这是要把大梁当亲儿子养的节奏啊!
李斯这老狐狸跳出来一顿狂喷,直接把嬴政的不爽值拉满了。
紧接着,左丞相冯去疾也跟上节奏,苦口婆心地劝谏。
嬴政虽然脾气爆,但这两位毕竟是帮了他半辈子的老臣,话虽难听,心却是好的。
他也就顺坡下驴,表态说以后会注意分寸,适可而止。
表面上是这么说的。
背地里?
每天照样搓三把五把,雷打不动。
最讽刺的是后续发展。
李斯刚回府,家里那位李田氏就缠着他,非让他去楚君那儿弄副麻将回来。
理由冠冕堂皇:别的权贵圈子里都有,咱们要是没有,出去聊天都插不上嘴,太没面子。
人嘛,最怕的就是落单。
再加上最近闲得发慌,好不容易有个新鲜玩意儿,李田氏能忍住不玩?
李斯没办法,只能派管家去探路。
结果呢?
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直接被楚府的管家堵在门口轰了出来。
“想见我家侯爷?没门。”
“你是管家,那就只配跟我们的管家说话。”
“要想见主子,让你家相国本人亲自跑一趟再说。”
李斯气得牙根痒痒。
这小子分明是在故意耍他!
偏偏他还不能发作。
早上他在朝堂上刚把秦始皇和一群大臣骂了个狗血淋头,指责他们沉迷物欲、荒废政务。
苍天在上,那些大臣真是无辜躺枪。
他们顶多也就是在旁边看两眼,连上手的机会都没有。
真正玩得昏天黑地的,全是家里的夫人们和小妾们。
结果被李斯这一通无差别攻击,全都背上了黑锅。
楚君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老子辛辛苦苦搞钱,手都搓麻了,结果冒出个李斯来拆台。
而且还是个死要面子的老顽固。
行,既然你挡我财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没办法,家里的女人闹腾得厉害,再不给买麻将,家里都要翻天了。
李斯只能硬着头皮,备上厚礼,登门赔罪。
为了耳根子清净,这软肋不得不露。
不就是麻将吗?
买!
三千钱的代价,对于身为相国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楚君坐在椅上,笑眯眯地看着进门的老头:“李相大人,原来是为了这点东西而来?今早您不是说这东西会误国误民吗?”
“咳咳……”
李斯干咳两声,脸色尴尬:“时过境迁,情况不同了。”
他心里清楚,楚君这话里带刺,明摆着就是在嘲讽他双标。
“钱,带来了。”
李斯指了指旁边的箱子。
楚君却摆了摆手,一脸为难:“李相有所不知,这麻将如今只剩最后一副了。
还是我私人珍藏的极品,用的玉石都是千金难求的上好料子。”
“刚才有人出价三千,我没卖。”
“现在嘛,得三万。”
“……”
李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副破麻将,三万钱?
你这是抢钱还是做生意?
不过话说回来,坑人的利润确实比老老实实赚差价来得快。
“若是李相嫌贵,那就算了。
后面还有买家等着呢。”
“等等!”
李斯声音都变了调,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买!!!”
楚君这辈子,都没咽下过这么憋屈的一口气。
要说客气,还得数楚君。
也就坑了他三万枚铜钱罢了。
银货两讫,交易结束。
楚君把那套麻将推过去,顺手抄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二锅头。
辛辣入喉,舒坦。
这两日汉中郡的风向变了。
按着楚君的吩咐,各县乡纷纷开垦土地,土豆苗长势喜人。
不仅如此,短短四十八个时辰,近万斤山葡萄进了仓。
楚君没急着酿酒,只让手下囤着。
毕竟酿红酒是门精细活,哪能一蹴而就?
他正琢磨着实验数据,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脆响。
【叮!系统激活中——】
楚君动作一顿。
终于来了!
那拖沓的狗东西,总算肯睁眼了。
……
半个时辰后。
楚君理清了脉络。
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宿主:楚君】
【力量:70(常人基准60)】
【智力:180(常人基准90)】
【爵位:汉中侯】
【封地:汉中郡】
【官职:大秦教授】
【声望:】
面板简单明了。
智力对标智商,倒是符合预期。
力量这项最直观。
他在岛上没闲着,日日锻体,这数值比寻常壮汉高出不少,倒也合理。
最有意思的,是最后的声望值。
楚君嘴角微勾。
三年。
整整三年!
你知道这三年来老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三年之期已过,如今我都混成汉中侯了,你才慢悠悠地苏醒?
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面上却不着急。
他坐回太师椅,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汉中郡的治绩,直接绑定了楚君的声望结算。
这规则很直白:
百姓富足,他涨分。
民不聊生,他扣分。
而且扣得狠。
一旦声望跌穿负值,系统会强制从他的个人属性点里扣除等额数值来填补亏空。
不过,这个惩罚机制有着严格的地理限制。
楚君只需对汉中郡负责。
隔壁郡县若是烂成一滩泥,与他无关,不会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