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东风拍卖公司的鉴定室内,整齐地摆放着七十多件古董。
这些古董种类繁多,有青铜鼎、青铜爵、鸟兽山纹壶、青铜尊等青铜器,还有玉璧、玉蝉、螭纹玉剑首、螭纹环形玉佩等玉器,更有汝窑、建窑、钧窑等名窑瓷器……如此丰富,让在场的几位专家都惊得合不拢嘴。
四十多分钟后,一位老师傅转头对阿伟说:“杜先生,这里面有不少是鬼货。”
阿伟全名杜家伟,他爷爷曾是土夫子,都说盗墓有损阴德,从他父亲那一辈起,家里就没人再干这一行了。
不过,阿伟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对这一行也略知一二。
阿伟拿起一个定窑刻花葵口碗,开始对着朱滔挑刺,故意夸大碗上的瑕疵。
朱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扭头看向曹泽强,不满道:“曹先生,我这些东西可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都是难得的俏货,你们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
曹泽强手持一块玉璧,和颜悦色地解释:“朱先生,您放心,我们不是刻意压价,只是把实际情况摆出来,实事求是嘛,如果您不认可,觉得我们没诚意,完全可以拒绝这笔买卖,强买强卖的事情,我曹泽强不会做。”
朱滔问:“看了这么久,这批货曹先生打算出什么价?”
曹泽强看向杜家伟:“阿伟,问问各位专家,价格评估得怎么样了?”
杜家伟去询问那些专家,那些专家也是“老演员”了,纷纷指着地上的古董开始挑毛病,评估的价格,让朱滔的脸色变得铁青。
虽然朱滔买这些东西时价格也不高,但他也是花了真金白银的,而且还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他出来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
这是,有一个专家眼光毒辣,指着一个青铜鼎说:“这件东西我在北方的博物馆见过,是一位农民捐赠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曹泽强闻言,看向朱滔,不动声色道:“朱先生,这可和您之前说的不一样啊,北方博物馆的东西,怎么会在一个法国商人手里?你是不是被骗了?”
朱滔皮笑肉不笑道:“有没有人规定这些东西只能有一件?没准它们是双胞胎呢,或者博物馆里的是仿品也说不定。”
曹泽强淡淡道:“话虽如此,但烫手的东西,我可怕无福消受啊。”
这时,阿伟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对朱滔说:“朱先生,我们算好了,如果您诚意出手,我们拍卖公司愿意出价四百万收购。”
朱滔气得拳头硬了了,心想:老子开价一千万,你一刀就砍到膝盖了,这也太欺人太甚了!
沙莲娜怒不可遏:“喂!你们是做生意还是打劫啊?一千万的东西,你们只出四百万?当我们是冤大头!”
曹泽强不紧不慢道:“沙莲娜小姐,生意嘛,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如果觉得我们出价太低,你们可以把东西拿回去。”
阿伟冷笑道:“这些东西不干净,你们不卖那更好,留在这里我还怕脏了我的地方,惹来了是非。”
沙莲娜生气道:“你胡说八道!哪里不干净了?你懂不懂啊?不想买也不要乱说!恶意压价就恶意压价,生意你们不想做,我们还可以找别人,世界这么大,又不是你一家拍卖公司。”
朱滔高声道:“沙莲娜,不要失礼,曹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四百万可以成交,就当是我送您的一份见面礼。”
曹泽强笑道:“既然朱先生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收下了,阿伟,开支票。”
朱滔微笑道:“曹先生,交易的事情就交给沙莲娜和杜先生,我想和您单独聊一聊。”
曹泽强愣了一下:“好啊。”
两人来到走廊,朱滔意味深长道:“曹先生,我有一些货想在您的地盘上卖,您什么都不需要做,利润我们一人一半,我保证你每月到手的港币不低于三百万。”
曹泽强冷笑道:“什么都不做,一天就有十万块,听起来很诱人,但抱歉了,我虽然喜欢赚钱,但不是什么钱都赚,你的生意我不做,而且,我不允许那种东西出现在我的地盘上,这是我的规矩。”
朱滔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曹先生不用着急回答我,您可以慢慢考虑。除了这个生意,我们能合作的生意还有很多。”
交易结束后,朱滔和沙莲娜一行人离开了。
到了外面,朱滔破口大骂:“这个王八蛋,恶狗戴佛珠,假装善人,装什么清高,这么暴利的生意,老子就不信不做。”
沙莲娜问:“老板,怎么了?谈的不愉快吗?”
朱滔冷笑:“对于不知足的人,没有一把椅子是舒服的,这个家伙本性贪婪,虽然这次他没有松口,但是他这么贪的人,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可能忍得住不吃。”
另一边,曹泽强看着一地的古董,对阿伟叮嘱道:“这些东西全部保存好,要请专业人士来保养。”
阿伟应声道:“是!”
曹泽强拿起一件汝窑天青釉碗,赞叹道:“漂亮,真是漂亮,这么好的东西,留在手里怎么舍得卖呢。”
阿伟满脸兴奋:“大佬,这件汝窑是珍品,极具收藏价值,我们这次赚大了。”
曹泽强笑道:“是啊,赚大了,不过,要把这些东西变得清清白白,还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阿伟信誓旦旦道:“大佬放心,这一套流程我熟,不出一年保证把这些东西变得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从拍卖行出来,一个电话打乱了曹泽强的行程。
本来是准备和阿敏一起吃火锅的,现在只能说抱歉了。
来到观塘仓库,大傻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满是不安:“强爷,您可得信我啊!那些车真不是我有意弄丢的,我也没想到窝点会被差佬给端了,要不是跑得快,我也差点儿栽在陈家驹手里。”
曹泽强冷声道:“你让我怎么信你?这也太巧了吧!你的窝点早不被端、晚不被端,偏偏我的车一到你的窝点,就被差佬给一窝端了。”
大傻急声道:“强爷,都是那个陈家驹,他盯上了一个偷车贼,那偷车贼偷了辆奔驰,跑到我这儿出手,陈家驹就是跟着那个偷车贼找到窝点的,强爷,那十辆车我愿意照价赔偿。不过您得给我点时间,一年,不!半年,我一定把钱赔给您。”
曹泽强一把抓住大傻的肩膀:“赔偿的事以后再说,既然我找你合作,就有承担风险的准备,要是你真心跟我合作,赔偿好商量,但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鬼,我一定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大傻举手发誓:“强爷!我对天发誓,要是我背后搞鬼,天打五雷轰,出门就被车撞死,吃饭被噎死,反正是不得好死!”
曹泽强眉头舒展:“好,这次我就信你,窝点被端了,生意还能继续做吗?”
大傻擦了擦汗:“我还有几个窝点,销售渠道没受什么影响,生意还能照常做,就是我得出去躲一段时间,生意暂时交给我弟弟二傻打理。”
曹泽强:“你要出去啊,这样,我安排你去鹏城,正好去开拓那边的市场。”
大傻面露难色:“鹏城啊,我对那儿不太熟。”
曹泽强眼神一冷:“少他妈废话!不熟?多去几次不就熟了!现在的鹏城飞速发展,一天一个样,有钱人越来越多,二手车市场肯定会成倍增长,别目光短浅,只盯着眼前这巴掌大的市场,跟着我干,我带你走出香江,保证你赚得盆满钵满。”
大傻急忙应道:“是!强爷!我听您安排!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