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抬手摸了摸酣睡的布鲁斯。
他随手取来一旁的报纸翻看起来,当做是实验后的短暂休憩。
硕大的标题映入眼帘。
“震惊!艾格蒙特男爵爵位获得继承。新任男爵道德败坏,名声极差,引发公众哗然!”
亚伦嘴角抽了抽。
“‘霍华德’竟然能够继承男爵爵位,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败坏?”
他喃喃说着。继续翻阅。
文章字里行间透露着对于这位新男爵的嘲讽。
说他吸食致幻类药物后,赤裸发狂,说他玩弄了许多女性的感情,甚至还追踪到他来到隆顿市之前的经历。
文章声称,霍华德·艾格蒙特有许多私生子。
他在家乡欺骗了五位老人的养老金。
他还犯下了多起谋杀。
甚至和母猪发生了感情......
亚伦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文章中的内容变得过于夸张了。
“这个世界的报纸真实性堪忧啊......”
亚伦翻开一页,跳过了关于霍华德的报道。
“本市治安告急:两大帮派今日恐有血腥冲突。”
文章中称,剃刀帮和覆面帮因为利益冲突,今天晚上很可能发生械斗。
文章作者警告市民,今晚尽量不要靠近两大帮派的势力范围。
片刻后,亚伦折叠好报纸。
这件事情他很清楚,费金今天傍晚就送来了信件。
亚伦从头顶取下布鲁斯,抱在怀中。
“那就今天吧......”他喃喃道。
他决定不再等待费金的调查,亲自动身前往剃刀帮,逼问“血腥玛丽”关于觊觎他家产的人的消息。
顺便测试一下自身“骑士阶”的实力,收割一批“腺体”。
同时,把“霍华德”在剃刀帮过去欠下的债务,彻底偿还。
他抓起斜靠在书桌旁的黑伞,打了一个响指,一团阴影从高处垂落,融入了亚伦的身躯之下,缓慢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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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官奥南多叼住烟斗,划开了火柴。
橙黄色的火光中,他吐出一口烟圈,舒服的眯起眼睛。
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两个庞然大物,屹立在夜色中。
分别是制帽厂和纺织厂。
二者对应着剃刀帮和覆面帮的地盘。
一堵高墙将两座工厂间隔开来,但现在砖石被砸开,两个工厂内黑压压的人群就隔着破开的大洞,遥遥对视。
“一帮杂种。”治安官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帮派不过是这座满是蒸汽的城市中数量可观的肿瘤的一种而已。
他们威胁商铺缴纳保护费,受雇于工厂主,逼迫工人强制加班,抢夺工资。
他们迫使妇女卖淫,拐卖流浪儿进入工厂,收取童工报酬.....
还有走私,毒品......
他们是黑暗中的寄生虫,同时,也是商人,官员和贵族手里好用的工具。
奥南多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阻止帮派火拼,而是确保他们不将事情闹得太大。
最起码,别死太多人。
奥南多烦躁的朝墙壁上敲了敲烟斗,烟灰簌簌而下。
纺织厂办公室内。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单穿着背心,身材修长丰盈的女人。
她的胸脯高耸,两条手臂裸露出来,上面满是伤痕。
瞳孔像是黑豆一样大,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那是一种明晃晃的,贪婪的绿色。
她的颧骨凸起,嘴唇外翻,像是一头好勇斗狠的母狼。
除了她之外,还有三个男人,容貌丑陋,身上有很明显的金属义体的改造痕迹。
对于非教会骑士来说,改造没有任何限制。
不过大部分人,都只针对肢体进行改造,不会涉及到内脏器官或者脑袋。
这类危险改造,只有蠢货才会干。
“还有十五分钟......”玛丽扫了一眼座钟的指针,淡淡道:“覆面帮的老鼹鼠就该死了。”
覆面帮的老大,人称“老鼹鼠”杰瑞,是个板牙焦黄凸出,样貌让人作呕的男人。
所以,他组建了覆面帮,用金色的鼹鼠面具罩住了自己的脸。
“他死定了,”相貌粗鄙的男人讥笑一声,“他根本不知道孤鸟帮已经和我们联手了。”
众人发出窃窃笑声。
这里坐着的,都是剃刀帮的高层。
都在“黄铜阶”中待了很多年,战斗经验丰富。
费金那样的人,根本没资格进来。
他正在外面,和其他帮众混在一起,时刻准备听老大的命令,发动进攻。
咚咚。
有人敲了门。
玛丽蹙眉,她早就通知过,这个时候不该有人打扰。
“是哪个不懂事的,进来!”她叼起雪茄。
能够在帮派中站稳脚跟,并爬到顶点,玛丽需要比男人还要凶狠。
她曾用双腿将剃刀帮的前任老大夹成了终身残疾,一辈子只能趴在地上乞讨。
她的残忍,是在场其他人的总和。
片刻后,房门打开,一位戴着圆顶礼帽,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有着幽绿色的瞳孔,相貌俊美,面部带着一丝女性的阴柔棱角,气质过于阴郁,仿佛有乌云笼罩着。
“你是谁?”玛丽冷冷道。
“外面有些下雨了。”亚伦抱怨了一句。
他走入房内,抖了抖手中水淋淋的黑伞。
玛丽的瞳孔缩了缩,她前倾身子,抓住了桌子下面的左轮。
沙发上的几个男人也纷纷后背紧绷,冰冷血腥的看着他。
“你们好,我叫霍华德。”亚伦挥了挥手,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身为巫师,他早就给这间屋子施加了“寂静咒”,任何声音都不会传出去,这里的人更不会离开半步。
“霍华德.....霍华德·艾格蒙特?”玛丽惊讶道。
“对,是我,”亚伦笑了笑,“我和你们有很深的渊源,我欠着你们的钱,你们则坑害过我,让我服用那些致幻类药物。”
“这不好,”亚伦道:“拒绝这类药物,人人有责,所以我觉得你们以后可以不要再卖了。”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们?”玛丽蹙眉,悄悄按下了左轮的击锤。
“问得好,”亚伦点头:“我会询问一些和我有关的事情,摘走你们身上最有价值的部位,然后杀死你们。”
“作为可以随意剥夺你们性命的人,我自然有资格,”亚伦环顾四周,淡淡道:“我的话说完了,谁赞同,谁反对?”
他在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众人哄笑。
“你不想活了?”玛丽摇头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在你死之前,我可以考虑告诉——”
话音未落,她骤然拔枪,对准了亚伦,重重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声响传来,亚伦却抬起黑伞,将其撑开。
子弹落在伞面上,莫名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溅起一团火光后,嵌入了一旁的男人肩膀处。
鲜血涌出,男人惨叫了一声。
亚伦抬起黑伞,轻轻地甩了甩,伞面收束,顿时变成了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