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眼中写满期待与急切的阎埠贵和三大妈,还有脸上带着探寻、想知道结果的阎解成,于莉心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冰冷的冷笑。
一种报复成功后的爽快,不由自主在心底蔓延,让她觉得莫名舒心。
但她脸上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缓缓开口:我跟赵城谈了许久,好说歹说他才松口,让我试着帮他做些杂活。我刚才就在他家打扫卫生,他看了挺满意,这才答应让我以后继续帮他打理杂事。
不过赵城也特意跟我说了,这件事需要我们家出面,跟院里的街坊邻居解释清楚。
要是有谁在背后说三道四、搬弄是非,影响到他的名声,那他就会立刻不让我继续帮他做事了。
这些应付阎家人的借口,于莉早就提前想好。她心里清楚,这时候自己表现得越强硬、越有底气,就越能凸显赵城难以相处、脾气古怪,阎家人也就会越发相信她的话。
这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定然在院子里跟大家说清楚,给所有人一个合理的说法!
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背后嚼舌根、说你的闲话,看我不撕烂他的嘴,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三大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满脸欢喜,阎埠贵也跟着露出笑容,他压根没想到,于莉竟然真的把这事办成了。
赵城向来性格孤僻,不喜欢跟院里人打交道,跟阎家的关系更是一直僵硬、互不来往,这次竟会松口答应让于莉帮他做事,实在出人意料。
看来赵城也并非铁石心肠、不近人情,他应该是看到了阎家眼下的难处,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愿意伸手帮阎家一把。
阎埠贵暗自回想,只觉得自己当初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为了换房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利益,竟站在阎老太婆和易中海那边,处处针对赵城,现在想来,实在糊涂透顶、悔不当初。
嫂子,你在赵城那边帮忙,每个月能拿到多少工钱啊?
阎解放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率先开口问道,阎埠贵和三大妈等人也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于莉,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听到阎解放喊自己嫂子,于莉心头猛地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与尴尬涌上心头,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强压着心底的翻涌与悸动,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缓缓开口:每个月能拿到五块钱工钱,除此之外,赵城还管一顿晚饭。
五块钱?!
阎埠贵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激动与惊喜:你说的是真的?赵城每个月真的给你五块钱工钱?
要知道,在这个院子里,只是帮着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卫生、做些简单家务,就能拿到五块钱工钱,这样的好事说出去,院里的人怕是都会争着抢着去做,甚至会为了这个机会争得头破血流。
赵城就一个人住,平日里能有多少衣服要洗、多少家务要做,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院子里尽是干不完的粗活重活,忙活一整天累得腰酸背痛、筋疲力尽,也挣不了几个钱。
可于莉不过是顺手帮赵城做些轻松的家务,每月就能稳稳拿到五块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细细盘算便知,她每天花在干活上的时间加起来,竟还不到一个小时。
更何况赵城还管一顿免费的晚饭,省下的粮食,足够贴补家里好几口人。
这般粗略算来,一个月能省下三十顿饭的口粮,若是还能从餐桌上悄悄捎些饭菜回来,那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居然还管饭?那能不能偷偷拿些东西回来?”
一想到赵城家平日餐餐大鱼大肉的丰盛伙食,阎解成眼中立刻燃起期待,急忙追着问道。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于莉故意摆出左右为难的模样,慢悠悠开口:“赵城家的饭菜,每一顿都远不止五块钱工钱的价值,我要是再往家里带东西,岂不是让人觉得我们阎家贪得无厌、不知足?”
她心里门儿清,绝不能让阎家人平白占了这份好处,才故意装出这般为难的样子。
阎埠贵、阎解成等人听了这话,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失望。
但转念一想,这话也确实在理,以赵城平日的伙食标准,单单一天的饭菜开销,恐怕就要一块钱。
这整个四合院里,除了赵城,谁还能日日吃得这般丰盛讲究?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小莉,你每月往家里交三块钱。”
阎埠贵脸上立刻漾起慈和的笑容,连喊她的称呼,都变得格外亲昵。
“什么?三块钱?!爸,你这跟明抢有什么两样!”
听到阎埠贵要拿走三块钱,阎解成的态度瞬间反转,当场急红了眼。
“是啊爸,这是赵城给我的工钱,一个月就五块,你一张口就要三块,哪有这么不讲理的!”
如今的于莉,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性子,有了这份稳定收入傍身,她在阎家说话做事的腰杆,也硬气了不少,当即开口反驳。
此时的于莉,正渐渐显露出原着里那般精于算计、半点亏都不肯吃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点也正是赵城不喜欢她的地方,在赵城看来,于莉不过是他一时解闷的工具,根本不配和陈雪相提并论。
“解成,你现在本就没工资往家里交,要是小莉也不拿钱,你们这一家人难不成要喝西北风?”
阎埠贵也丝毫不让步,理直气壮地和他们据理力争。
“那也用不着交三块,我往后晚饭都在赵城家吃,最多每月往家里交一块。”
于莉的语气格外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当初阎解成闹着分家时,阎埠贵就看出来了,这个儿媳妇于莉绝非简单角色,极有自己的想法,不容易对付。
果不其然,刚找到赚钱的路子,她就立刻强势起来,半分亏都不肯吃。
更让阎埠贵在意的是,阎解成竟还一心站在于莉这边,事事都帮着她说话。
“一块钱实在太少,要不这样……你们夫妻俩,一共往家里交两块钱。”
三大妈的脸色看着不太好看,却也心知不能把事情闹僵,只好主动退了一步,出面打圆场。
阎埠贵和三大妈相伴多年,早已形成十足的默契,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一眼,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答应了这个提议。
“爸,那解成的工作怎么办?街道办那边到底怎么说?”
于莉接着开口,追问起这件事。
“唉~~”
一提起阎解成的工作,阎埠贵和阎解成不约而同地深深叹了口气。
“别提了,去了趟街道办,平白被王主任狠狠训了一顿。”
阎解成满脸郁闷,小声嘟囔着,一肚子委屈。
“那也是你自己活该!”
阎埠贵没好气地瞪了阎解成一眼,随后语气稍稍缓和,转头对於莉说:“解成的档案上留着原单位的开除记录,街道办这边,实在没法再给他安排其他工作了……”
于莉看着阎解成这副窝囊没用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他和赵城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根本没有可比性。
尤其是阎解成,永远一副抬不起头、直不起腰的模样,而赵城,却能让她活得有底气、腰杆挺直……
想到这里,于莉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泪光,为了不被家里人发现异样,她连忙装作伤心,低下了头。
“解成,你明天去公园里多转转,看看有没有体力活,先临时干着。”
阎埠贵对着阎解成吩咐道。
“爸,我哪有力气干体力活啊。”
阎解成一脸不情愿,开口反驳。
“让你先临时干着过渡,等过段时间,我去求求刘海中,看看能不能托他的关系,把你送进轧钢厂当临时工。”
阎埠贵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再说了,就算是干苦力,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你,你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实在没人要你,那你就去捡破烂糊口。”
阎埠贵毫不留情地呵斥着阎解成。
家里都落魄到这份上了,阎解成居然还心心念念想着挑轻松的活,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爸说得没错。”
于莉也跟着点头,嘴上满口赞同。
可她心里却在暗自盘算,若是阎解成一直待在家里不工作,那她还怎么名正言顺地去找赵城?
最好让他去干最苦最累的体力活,累得回家就倒头大睡,连话都懒得说,这样她后续行事,就方便多了。
阎解成见连自己媳妇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也只能满心不情愿地点头答应。
如今在这个家里,他丢了工作,没了收入,而于莉反倒有了稳定工钱,在她面前,他自然没什么说话的分量。
把家里的事都商量妥当、安排完毕后,阎家一家人也准备熄灯睡觉了。
“莉莉,能不能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