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怯生生地低下头,小声说着,眼神里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害怕。
以后要是贾张氏再凶你、欺负你,雨水你就过来找我,赵城哥替你出头,绝不让她欺负到你。
赵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何雨水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地安慰道。
“嗯嗯,谢谢赵城哥哥,赵城哥哥最好了!”
何雨水乖巧点头,抬眸望向高大的赵城,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欢喜与依赖。
“雨水,今天想吃红烧肉,还是焖肉?”
赵城拎着手里的五花肉,在何雨水眼前轻轻晃了晃,笑着询问,眼底满是宠溺。
咕咚一声。
听了赵城的话,望着那块肥瘦相间、油光锃亮的猪肉,何雨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渴望。
“赵城哥哥……我……我都行,只要是赵城哥哥做的,我都爱吃。”
小丫头脸颊倏地涨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呢喃。
“上次咱们做的是红烧肉,这次就做焖肉吧!”
也让我们小雨水尝尝赵城哥做焖肉的手艺,保证好吃。
“那我也来帮忙!我可以帮赵城哥哥洗菜、刷锅!”
何雨水因长期营养不良,看着瘦瘦弱弱的,明明已经十三岁,模样却跟十岁的孩子相差无几。
可她干起活来却半点不含糊,动作麻利又熟练,丝毫不拖沓。
看得出来,她平日里在家总帮着做家务,早就练出了一双能干的小手。
赵城让何雨水去清洗家里的大砂锅,自己则动手处理五花肉,仔细地将猪皮上残留的猪毛又刮了一遍,半点都不马虎。
等赵城把猪肉处理干净,何雨水也将砂锅刷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渍。
接下来,两人一同准备做焖肉的各式调料与香料。
白芷、花椒、香叶、冰糖之类的,一样样摆得整整齐齐。
这些香料看着都是寻常物件,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想在市面上凑齐,可不是件容易事,不仅要跑好几个地方,每种香料的价格还都不便宜。
做焖肉的第一步,是用高度白酒将五花肉全身涂抹一遍,仔细抹在猪肉的每一处。
这一步的作用大得很,既能给猪肉杀菌消毒,又能有效去除猪肉本身的腥膻味,让做出来的焖肉更香。
接着再抓一把食盐撒在五花肉上,用手反复揉捏片刻,让食盐均匀附着在猪肉表面,让它提前入入味。
随后,赵城将备好的香料和酱料倒进盆中,搅拌均匀后,把处理好的五花肉放进去,仔细抹匀,开始腌制。
五花肉需要腌制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入味,趁着这个空档,赵城又着手处理其他食材,将猪舌、猪肝、猪肚之类的东西一一收拾干净,和五花肉放在一起腌制,这样做出来的焖肉会更丰富美味。
接下来,便该熬煮焖肉的汤底了。
赵城往刷干净的大砂锅里倒了半锅清水,接着加入适量冰糖、草果、酱油、香叶等调料,每一样的用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用勺子将砂锅里的调料轻轻搅匀,确保每种调料都能充分融在水里,随后便把砂锅放到炉子上加热。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剩下的就只有耐心等待了。
赵城还想上前帮忙洗菜,可何雨水却死活不肯,拉着他的胳膊,非要让他到一旁歇着,这些杂活她自己来做就好。
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赵城哥哥能请她吃一顿肉,她已然满心感激,怎还能让赵城哥哥再辛苦做这些洗菜、刷碗的杂活。
何雨水心里早打定主意,等吃完饭,她还要把赵城哥哥的家彻底打扫一遍,好好报答他的好意。
砂锅里的汤底缓缓滚沸,醇厚的肉香一点点在空气中散开,而那腌好的五花肉,还有猪舌、猪肝这类食材,也恰好腌透了滋味。
赵城将腌好的各色食材,一样样依次下入砂锅,随后便掐着时间,细细把控着焖煮的火候。
想要让这焖肉炖得酥烂入味、香飘四溢,火候的掌控是重中之重,火不能太猛也不能太弱,唯有文火慢煨才最合适。
每隔一小会儿,赵城就会拿起长柄汤勺,轻轻搅和一下砂锅里的肉,既怕食材粘在锅底糊掉,也能让每一样食材都充分裹上汤底的鲜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砂锅里焖肉的香气愈发浓郁醇厚,很快就从赵城的屋里飘出,漫遍了整个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这味儿也太香了!翠华,谁家在做肉啊?香成这样,你去跟人家讨一碗来,我这好些日子没沾荤腥了,馋得慌。”
聋老太太坐在桌边,闻着这勾人的肉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着身旁的一大妈吩咐道,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渴望,还有几分不耐。
“您就安生些吧,咱这大院里,除了赵城,谁能弄来这么多肉,还能做出这么勾人的味道?”
您还是好好吃您的饭吧,别去招惹赵城,免得自讨没趣。
一大妈语气平淡地说着,半点没有要去讨肉的意思。
老太太一听又是赵城做的肉,脸上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满眼都是失望,还有几分不甘。
自打易中海住了院,她的伙食是一天不如一天,再也没有从前那般舒心的日子了。
从前,她还能隔三差五吃上点荤的,改善改善伙食,可如今,桌上摆的不是窝窝头、白菜、腌菜、萝卜,就是剌嗓子的棒子面,半分荤腥都见不着。
老太太一辈子娇生惯养,啥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心里早就憋满了抱怨和不满。
可她也清楚,如今除了一大妈,没人会管她的死活,更没人会像从前那般捧着她、顺着她。
粗粮就粗粮吧,就算再难以下咽,也总比饿死强,也只能勉强凑活吃了。
可今儿个,她是真的馋肉了,尤其是闻着赵城家飘来的这焖肉香,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流,根本控制不住。
老太太拿起一个窝窝头,勉强咬了两口,可一想到那喷香的焖肉,就再也咽不下去了,把窝窝头往桌上一搁,满脸都是委屈和不甘。
一大妈也懒得搭理她,爱吃就吃,不吃拉倒,反正她也不会惯着聋老太太的坏脾气。
她还有一大堆事要做,还得去医院给易中海送饭,根本没闲工夫陪老太太在这矫情。
丢下一句“吃完把碗搁那,我回来再洗”,一大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聋老太太家,径直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中院贾家的屋里,一片嘈杂,说热闹算不上,反倒更像是吵嚷。
“……奶奶,妈,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你们快给我弄肉吃!”
棒梗学着贾张氏平日里撒泼打滚的样子,往地上一躺,手脚胡乱蹬踹,扯着嗓子哭闹,声音尖利刺耳。
“棒梗,快从地上起来,听话,咱家里哪来的肉啊?这年月,能吃上窝窝头就不错了。”
秦淮茹看着地上撒泼的儿子,一脸无奈地劝说,语气里满是疲惫。
“乖孙,听话,咱不馋那小子做的肉,那肉不干净,吃了要闹肚子的,等以后奶奶给你弄更好吃的。”
贾张氏也连忙哄着棒梗,嘴上这般说,鼻子却忍不住使劲吸了吸,眼中满是对肉的渴望,她自己也早就馋坏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肉,就要吃赵城家的那种肉,你们不给我弄,我就不起来!”
棒梗根本不听劝,在地上滚来滚去,哭闹得更凶了,把地上弄得一片狼藉。
秦淮茹如今挺着大肚子,行动本就不便,根本不敢靠棒梗太近,生怕被他不小心撞到肚子,到时候麻烦就大了,只能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你是死人吗?没看见咱大孙子想吃肉?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赵城家讨一碗肉回来!”
贾张氏其实也早就馋得不行,可她也清楚,贾家如今和赵城的关系闹得僵透了,上门讨肉简直是丢尽脸面。
可转念一想,丢脸的是秦淮茹,又不是她贾张氏,跟她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让自己和乖孙吃上肉,丢点脸又算得了什么。
“还愣着?赶紧去!要是咱大孙子饿坏了,我饶不了你!”
贾张氏咽了咽嘴角的口水,瞪着三角眼,语气严厉地催促着秦淮茹,半点不顾及她的感受。
秦淮茹看着地上哭闹不停的棒梗,又看着眼前流着口水、怒目圆睁不停责骂的贾张氏,心里满是委屈和无奈。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脸上扯出一丝僵硬的神情,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去厨房拿了个空碗,低着头,慢吞吞地往后院赵城家的方向走去。
大院里的街坊瞧见秦淮茹端着空碗往后院走,立马就猜到了她的心思,纷纷停了手里的活,凑在一起低声议论,个个脸上都挂着看热闹的神情。
贾家这也太不要脸了,方才还在院里跟赵城闹得不可开交,话说得那么难听,这会儿竟厚着脸皮上门讨肉,真是刷新了大伙对厚脸皮的认知。
你这还是头回见识贾家的人?他们干出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向来见风使舵,厚颜无耻得很。