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天人
第五十八层的守护者是天人境八重。叶青站在她面前时，中年女子修复后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右臂骨骼愈合如初，混沌虚无之力充盈丹田，金色透明的光芒在体表流转。混沌归墟的领悟在第五十七层的生死搏杀中又精进了几分。
守护者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容俊美，气质冷傲，手中没有兵器。修为天人境八重，在天元塔守了几千年，被无数闯塔者挑战过，从无败绩。
“你就是天元子说的那个下界来的修士？大帝境巅峰，能打到五十八层，不错。但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叶青没有说话。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流转，身体逐渐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混沌归墟——以身为拳。
流光冲向守护者。守护者一掌拍出，天人境八重的灵力如山如岳。流光和掌印在半空中碰撞，叶青倒飞出去撞在塔壁上，口中鲜血狂喷，全身骨骼断了数根。守护者退了半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中有一个淡淡的拳印。
“好拳法。再来！”
叶青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化作金色流光。一次、两次、三次、十次、二十次、五十次。他的身体在碰撞中不断受伤，混沌圣体第九阶段的自愈能力在疯狂修复。骨骼断了又愈合，愈合了又断；经脉裂了又修复，修复了又裂。混沌虚无之力在消耗的间隙被中年女子的灵力补充，每次补充都比上一次更加精纯。
第五十七次碰撞时，守护者退了整整一步。第五十八次时，退了半步。第五十九次时，退了小半步。第六十次时，叶青的流光撞在守护者胸口，守护者连退了数步。叶青倒飞出去，但没有撞在塔壁上。他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身上青袍破烂，浑身浴血，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赢了。”
守护者看着自己胸口的拳印，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你赢了。以大帝境巅峰之身，打败天人境八重。天元塔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个。”光门在叶青面前缓缓打开，金色的光芒照在他脸上。他转身看了一眼守护者，大步踏入第五十九层。
第五十九层的守护者是天人境九重。叶青站在他面前时，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混沌圣体第九阶段的自愈速度赶不上受伤的速度，全身骨骼布满裂纹，经脉多处断裂，混沌虚无之力消耗的速度也远快于中年女子的补充速度。
但他没有退缩。
天人境九重的守护者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如刀。他看着叶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一个下界来的修士，大帝境巅峰，居然能打到五十九层？
叶青没有说话。身体化作金色流光，冲向守护者。一掌拍出，叶青倒飞出去，全身骨骼断了数十根，口中鲜血狂喷。混沌归墟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失去了作用，不是他的拳法不够强，而是他的修为太低了。
大帝境巅峰和天人境九重之间隔着圣人境、天人境两个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都有质的差距。混沌归墟能以大帝境巅峰伤到天人境八重，已经是奇迹了。但天人境九重，他打不过。
叶青从地上爬起来。全身骨骼断了数十根，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混沌虚无之力消耗了九成，丹田中的金色光芒黯淡如将灭的烛火。但他挺直腰杆，看着守护者。
“我还要打。”
守护者沉默了。守塔数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修士。
“你打不过我的。你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
叶青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金色透明的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流转，向着丹田中央的混沌武灵汇聚。混沌武灵睁开眼，金色透明的身躯上布满了裂纹，但它看着叶青，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共鸣——它在说，它准备好了。武灵从叶青体内走出，站在他面前，金色透明的身躯在塔中金光下闪闪发光。修为和他一样是大帝境巅峰，战斗力不输于他。两个打一个，也许能破开天人境九重的防御。
守护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武灵实体化？大帝境巅峰的武灵实体化，在天元塔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见。”
叶青和武灵同时化作金色流光，冲向守护者。两道流光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守护者一掌拍向左边，一掌拍向右边。叶青的流光被拍飞，武灵的流光也被拍飞。但守护者的掌印在接触到武灵流光的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武灵的混沌虚无之力比他更纯粹更接近本源，因为武灵没有肉体，不受肉体的限制，能将混沌虚无之力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叶青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防御破了。”
守护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裂纹虽然细小，但确实在慢慢扩大。再这样下去，他的防御真的会被彻底破开。
叶青和武灵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化作金色流光，冲向守护者。一次、两次、三次、十次、二十次。守护者掌心的裂纹越来越大，从掌心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他的防御在天人境九重中算是顶尖的，但在混沌虚无之力的不断冲击下，防御终于彻底碎裂了。
叶青的流光撞在守护者胸口，守护者连退了数十步。叶青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这次倒飞的距离比前几次都长，摔在地上的声音比前几次都重。全身骨骼断了上百根，经脉断了数十条，丹田中的混沌虚无之力彻底枯竭。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我赢了。”
守护者看着自己胸口的拳印，沉默了很久，嘴角微微上扬。“你赢了。以大帝境巅峰之身，破开天人境九重的防御。天元塔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个。”
光门在叶青面前缓缓打开。他爬进第六十层，中年女子还在等他，温热的灵力涌入体内，修复着断裂的骨骼和经脉。
“第六十层的守护者是天道境一重。你连天人境九重都打得这么吃力，怎么打天道境？天道境和天人境的差距，比大帝境和凡人之间的差距还大。”
叶青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