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怪异的变形大剑再一次斩下。
玛丽咬破舌尖,刻意让血液的腥味在口腔内弥漫。
她借此变得疯狂,充满兽性。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盖过人性之中对于诡异的恐惧。
她虽然够狠,但这份狠辣是针对人类的。
可“霍华德”所使用的手段,却仿佛不像是人。
她能感觉到,对方每一次砸下的霜色斩击,都在变得越来越圆滑和流畅。
他在拿我练剑......
这个想法,让剃刀帮老大感受到了极度的羞辱。
“血腥玛丽”这个名号,所代表的是屠杀似的恐惧。
她曾经一个人面对二十人,将这些人的脑袋全都扭断了,浑身都是血。
她才应该是被恐惧的对象。
亚伦不断的挥舞大剑,月光仿佛笼罩在他身上。
在绝对理性的加持下,他挥剑就像是计算加减法一样简单。
大剑的挥舞,甚至让他有了一种无法停下的,过度理性所带来的癫狂。
赞美月光.....
就连血脉都在狂野的呼唤着什么......
啪!
玛丽回过神,那暴怒,凶狠的表情在看见对方脑袋忽然炸开后,像是退潮了一样,瞬间的消失。
她变得错愕,惊讶。
随后在看着对方血肉纠缠,重新凝聚后,彻底化作了恐惧,绝望。
玩过头了......
亚伦眼中有苍白月光掠过,他再一次看见了摩恩城的轮廓。
就连使用这门剑术都会吸引来追杀.......
亚伦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脑袋重新缝补完成。
他看着玛丽,后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仿佛小女孩般哭泣道:“饶恕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熟练地展现出属于女人的娇媚。
这是她能够从街头活下来,并爬上老大位置的生存法则。
她就是在床上夹断了剃刀帮前任老大的脊骨。
她可以比男人还要野蛮,比女人还要柔弱。
这是一个已经异化的人。
亚伦不会对这位黑帮老大,泛起一丝一毫的同情。
他当着对方的面,划开自己的胸膛,取出“腺体”,收入了玻璃罐中。
这一幕,几乎要让“血腥玛丽”陷入疯狂。
亚伦左手干瘪下来,有些疲惫虚弱的支撑在黑伞上,淡淡道:“是谁坑害的‘霍华德’,是谁要图谋我的资产?”
说话间,那名中了“幻象咒”的男人茫然的站在原地。
亚伦瞥了他一眼,抽出魔杖。
他的脑袋被无形的魔力轰碎了。
玛丽干呕了两声,在剧烈的颤抖中,好不容易才再次掌控了自己的舌头和理智。
“是.....是阿卡德先生。”
“是他给了剃刀帮300金镑,让我们针对你,让你来到隆顿市后,染上毒瘾,彻底堕落。”
“他是谁?”
“我.....我不知道,他易了容,就连名字可能都是伪造的。”
亚伦蹙起眉峰。
“他有什么特征?”
“他很普通,穿着深色大衣,戴着高顶礼帽,手上有金戒指......以我的经验来看,这都是刻意的伪装。”
玛丽胆怯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亚伦,害怕对方不满,急忙道:“.......他身上有一股佛手柑油的味道,很浓烈。”
亚伦将这个特征记在心里。
但他清楚,这个特征并不奇怪,隆顿市现在很流行这个味道。
“除了贪图我的家产,他还有别的目的吗?”
“没.....不是的,”玛丽支支吾吾道:“他没有打算贪图你的家产。”
“什么?”亚伦疑惑道。
“是我.....是我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你欠债,最后让你卖掉家族资产,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贪婪。”玛丽瑟瑟发抖道。
亚伦脸上却露出不解的神色。
“阿卡德”让剃刀帮坑害自己,不是为了家产,那目的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害‘霍华德’?”
玛丽在极度的恐惧中终于反应过来,她骇然的抬起头,“你.....你不是霍华德!”
亚伦亲切的笑了笑,“你觉得呢。”
她不敢去看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赶忙低下头。
他不是霍华德,绝对不是!
他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亚伦道
玛丽赶忙开口,“我不知道,他从没说过,他仿佛.....仿佛单纯的就想害你,他听到你染上毒瘾后,似乎很开心......也许他和你有仇?”
听着玛丽猜测的口吻,亚伦并不满意。
“你听过麦乐姆的名字吗?”
玛丽茫然的摇了摇头。
亚伦弯曲手指,敲了敲有些发胀的眉心。
“阿卡德”针对霍华德,难道单纯的是一场报复?
和麦乐姆和亚伦·艾格蒙特无关?
难道是霍华德来到隆顿市之前,睡了他老婆?
不太对劲。
那人又是易容打扮,又是花了一大笔钱....那可是300金镑!
如果为了泄愤报复,雇凶杀人就好了。
何必这么麻烦?
这背后还是有问题。
自己得找到“阿卡德”。
“你和他怎么联系?”
“通常都是他来找我。”
“我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玛丽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她趴在地上,张开嘴巴,想要祈求.....
亚伦取出魔杖,洞穿了她的心脏。
“看来得先留下剃刀帮了,就当是给‘阿卡德’留一个陷阱。”
亚伦忽然想到了费金。
他这次行动,并未通知对方,费金还没有这个资格。
但结束后,可以告诉他一声。
费金是一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剃刀帮可以保留,但必须得有规矩。”
亚伦说着,将玛丽等人体内的“腺体”取出,存放在同一个玻璃罐中。
乍一看去,就像是生蚝罐头。
亚伦想了想,没有选择让暗处的小羽吞掉尸体。
他打算将尸体留下。
他也不担心“阿卡德”会警惕,毕竟今晚死的不只是剃刀帮。
嘶嘶——
小羽从阴影中蠕动出来,抬起蛇头,贪婪的盯着尸体。
“我.....想.....吃.......掉.......”
“我....得.....到......”
在嘶哑的声响中,亚伦转过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蛇蜕,含在舌尖之下,用魔力包裹。
蛇蜕溶解,覆盖住舌尖。
他拿起魔杖,施加了一个基础的“变形咒”。
亚伦忽然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他吐出舌头,人类柔软滑腻的舌头已经变成了略带分叉的蛇信子。
嘶嘶——
“下次......这次.....不行........”
亚伦发出了蛇类的吐息声,阴冷诡异正在房间中蔓延。
他初步掌握了“蛇人腔”,不光听懂了小羽,更是掌握了一部分发音。
但他只能算是入门,依然需要借助外物和魔咒。
这需要一定过程。
等到舌头能够不借助蛇蜕和魔咒去转化为蛇信子,才算是真正掌握。
相当于让舌头染上一层可控的,蛇类的污染......
小羽晃动身躯,眼珠冰冷且阴森的盯着亚伦。
片刻后,它缓缓地低头。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