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伸手想将于莉揽入怀中,却被她不动声色地挡开。
于莉没好气地回:“帮你?怎么帮?我又不是大夫,你自己站不起来,我能有什么法子?”
“我听人说……只要媳妇多撩拨撩拨,说不定就能……”
阎解成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细若蚊蚋,语气里带着几分卑微的期盼。
“我不还跟你同床共枕吗?你倒是现在站起来让我看看。”
于莉猛地从床上坐起,双手抱胸,用满是讥讽与不屑的目光死死盯着阎解成。
就他这副软弱无能的样子,也配和赵城比?
“我……”
阎解成被嘲讽得满脸通红,哑口无言,却终究不敢和于莉大声争执。
“睡觉!等你哪天能自己站起来了,再说别的。”
说完,于莉往床里挪了挪,刻意和阎解成拉开距离,不让他靠近分毫。
听着于莉冰冷的话语,阎解成心头酸涩,最后也只能默默转过身,背对着她躺下。
见阎解成不再坚持,于莉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身上,还留着和赵城相处过的痕迹。
尤其是那一处,早已被弄红,还隐隐传来阵阵刺痛。
方才在阎家客厅和家人说话时,她稍一动弹,便会感到一阵尖锐的疼。
这个夜晚,难眠的不只是于莉,四合院里,还有旁人也心神不宁,翻来覆去睡不着。
时间倒回于莉刚回阎家的时候。
贾东旭哆哆嗦嗦走回自家,让他寒意刺骨的,不只是夜里的冷风,更是从心底蔓延的无尽冰冷与绝望。
“东旭,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在外头挣了不少钱?”
听到门锁转动,贾东旭推门进屋,贾张氏立刻从炕上爬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堆着刻意的讨好,开口问道。
“东旭,你这是怎么了?裤子怎么湿成这样?”
秦淮茹看着贾东旭狼狈的模样,尤其是裤裆那片显眼的湿痕,不由得皱起眉,满是疑惑地问。
“我……我方才干活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到水坑里了。”
贾东旭眼神躲闪,不敢看秦淮茹和贾张氏,支支吾吾地敷衍。
“哎呀,你快给东旭端杯热水,再拿套干净衣裳来,可别让他冻着感冒了!”
贾张氏在一旁连声催促秦淮茹,语气里满是急切。
秦淮茹手脚麻利地帮贾东旭换好干爽的衣裤,可他依旧垂着头,半天不语,心里藏着事,既不敢说,也不愿提。
“东旭,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秦淮茹满心不解地打量着他,总觉得他今日格外反常,和平时判若两人。
“东旭,是不是冻坏了?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赶紧上炕歇着。”
贾张氏此刻没再提钱的事,倒不是不想问,只是觉得不急,等明天打听也来得及。
可她心里清楚,万一贾东旭真病倒了,少赚一天工钱不说,那可是实打实的损失,虽说一场感冒不算大病,也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贾东旭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身子微微发颤着爬上炕,一头钻进被窝。
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看来,他只是单纯受了凉,便没再多想,只当是小事。
贾东旭躺在炕上,紧闭双眼,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纠结着一个问题:到底要不要报官?要不要把一切跟家人坦白?
可一想到后果,他便满心恐惧,若是没能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一家人必定会遭报复,到头来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就算真报了案,那些人被抓,等他们刑满释放,龙哥那帮人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只会变本加厉。
想到这,贾东旭浑身猛地一颤,两行泪水悄悄从眼角滑落。
悔恨在心底不断蔓延、滋长,他死死咬着牙,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这一晚,大院里恐怕也就只有赵城,睡得最安稳、最香甜。
贾东旭的脑海里,又忍不住想起于莉方才的模样,那般热情、那般主动,还有那副温顺的样子,即便让他为了她放低身段做任何事,他也心甘情愿。
只是有一件事,是赵城万万没想到的。
于莉帮他收拾妥当后,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胸口,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柔声问:
“赵城,我结婚那晚的人,是不是你?”
“嗯?”
赵城心头猛地一惊,他万万没料到,于莉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当时用了迷香,按理说,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线索痕迹。
看着赵城脸上藏不住的惊讶,于莉忍不住噗嗤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娇俏的机灵:“真好,我就猜到是你。”
说着,她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整个人又往赵城怀里贴得更近,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城也不再刻意隐瞒,更何况两人如今都走到这一步,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可藏的了。
“就阎解成那没出息的东西,怎么可能让我第二天连床都下不来。”
于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说起阎解成,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随后她抬起头,脸上晕开娇羞的红晕,继续柔声说:“就是方才……我就更加确定了!这种感觉……是他根本给不了的。”
“更何况,谁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我心里有数。”
赵城抬手,轻轻捏了捏于莉泛红的脸颊,又替她将凌乱微润的发丝捋至耳后,笑着问道:“哦?那是你心里记着我,还是身子记着我?”
只是……模模糊糊记着一点点罢了……
于莉小声呢喃,脸颊的绯红又深了几分。
是吗?那我今日,便让你把这份记忆刻得再深些!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际才泛起一抹鱼肚白,赵城便早早起身,在院中打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八卦游龙掌。
于莉也一早便来了赵城家,格外主动地帮着做家务,手脚十分勤快。
这次,三大妈也跟着一同前来,还特意当着院里所有人的面,一脸诚恳地向赵城道谢。
随后她拉着街坊邻居,一边诉说阎家的难处,一边细细解释于莉为何来帮赵城做家务。
这番话一出,院里不少人看于莉的眼神,顿时变得羡慕又嫉妒,五味杂陈。
不过是洗洗衣服、做做饭,一个月就能稳稳拿到五块工钱?
况且赵城还管一顿晚饭,顿顿都有好吃的!
这般好差事,怎么偏偏落到于莉头上,没轮着自己?
哎,早知道赵城这么好说话,我当初也主动去他家帮忙,也不至于现在羡慕旁人。
依我看,还是赵城心善,见阎解成被开除,家里没了收入,不忍心看阎家日子过不下去,才愿意伸手帮一把。
这阎家也真是厚脸皮,当初硬是把于莉娶进门,如今还好意思让她去赵城家干活,就不嫌丢人?
谁说不是,换作是我,才懒得管阎家的烂摊子,自找的苦果本就该自己尝。
谁也没想到,最后愿意帮阎家的,竟是赵城!以前谁能料到这事。
不过是做做饭、洗洗衣服的小事,还能稳赚大钱,这般好事怎么没轮到我,实在太可惜了。
关键还能在赵城家白吃一顿晚饭,跟着沾点荤腥,这日子想想都美。
我的天,这活儿可比在家糊火柴盒强多了,又轻松又赚钱!
一时间,大院里的街坊邻居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话语里多半是称赞赵城心善仗义,也夹杂着对阎家厚脸皮的鄙夷,更少不了浓浓的羡慕与嫉妒。
这般好差事,谁不想要!
只可惜,这院里除了赵城有这份经济条件和底气,旁人根本做不到这般大方。
于莉走进赵城的厨房,一眼便瞧见竹篮里装满新鲜鸡蛋,墙上还挂着一大块鲜猪肉,心里顿时百感交集,满是羡慕,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的后悔。
倘若当初嫁的是赵城,而非阎解成,如今的日子,该有多舒心惬意。
还好,赵城如今待她也算不错,还会常分些水果给她,也算是一种慰藉。
于莉稍稍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手脚麻利地煎了几个金黄的鸡蛋,又煮了一碗香气扑鼻的瘦肉面,卖相十分精致。
赵城转身端来一盘色泽红润的新鲜水果,让她趁热吃,不必客气。
对门的聋老太婆闻到赵城家飘来的浓郁香味,又在屋里骂骂咧咧,声音不小,生怕旁人听不见。
该死的赵城,天天吃得这么好,顿顿有肉有蛋,气死人了。
买了肉做好吃的,也不知道端过来孝敬我,真是没良心!
活该是个没爹没妈的绝户,老了都没人送终!
同住后院的刘海中,看着二大妈端来的煎鸡蛋,本是美味,鼻尖却偏偏飘来赵城家猪肉面的诱人香气。
顿时,手里的煎鸡蛋便索然无味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闻到了那勾人的香味,站在自家门口,神色复杂。
老易,你看赵城如今还愿意伸手帮阎家,心肠这般好,若是当初咱们对他好些,多照拂一二。
说不定他现在也记着咱们的好,常来孝敬,也不至于如今只能看着旁人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