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混沌归墟
第五十二层的守护者是天人境二重。叶青站在入口处，右臂低垂，骨骼碎裂的疼痛让他的额头冒出冷汗，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流转，拼命修复着右臂的伤势。混沌圣体第九阶段的自愈速度远超常人，但天人境一重的力量残留在他体内，破坏新生的骨骼，修复和破坏的速度在赛跑。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了第五十二层。
这一层的守护者是一个身材瘦削的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枯槁，手持一柄拂尘。拂尘的丝线在金色光芒中根根分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老者看着叶青，笑了笑。“年轻人，能打到五十二层，你很强。但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叶青摇头。“我不会认输的。”
老者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老夫也不留手了。”
拂尘一挥，万千丝线如暴雨般射向叶青，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天人境二重的灵力，足以洞穿大帝境巅峰的护体灵力。
叶青没有硬拼。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疯狂流转，第七层的速度全力爆发，在万千丝线的缝隙中穿梭。丝线擦过他的身体，在青袍上留下无数道细小的口子。他的身体在丝线的包围中左冲右突，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地擦着丝线过去。
老者的拂尘一挥再挥，丝线一波接一波。叶青的体力在迅速消耗，混沌虚无之力的恢复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他的闪避越来越慢，丝线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越来越多。青袍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像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样。
混沌虚无之力消耗到只剩一成时，叶青终于找到了机会。在老者的拂尘挥到一半、新一波丝线尚未发出的瞬间，他咬牙冲到了老者面前。右臂裹挟着最后的力量抬起，骨骼碎裂的咯吱声清晰可闻，金色透明的拳罡在拳面上凝聚。
混沌八荒拳第九式——混沌归墟。
一拳轰在老者胸口。老者倒飞出去，拂尘脱手，口中鲜血狂喷。叶青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右臂彻底废了，从指骨到肱骨的骨骼全部碎裂成渣，混沌圣体的自愈能力再强也修复不了这样的伤势。体内的混沌虚无之力消耗殆尽，丹田中金色透明的力量黯淡如将灭的烛火。
老者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叶青。胸口有一个深深的拳印，嘴角还在渗血，眼中却没有愤怒和杀意，只有敬佩。“年轻人，你赢了。我守塔数千年，见过无数闯塔者，你是第一个以大帝境巅峰修为打败天人境二重的。天元塔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人。”
叶青没有说话。他从地上站起来，拖着碎裂的右臂，走向第五十三层的入口。塔壁上的光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金色的光芒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金光中。老者站在原地，看着光门缓缓关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第五十三层的守护者是天人境三重。叶青站在入口处，右臂废了，混沌虚无之力耗尽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但他挺直腰杆，看着前方的守护者。
守护者是一个中年女子，面容端庄，气质高雅，手中没有兵器。看着叶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右臂都废了，灵力都耗尽了，还能站着？还能走进第五十三层？
“年轻人，你已经不能打了。认输吧。”
叶青摇头。
中年女子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伸出手按在叶青头顶。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入他体内，修复他碎裂的骨骼，补充他干涸的丹田。不是攻击，是治疗。她违反了天元塔的规则，但她不在乎。
“天元塔的规则是守护者不能对闯塔者手下留情。但你是例外，以大帝境巅峰之身，连闯五十二层，打败天人境二重。我守塔数千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修士。让你在这里倒下，天元塔会蒙羞，天元宗也会蒙羞。”
叶青感觉右臂碎裂的骨骼在中年女子的灵力滋养下开始愈合，不是混沌圣体那种粗暴的拼接，而是从骨髓开始重新生长，速度虽然慢，但愈合后比原来更坚韧。混沌虚无之力在她灵力的补充下从枯竭恢复到充盈，丹田中金色透明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谢前辈。”叶青抱拳道。
中年女子摆了摆手。“去吧。后面还有四十六层，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难。老夫能帮你修复伤势、补充灵力，但帮不了你战斗。后面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叶青点了点头，大步走向第五十四层的入口。
第五十四层，天人境四重，叶青苦战过关。第五十五层，天人境五重，险胜。第五十六层，天人境六重，惨胜。第五十七层，天人境七重，叶青败了。
他被守护者一掌拍飞，撞在塔壁上，口中鲜血狂喷。混沌虚无之力再次耗尽，右臂虽然愈合了但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原来的强度。全身骨骼断了十几根，内脏也受了不轻的损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认输吧。你打不过我的。”守护者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修为天人境七重，在天元塔守了数万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没有一个能在第五十七层停留这么久。
叶青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我不会认输的。”
老者沉默了片刻。“那就用你最强的力量，打我吧。让我看看，你凭什么不认输。”
叶青闭上眼。丹田中，混沌武灵睁开眼。金色透明的身躯上布满了裂纹，但它看着叶青，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共鸣——它在说，它准备好了。混沌虚无之力从武灵体内涌出，不是流向叶青的拳头，而是流向整个身体。混沌八荒拳第九式——混沌归墟，以身为拳。
叶青睁开眼，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向守护者。流光撞在守护者胸口，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爆炸。守护者退了一步。叶青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塔壁上，滑落在地。全身骨骼断了数十根，内脏严重受损，经脉也出现了细小的裂纹。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我打赢了。”
老者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拳印。低头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你赢了。以大帝境巅峰之身，伤到天人境七重。天元塔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个。”
叶青没有说话。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的光门在缓缓打开，他拼尽全力爬进了第五十八层。
中年女子还在第五十八层等他。看到他爬进来，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温热的灵力涌入体内，修复受伤的骨骼、内脏、经脉。“你疯了？五十七层的守护者是天人境七重，你一个大帝境巅峰也敢打？”
“我打赢了。”叶青的声音很轻。
中年女子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赢了。但你这样打下去，撑不到第九十九层。后面的守护者越来越强，五十八层是天人境八重，五十九层是天人境九重，六十层是天道境一重。你连天人境七重都打得这么吃力，怎么可能打得过天道境？”
叶青没有说话。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流转，修复后的骨骼比原来更坚韧，经脉比原来更宽阔，丹田中的金色光芒比原来更亮。混沌归墟以身为拳，这是他刚创造的招式，也是他能以大帝境巅峰之身伤到天人境七重的关键。这一招需要完善，需要改进，需要在实战中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