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鼹鼠”杰瑞失去了自己的面具,他跪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亚伦从他体内摘走了“腺体”,连同他的三名手下。
无需测试“月光剑术”的前提下,对付这些人,过于简单了。
在杰瑞死前,他透露,自己已经联系了烛台帮,为的就是对付剃刀帮的“血腥玛丽”。
笑死。
他显然不知道,剃刀帮也联系了孤鸟帮。
“还剩下两个帮派......”
亚伦说着,迈步离开。他很清楚,孤鸟帮和烛台帮所在的位置。
大雨中,治安官奥南多放下烟斗,面容凝重的看向远处。
工厂前的空地上,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透着焦躁和不安。
按照之前的命令,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开战了。
人群中,费金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血腥玛丽”是极为注重时间的人,她从来不会迟到。
发生什么事了.......
“啊——”
惨叫声从覆面帮管控的工厂中传来,打破了所有窃窃私语。
一个自告奋勇去寻找老大杰瑞的人跌跌撞撞的跑出来,面色白的吓人。
“老大死了!都死了!!”
“他们被人剖开了胸膛!!”
人群中,顿时爆发了惊慌的呼叫和低语。
奥南多面容冷峻的将烟灰掉在地上,然后收起烟斗。
他抽出一个金属圆筒,对准了天空。
砰!
猩红的烟花在雨幕中绽放,这是属于治安官的信标。
五分钟内,附近的治安官都会前来。
做完这些,奥南多手握左轮,触感变得湿润冰凉。
他快步走到两拨人中间,冷喝一声:“都别动!我是治安官奥南多,你们留在这里!”
他没有选择去观察死去的杰瑞,而是进入剃刀帮的工厂,撞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地上的尸体死状惨烈。
“血腥玛丽”双目圆瞪,仰面死在地上,瞳孔中依然凝聚着极端的恐惧。
她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血肉已经逐渐凝固,变成了果冻状的质感。
奥南多面无表情的蹲下身子,死死地盯着那处大洞。
片刻后,他用枪口扒开胸膛,瞳孔剧烈的缩了缩。
“血腥玛丽”的脏器都还在。
但是“腺体”不见了。
奥南多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从骨头里蔓延开来。
“腺体”的失踪,让这场屠杀变得更加诡异恐怖。
奥南多身为治安官,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案子,其中有的恐怖,有的血腥。
他想不出凶手需要“腺体”去做什么邪恶的事情。
想不出为什么这里所发生的屠杀,没有任何人听见。
就连自己都没有任何察觉。
奥南多即使不去看也知道,覆面帮那边发生了相似的事情。
他捏了捏佩戴皮革手套的拳头,默然不语。
十分钟后。
奥南多得到了更加糟糕的消息。
孤鸟帮和烛台帮的高层也都死的干干净净。
死状和眼下的一模一样。
这些在隆顿市有名有姓的大帮派,却在一夜之间全都死透了。
奥南多已经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这份压力来自于这场屠杀本身,也来自于他可以预想到的来自高层的诘问。
“也许是某种污染或者是怪物做的?”一名女性治安官对奥南多道。
奥南多摇了摇头。
即使不借助任何仪器,他那双老道的眼睛都可以判断出一件事情。
这与污染,怪物,梦境都没有关系。
“这是恶意,”奥南多嘴唇冰凉的对同伴道:“是属于人类的深深地恶意。”
散发阵阵恶意的亚伦返回了艾格蒙特古堡之中。
他的收获很多。
不光测试了“龙之力量”,“月光剑术”,还得到了大量的“腺体”。
除此之外,他从这些帮派高层身上拿走了75金镑22银马克。
更重要的是,他替“霍华德”还清了债务。
之前判断“亚伦”成为试验品,“霍华德”被坑害,是因为这座城堡.....
但也许判断有误。
亚伦暂时无法理清这些事情背后的缘由,但他不着急。
接下来的目标之一就是,找到“阿卡德”。
亚伦思考着如何做费金背后的男人,一边进入了城堡。
沙发上,阿尔弗雷德忽的惊醒。
他一直在等待亚伦,这已经成为了习惯。
这一次,他抬头看向亚伦,脸上透着一丝古怪,大喊道:
“少爷.....生了!”
亚伦:“?”
说什么胡话呢,他连女朋友都没有。
不对,他是男的!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这位优雅的老管家咳嗽一声道:“是那只乌鸦.....它破壳了!”
亚伦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笑容。
竟然活下来了?
阿尔弗雷德还挺会孵小鸟的.....
“带我去看看。”亚伦吩咐。
阿尔弗雷德带着亚伦来到后厨,他一直将乌鸦蛋放在这里,用棉布盖住。
后厨的温度相对较高,透着一丝闷热。
亚伦很快看见了一个用棉布罩住的竹篮子,此时表面正在时不时鼓起。
亚伦直接将棉布掀开,露出了一只没有任何羽毛,满身都是粘液的.....怪物。
“怎么这么丑?”亚伦问。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怔,“大概鸟类刚刚孵出来的时候,都这样吧。”
“正常鸟类刚孵出来的时候,有三只眼睛?”亚伦好奇。
“额......”
阿尔弗雷德看向那只小小的乌鸦。它的确有三颗米粒大小的眼球,漆黑幽暗。
它的两颗眼球眷恋的看着阿尔弗雷德,额头的第三只眼睛则带着探究和好奇的打量亚伦。
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嘴,眼神闪过一丝惊恐。
他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只乌鸦竟然如此怪异。
阿尔弗雷德的表现让亚伦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忽略了这只乌鸦的异常?
很显然,这只三眼乌鸦具备着某种污染。
亚伦试探性的蔓延开魔力,想要研究一下这头在巫师仪式中存活下来的乌鸦究竟有什么不同。
乌鸦艰难的张开嘴巴,“哇哇”的哭叫了两声。
它的鸟喙夸张的撑开,亚伦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吸力。
他探出去的魔力出现了消耗。
并非彻底的截断,反而有点像是释放魔咒后的消耗。
亚伦“咦”了一声。
那只三眼乌鸦咂了咂嘴,头顶的第三只眼中闪过一丝欢喜,像是吃掉了什么好吃的。
“他竟然能吃掉我的魔力......”
“少爷,我喂过它一些肉条和牛奶,它也吃的很开心。”阿尔弗雷德道。
“我记得乌鸦似乎是杂食性动物。”亚伦道。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样的杂食性动物,会以魔力为食?
这难道不够奇怪吗?
阿尔弗雷德看着陷入沉思的亚伦,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就算再奇怪,也是少爷的宠物。
“我一会儿给它喂点‘虫形藤’的藤条,看它吃不吃......”
亚伦说着,就见三眼乌鸦张开了翅膀。
翅膀表面是薄膜般的粘稠质感,通透的肌肤下是嶙峋且狰狞的骨架子。
它快速的扇动翅膀,用力的挥舞着,昂起头来。
“少爷生了,少爷生了!”乌鸦叫道。
亚伦忍住了抽出魔杖的冲动。
这只乌鸦可以学人说话就算了,它为什么学的会是这一句?
阿尔弗雷德有些尴尬地偷看亚伦,轻轻咳嗽一声:“少爷,要不要把它带回你房间?”
似乎是听懂了阿尔弗雷德的话,三眼乌鸦艰难的飞入半空,然后眼神依赖的站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上。
“这是把你当妈了,阿尔弗雷德。”亚伦笑道。
说着,他朝三眼乌鸦招了招手,掌心中凝聚着一股魔力。
三眼乌鸦顿时被吸引了,落在亚伦拇指上,弯下身子。
亚伦看向阿尔弗雷德,“取个名字吧。”
阿尔弗雷德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开口:“福尼.....您看可以吗?”
亚伦点了点头:“你比我会取名字。”
福尼张开翅膀,似乎很高兴,“少爷生了!少爷生了!”
书房中。
亚伦用魔力吸引了福尼,让它跟着自己。
不然的话,它更喜欢站在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上。
他给福尼喂了一块自己的血肉。
很快的,他就和福尼建立了一种微弱却又紧密的联系。
也许是吃多了魔力,现在的福尼已经没有了外表的粘液,并逐渐长出了羽毛。
如此快速的成长,让亚伦感到一丝惊讶。
“你能做些什么呢?”亚伦喃喃道。
“少爷生了!少爷生了!”
隔壁房间,赛伦娜惊讶的张大眼睛,脑海中有了诸多猜测。
“......”
亚伦烦躁的挥了挥手,福尼顿时盘旋在空中,它对于飞行的掌控愈发的灵活了。
下一刻,它突然消失不见。
“嗯?”亚伦惊讶的抬起头。
他感受到了一股源自于梦境之中的波动。
在头顶无形的帷幕中,似乎有一道黑色的鸟类身影一闪而过。
亚伦完全将魔力蔓延开来,彻底笼罩整个古堡。
阿尔弗雷德的房间内。
这位尽忠职守的老管家在少爷回家后,才能真正的睡着。
他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他正在做一场梦,模模糊糊的,好像梦见了城堡一楼的大厅。
一道细小的黑色身影从梦中掠过——
福尼钻出了阿尔弗雷德的梦境,振动翅膀,落在了他的床边。
它低下头,用鸟喙清理翅膀的内侧,身躯从虚化逐渐变得彻底凝实。
片刻后,它看了安眠的阿尔弗雷德一眼,就这么守着他,沉沉睡去。
亚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很快散去了魔力。
他没有打扰福尼和阿尔弗雷德的休息,而是勾动手指,命令笔记和铅笔飘过来。
“名称:福尼。”
“描述:在巫师仪式时诞下的乌鸦,具备微弱的认知污染,在常人看来只是普通乌鸦,但在点破后,会看清它的三眼本质。”
“具备在梦境之中自由穿梭的能力,不光可以进入颠倒都市,更能够进入一些更加私密的,只属于他人的梦境之中。”
“猜测:它是巫师的衍生产物,所具备的能力与巫师相关。它可以自由进入梦境,巫师同样可以,这与我之前的猜测一致。”
“我只有找到方式方法,才能自主进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