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
一家夜总会里,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五彩斑斓的灯光在人群中疯狂闪烁,舞池里的人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尽情摇摆。
刘志宗实在是憋不住了,偷偷跑了出来,约了一帮狐朋狗友来到夜总会喝酒跳舞,满身酒气地在舞池中狂欢。
突然,刘志宗撞到了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身上。
青年被撞得一个趔趄,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刘志宗的后脑勺上,瞪着眼睛破口大骂:“扑你老母,眼睛放裤裆里了,撞着人了知不知道啊!”
刘志宗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愣了一下,随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手就给了青年一拳:“同边个咁嘈嘈喼喼呀!你知唔知我系边个呀!衰仔!”
青年挨了一拳,发狂似的扑向刘志宗,嘴里大骂:“扑你老母,敢打老子的脸,老子跟你拼了。”
刘志宗嚣张地一脚踹在青年的肚子上,那青年被这一脚踹得摔在地上。
刘志宗嚣张叫骂:“扑街!不长眼的狗东西,跟本公子大声,给本公子打,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一群狐朋狗友趁着酒劲儿,围着青年一顿拳打脚踢。
青年被打得蜷缩起来,但却一点儿不怂,嘴里污言秽语,骂个不停:“你们这些扑街死!你们死定了!”
“扑你老母!查你老母!”
“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打老子你们完了!”
“一群软脚虾,有种打死老子!”
“老子跟你没完!”
“扑街!衰仔!冚家铲!”
刘志宗越听越气,撸起袖子,冲到青年身边,对着青年猛踹两脚,恶狠狠地骂道:“扑街!老子弄死你!”
就在刘志宗等人打得正起劲儿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吼传来:“乌蝇哥!”
“谁敢打我大哥!”
“扑你老母”
“干他!”
紧接着,一群古惑仔冲了过来,一下子就冲散了刘志宗一群富家公子。
顿时,夜总会里乱作一团,大混战爆发,人们四处躲避,散开一片空地,围在旁边看着热闹。
跳舞哪儿有看打架有意思!
看场子的洪兴古惑仔一阵火大,急忙召唤兄弟来拉架。
“不准打!”
“边个够胆喺洪兴嘅地头搞事啊!!”
“都停手!”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洪兴四九泰平冲了出来,大声怒吼:“都给老子住手!乌蝇!你不要在我洪兴的地盘搞事!”
乌蝇被阿虎搀扶着,鼻子流着血。
他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举到泰平面前,大声叫嚷:“扑街!用你的狗眼看清楚!是谁搞事!挨打的是老子!”
泰平道:“想打架出去打,不要在我洪兴的场子闹事。”
乌蝇冷笑一声:“好啊,我们出去,不影响你泰平哥发财。”
说完,他恶狠狠地看向刘志宗:“衰仔!你很勇啊,我在外面等你!你死定了!”
这群富家公子挨了揍,酒也醒了几分,心里有些发慌。
一个青年拉着刘志宗的胳膊,慌张道:“志宗,怎么办,那群古惑仔人多,要不然我们报警吧。”
刘志宗脸色难看道:“报警好没面?!”
泰平走到刘志宗身边,劝道:“刘少,你还是报警吧,被你打了的古惑仔不一般,他是光头强的马仔乌蝇。”
刘志宗心中一惊。
竟然是光头强的马仔!
自己这么惨,都是光头强害的!
现在自家生意被搞得快要破产了,后面也是光头强在搞鬼。
那今天的事情……
刘志宗顿时脸色煞白:“槽!中计了!报警立刻报警!”
乌蝇带着十几个小弟守在外面,一个个眼神凶狠,紧紧地盯着夜总会的门口。
“这些蛋散,还不出来!”
“我看他们就是怕了!”
“一群绣花枕头,出来就干死他们!”
很快,一群差佬来到现场,迅速将乌蝇和刘志宗等人带到了警署。
曹泽强刚把大傻交给阿山,还没离开仓库就接到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的嘴角勾起笑容,自言自语道:“乌蝇这家伙惹事寻衅倒是个好手。”
曹泽强离开仓库,坐着凯迪拉克,到了湾仔警署。
此时,律师黎文已经到了警署门口。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十分专业和干练,看到曹泽强后,连忙迎了上去:“曹先生。”
曹泽强:“打扰黎律师休息了。”
黎文连忙道:“曹先生哪里话,职责所在。”
曹泽强带头走进警署,顿时一群人看了过来。
乌蝇鼻青脸肿的哭诉:“大佬!您要为我做主啊,这些家伙欺人太甚,我英俊的脸都被他们打坏了。”
刘振飞看到曹泽强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气愤道:“曹泽强,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不是太下作了。”
曹泽强皮笑肉不笑:“我用什么手段了,怎么就下三滥了,阿sir,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接到通知,说是我的兄弟和别人打架,过错方到底是谁!”
督察许艺如实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曹泽强:“据他们交代,事情是这样的……”
曹泽强听完后,火冒三丈:“什么双方都有过失,刘志宗先撞了人,不道歉反而打人,他怎么这么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就因为他有个有钱的老子,香港到底有没有王法!”
刘志宗愤怒道:“是他先动的手。”
曹泽强看向刘振飞:“刘先生,你怎么说。”
刘振飞冷哼一声:“年轻人打架算不上什么大事,我们现场调解,要多少医药费,开个价,我们赔。”
曹泽强冷笑道:“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啊,我今天反击这种仗势欺人的不正之风,我们不接受调解,我们要起诉刘志宗故意伤害,对了记者应该就快到了。”
乌蝇大声叫嚷:“对,我要告他,我要让这个王八蛋坐牢,让全香港都看到你们这些奸商的丑恶嘴脸,让所有人看看你们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欺辱我们生活在底层的普通市民。”
听到要起诉坐牢,刘志宗害怕了:“爸!我不要坐牢。”
刘振飞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慌什么,你坐不了牢。”
曹泽强看着刘振飞,义愤填膺道:“刘先生,我告诉你,邪不压正,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没一会儿,大量的记者涌入警署,对着乌蝇、刘振飞和刘志宗不断拍照。
记者们长枪短炮的围向刘振飞,七嘴八舌的提问。
“刘先生,你是怎么教育子女的!”
“刘先生,贵公子涉嫌故意伤害,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先生,大家都说你是奸商,你有什么想的吗?”
“刘先生,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
刘振飞被气得浑身发抖,眼神恨不得吃了曹泽强。
公司因为资金链出了问题,债主每天来闹事,让工地无法施工,公司也被债主搞得鸡飞狗跳。
有关明英置业的谣言层出不穷,名气已经是臭了,连许多生意伙伴、亲戚朋友都受到威胁,都开始躲着他。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曹泽强的身影。
刘振飞看着七嘴八舌的记者,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交了保释金,好不容易带着儿子刘志宗回到家,当晚就有人往别墅投掷死一只老鼠,扔了一大包剩菜剩饭。
次日,一个在花旗银行工作的同学登门拜访,同情的看着刘振飞:“振飞,你还是把明英置业的股份卖给曹泽强吧。“
“现在明英置业负债累累,而且大部分股东已经把股份卖给了曹泽强,你就是死扛着也没用。”
“曹泽强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无休止的闹下去,就这一个多月,你的几个工地无法施工,债务却越滚越多,这样下去,你会倾家荡产,现在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而且曹泽强这个人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
“他这种人拎着讨生活,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次志宗打架斗殴,只是一个警告,下一次,就可能是在打架斗殴中意外身亡。”
“振飞,你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刘振飞听了同学的话,心如刀绞,如坠冰窖。
他不想把毕生的心血拱手让人。
但是他也知道,同学说的是现实。
他甚至想过把股份卖给其他地产公司,可是那些家伙要么不想惹麻烦,要么就是趁火打劫,给的价格比曹泽强还低。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破产了,不用曹泽强动手,那些债主就能把他逼死。
短短两个月,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顶不住重重的压力,刘振飞心力交瘁地联系了曹泽强。
“喂!是曹先生吗,能谈谈吗?”
曹泽强接到刘振飞的电话,心中十分得意。
“刘先生,想通了?”
刘振飞颓废道:“我把手中明英置业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全部卖给你,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认识谁。”
数日后,双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曹泽强以四千万港币买下刘振飞手中所有的股份,明英置业易主。
卖出股份之后,刘振飞连夜就带着一家老小飞去英国。
而曹泽强在接手明英置业后,手握百分之百的股份,对明英置业进行了一波换血,更名为宇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聘请了大量律师、会计师、资产评估师等专业人才,组建了一支专业团队,紧锣密鼓的准备上市。
随着明英置业易主,在房地产界、商界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引起廉政公署的调查,毕竟,这件事是藏不住的。
从刘志宗被绑架,刘振飞四处借债,工地停工开始,曹泽强的身影就无处不在,不傻的人都看得出,曹泽强是动了吃掉明英置业的心思。
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多地产公司、财务公司,乃至刘振飞多年的朋友都不愿意伸出援手,不想招惹麻烦。
只是,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曹泽强这么快就吃掉了明英置业,连脚踏进了房地产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